☆25.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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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
吃完飯後，程雅跟陸南橋回了她房間，家裏雖然有書房，但多半是陸雲峰或者戴雪娟在用，陸南橋屋裏有單獨的書桌和書架，平時學習都在自己屋裏。
門被關上了，也沒有人故意用力，但陸雲峰就是覺得是被甩上的，他久久盯著那扇門不動。
“看啥呢”戴雪娟奇怪。
“嘖——”陸雲峰嘆了口氣， “你說，像不像小夫妻不愛搭理兩個老的”
戴雪娟給了陸雲峰一拳， “你想象力怎麽那麽豐富，人家程雅是來給喬喬補課的，你看哪個家庭教師不是把門關上單獨教導孩子那還有給父母一起講課的”
“不是，這跟想象力有什麽關系喬喬遲早要結婚的。”
戴雪娟用鼻子哼了一聲，不搭理這個男人了。
讓陸南橋沒想到的是，程雅是個非常嚴厲的老師，比如一道陸南橋不會的數學題，她講給陸南橋之後一定要再找幾道類似的，如果類似的都答對了，她就要繼續找幾道相關但變了出題模式的。比如長長的歷史背誦，她不會像戴雪娟那樣拿著書本考一次就算了，她先要歸納總結一番，這件事的意義為什麽是這三點，那件事的意義為什麽是這四點，世界史發生的時間華夏這邊是哪朝哪代
總之，都是一些陸南橋以前想都沒想過的角度。
戴雪娟說的一起學習根本是不存在的，程雅在這一下午做的就是教陸南橋以及盯著陸南橋，她徹底把自己轉換到了一個老師的角度，開小差是不存在的。
陸南橋也覺得很奇怪，戴雪娟跟她一起，無論再怎麽和風細雨她都覺得全身難受，這兒也疼那兒也癢，多坐一分鐘都是折磨，可是跟程雅一起就沒那麽難以接受，甚至有時候程雅只是面無表情的給她講題或者考背誦，她也覺得很有趣。
“什麽哲學，什麽大思想家，但凡一天少給倆饅頭，也不至於天天胡思亂想。”三個小時後，陸南橋揉了揉眼睛，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正在思考怎麽講一道哲學問題的程雅把自己的思維從深邃的哲學中拔出來，她點點頭， “吃飽了就想教別人點什麽，人類的通病。”
陸南橋第一次知己，眼睛一亮， “你也這麽覺得”
程雅笑笑，沒有回答。
“我還沒問過你，你為什麽學習那麽好”陸南橋問， “你用來學習的時間應該比我們都少。”
“不，”程雅看著陸南橋堆了滿屋的漫畫， “那只是表象。”
陸南橋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有些事看透了本質之後剩下的就是拼記憶力了，比如歷史，人們喜歡研究的無非是它為今天做了什麽貢獻，對社會發展到今天有什麽意義，比別的國家領先了多少，而古人真正的想法誰知道，誰在乎呢;比如地理，無非就是這個星球上的某些比較淺顯的自然規律，其實我們每天都在聽在看，只是大部分人不太用心;還有英語，一門語言而已，人類有很多思維都是共通的，比如這個旅行社gg，工作日的費用一定比假期低，自費項目的名稱八成比收費項目更高端，更晦澀一些。”
陸南橋好像聽懂了，但她又覺得擺在眼前的一摞摞課本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那數學呢”
“數學……”程雅猶豫了一下， “工具而已，想要釘下螺絲釘就一定要先會用錘子。”
陸南橋還是沒聽懂，索性換了個話題， “你累不累”
程雅點點頭， “有點累，但要對得起戴阿姨給的錢。我想過，如果半年內不能幫你把總成績提高七十分以上，我就把錢都還給戴阿姨。只是這樣還是浪費了你的時間。”
“別，那又不是你的問題，沒準是我太笨學不會，”陸南橋被嚇了一跳，一個月200，半年雖然只有1200，可對程雅而言並不少，她還這筆錢是要冒著餓死或者輟學的風險的。
“叔叔阿姨都很優秀，你不可能笨的。”程雅說的很認真。
好吧，好吧，陸南橋在心裏嘆了口氣，為了程雅下學期能活下去，她決定頂著滿眼金星繼續學習。
“那不行明天你也來我跟我媽說她肯定不反對。”陸南橋咬咬牙，決定把自己豁出去。
程雅想了想，點頭， “好，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就來找你，我們一起做作業。”她要了咬唇，又補了一句， “不要錢。”
“行。”陸南橋愉快地答應了。
當天晚上，陸南橋直到淩晨兩點才睡著，她沒完沒了的數著程雅還有幾個小時來，哪怕只是一起學習。
第二天程雅是下午兩點左右來的，她特意避開了午飯時間，這一天的狀態跟前一天截然不同，她主要是自己學習，偶爾與陸南橋交流，或者與她互相考需要背誦的內容。
陸雲峰和戴雪娟見今天程雅又來了，實在沒忍住想知道她倆到底在幹啥，繼趴門縫偷聽了幾次之後，分別以送水果和送牛奶的名義敲門進來一次，卻發現裏面的學習氛圍比教室還強烈，有程雅一刻不離的看著，陸南橋的課本裏終於沒有漫畫了。
高二下的第一次月考，為了一直傾盡全力幫她的陸南橋，程雅終於不再藏拙，她知道，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她，如果她的成績還是倒數第二，那陸南橋的所有努力就都是一個笑話。
考試前一周，她就開始跟陸南橋一起加緊覆習，那個周末甚至整整在陸南橋家兩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一分鐘都沒松懈。
這次，她毫無疑問的拿了全班乃至全年級第一。
說是毫無疑問，因為她比第二名，也就是從前毫無疑問的全年級第一一班李想，高了整整八十分。
終於，程雅又出名了，以一種正面的，令人羨慕的方式，現在已經沒人能堂而皇之的叫她傻子，如果程雅是傻子，別人是什麽單細胞生物嗎
這次陸南橋的成績也有不少提升，考了班裏第35名，裏面有寒假時學習的因素，但她覺得更多的是因為程雅提供的與她之前不一樣的學習思路。就憑這，已經足夠拿回去在老爸老媽面前再吹噓一撥程雅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
晚飯時間，陸南橋，程雅，劉通，李源四人又出來吃學校旁邊的牛肉面，其實也不見得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少，但剛過叛逆期的少年，就是喜歡那種自由自在不能被約束的感覺。
這次是劉通請客。
陸南橋皺著眉，看著程雅的成績單，語文135，數學146，英語139，歷史90，地理92，政治94，這個成績哪怕放在大城市的重點校都足以令人羨慕，在青苗中學更是無人能及。這是人能做到的嗎而這還是因為語文作文分比較嚴格，如果按著正常的話，還能再高一些。據說校長還親自看過程雅的卷子，有一天特意來高二四班，就是為了看看程雅是誰。
陸南橋覺得，就算不給什麽額外的好處，至少這個學期的獎學金肯定是跑不了，這樣一來，程雅就能更輕松一點。
真不知道，如果班裏的同學知道成績跟他們天差地別的程雅，在他們在家喝著熱牛奶冥思苦學的時間都是在打工掙錢，會是什麽表情。陸南橋既與有榮焉，又有種智商被碾壓的挫敗感。
她也是喝牛奶苦學的人之一。
劉通和李源也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程雅，不過不是以前的瞧不起，而是充滿了羨慕。
以前，程雅倒數第二，劉通倒數第三，現在好了，劉通成了倒數第二，據說回家被痛罵一頓，理由是倒數第二能夠逆襲成為全年級第一，那倒數第三差什麽
“好好聽課。”程雅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用來學習的時間其實不是特別多，也許因為她心智比同齡人更成熟，所以學習起來更容易。
也許戴雪娟是對的，天才和瘋子僅有一線之隔。
三人互相看著，等程雅繼續說，然而程雅卻一直沈默到四碗面被端上來。
“沒了”陸南橋問。
“沒了。”程雅吸溜了一口面條，裏面有幾塊牛肉，特別香。
“程雅，你這就不對了，那些好學生天天藏著掖著，怎麽你學習好了也這樣。”劉通把一坨面條吞進肚，砸吧著嘴不滿的說， “我們就是學習再好，也不耽誤你考好大學吧。”
程雅笑笑，擦掉被劉通暴風吸入迸濺在手上的汁水， “我沒想考大學。”
“啊”三人一起吃驚，尤其是並不解程家的李源和劉通， “為什麽”
“我家……”程雅遲疑著沒說。
“我跟你說過了，你可以貸款，等大學畢業以後再還，至於生活費，上了大學肯定比高中掙得多，你現在都能掙到生活費，更何況那時候如果實在不夠，到時候我也去打工，先借你一部分。”陸南橋有點急了。
“對啊，我們也可以借你。”李源和劉通說。
“我表姐上大學每年還能拿幾千塊錢的獎學金，加上自己打工，開銷完全夠的，程雅，你不上大學太可惜了。”
程雅睫毛低垂，輕輕咬著筷子尖端， “我——會考慮。”
“你說校慶米婷還會上去跳舞嗎”快吃完時，劉通問。
“去年丟了那麽大的人，應該不會了。”
“要不，我們也上去表演個節目吧”李源饒有興致， “我教你們一套劍法，到時候我們上去舞劍。”
“還有兩周就是校慶了，舞劍你也不怕我們脫手紮死幾個我可已經成年了。”陸南橋猛搖頭， “程雅，你會什麽嗎”
程雅已經搖頭了，不過她遲疑了一下，改了口， “小時候學過鋼琴，早就忘了。”
晚飯時間本來就很短，沒幾分鐘，幾人就吃完面該去上課了。
幾人吃完飯回去，陸南橋還是一個人站著兩個人的位置，相當的愜意。而程雅回到自己的座位時竟然發現李思雨把那條‘三八線’擦掉了，凳子終於放回了原位，後面杜坤煩人的大腳也沒有放在她凳子腿的橫梁上，程雅坐下，她前面的關玲玲第一次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拿了卷子上的一道題，那是下午數學老師講過的，顯然她還是沒聽懂。
關玲玲學習其實不差，但她是典型的勤能補拙，背誦特別厲害，如果說程雅能把所有知識點記住，陸南橋能把三分之一不到的知識點和一些她覺得好玩的事情記住，那麽關玲玲就能把除了一些不重要的舉例和選學以外的所有內容一字不落的背下來，但需要一定邏輯思維的比如數學，比如地理和哲學的一部分知識，不能靠死記硬背得分，她就學很的差，甚至不如學習中下游的陸南橋。
程雅有點佩服這種勤奮的人，她自問做不到關玲玲這樣，所以耐心的給她講了那道題。
“去廁所嗎”下課後，關玲玲問程雅。
程雅本來不想去，但她更不想駁了主動與她交好的同學的好意，於是點點頭，陪著關玲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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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了，也沒有人故意用力，但陸雲峰就是覺得是被甩上的，他久久盯著那扇門不動。
“看啥呢”戴雪娟奇怪。
“嘖——”陸雲峰嘆了口氣， “你說，像不像小夫妻不愛搭理兩個老的”
戴雪娟給了陸雲峰一拳， “你想象力怎麽那麽豐富，人家程雅是來給喬喬補課的，你看哪個家庭教師不是把門關上單獨教導孩子那還有給父母一起講課的”
“不是，這跟想象力有什麽關系喬喬遲早要結婚的。”
戴雪娟用鼻子哼了一聲，不搭理這個男人了。
讓陸南橋沒想到的是，程雅是個非常嚴厲的老師，比如一道陸南橋不會的數學題，她講給陸南橋之後一定要再找幾道類似的，如果類似的都答對了，她就要繼續找幾道相關但變了出題模式的。比如長長的歷史背誦，她不會像戴雪娟那樣拿著書本考一次就算了，她先要歸納總結一番，這件事的意義為什麽是這三點，那件事的意義為什麽是這四點，世界史發生的時間華夏這邊是哪朝哪代
總之，都是一些陸南橋以前想都沒想過的角度。
戴雪娟說的一起學習根本是不存在的，程雅在這一下午做的就是教陸南橋以及盯著陸南橋，她徹底把自己轉換到了一個老師的角度，開小差是不存在的。
陸南橋也覺得很奇怪，戴雪娟跟她一起，無論再怎麽和風細雨她都覺得全身難受，這兒也疼那兒也癢，多坐一分鐘都是折磨，可是跟程雅一起就沒那麽難以接受，甚至有時候程雅只是面無表情的給她講題或者考背誦，她也覺得很有趣。
“什麽哲學，什麽大思想家，但凡一天少給倆饅頭，也不至於天天胡思亂想。”三個小時後，陸南橋揉了揉眼睛，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正在思考怎麽講一道哲學問題的程雅把自己的思維從深邃的哲學中拔出來，她點點頭， “吃飽了就想教別人點什麽，人類的通病。”
陸南橋第一次知己，眼睛一亮， “你也這麽覺得”
程雅笑笑，沒有回答。
“我還沒問過你，你為什麽學習那麽好”陸南橋問， “你用來學習的時間應該比我們都少。”
“不，”程雅看著陸南橋堆了滿屋的漫畫， “那只是表象。”
陸南橋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有些事看透了本質之後剩下的就是拼記憶力了，比如歷史，人們喜歡研究的無非是它為今天做了什麽貢獻，對社會發展到今天有什麽意義，比別的國家領先了多少，而古人真正的想法誰知道，誰在乎呢;比如地理，無非就是這個星球上的某些比較淺顯的自然規律，其實我們每天都在聽在看，只是大部分人不太用心;還有英語，一門語言而已，人類有很多思維都是共通的，比如這個旅行社gg，工作日的費用一定比假期低，自費項目的名稱八成比收費項目更高端，更晦澀一些。”
陸南橋好像聽懂了，但她又覺得擺在眼前的一摞摞課本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那數學呢”
“數學……”程雅猶豫了一下， “工具而已，想要釘下螺絲釘就一定要先會用錘子。”
陸南橋還是沒聽懂，索性換了個話題， “你累不累”
程雅點點頭， “有點累，但要對得起戴阿姨給的錢。我想過，如果半年內不能幫你把總成績提高七十分以上，我就把錢都還給戴阿姨。只是這樣還是浪費了你的時間。”
“別，那又不是你的問題，沒準是我太笨學不會，”陸南橋被嚇了一跳，一個月200，半年雖然只有1200，可對程雅而言並不少，她還這筆錢是要冒著餓死或者輟學的風險的。
“叔叔阿姨都很優秀，你不可能笨的。”程雅說的很認真。
好吧，好吧，陸南橋在心裏嘆了口氣，為了程雅下學期能活下去，她決定頂著滿眼金星繼續學習。
“那不行明天你也來我跟我媽說她肯定不反對。”陸南橋咬咬牙，決定把自己豁出去。
程雅想了想，點頭， “好，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就來找你，我們一起做作業。”她要了咬唇，又補了一句， “不要錢。”
“行。”陸南橋愉快地答應了。
當天晚上，陸南橋直到淩晨兩點才睡著，她沒完沒了的數著程雅還有幾個小時來，哪怕只是一起學習。
第二天程雅是下午兩點左右來的，她特意避開了午飯時間，這一天的狀態跟前一天截然不同，她主要是自己學習，偶爾與陸南橋交流，或者與她互相考需要背誦的內容。
陸雲峰和戴雪娟見今天程雅又來了，實在沒忍住想知道她倆到底在幹啥，繼趴門縫偷聽了幾次之後，分別以送水果和送牛奶的名義敲門進來一次，卻發現裏面的學習氛圍比教室還強烈，有程雅一刻不離的看著，陸南橋的課本裏終於沒有漫畫了。
高二下的第一次月考，為了一直傾盡全力幫她的陸南橋，程雅終於不再藏拙，她知道，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她，如果她的成績還是倒數第二，那陸南橋的所有努力就都是一個笑話。
考試前一周，她就開始跟陸南橋一起加緊覆習，那個周末甚至整整在陸南橋家兩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一分鐘都沒松懈。
這次，她毫無疑問的拿了全班乃至全年級第一。
說是毫無疑問，因為她比第二名，也就是從前毫無疑問的全年級第一一班李想，高了整整八十分。
終於，程雅又出名了，以一種正面的，令人羨慕的方式，現在已經沒人能堂而皇之的叫她傻子，如果程雅是傻子，別人是什麽單細胞生物嗎
這次陸南橋的成績也有不少提升，考了班裏第35名，裏面有寒假時學習的因素，但她覺得更多的是因為程雅提供的與她之前不一樣的學習思路。就憑這，已經足夠拿回去在老爸老媽面前再吹噓一撥程雅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
晚飯時間，陸南橋，程雅，劉通，李源四人又出來吃學校旁邊的牛肉面，其實也不見得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少，但剛過叛逆期的少年，就是喜歡那種自由自在不能被約束的感覺。
這次是劉通請客。
陸南橋皺著眉，看著程雅的成績單，語文135，數學146，英語139，歷史90，地理92，政治94，這個成績哪怕放在大城市的重點校都足以令人羨慕，在青苗中學更是無人能及。這是人能做到的嗎而這還是因為語文作文分比較嚴格，如果按著正常的話，還能再高一些。據說校長還親自看過程雅的卷子，有一天特意來高二四班，就是為了看看程雅是誰。
陸南橋覺得，就算不給什麽額外的好處，至少這個學期的獎學金肯定是跑不了，這樣一來，程雅就能更輕松一點。
真不知道，如果班裏的同學知道成績跟他們天差地別的程雅，在他們在家喝著熱牛奶冥思苦學的時間都是在打工掙錢，會是什麽表情。陸南橋既與有榮焉，又有種智商被碾壓的挫敗感。
她也是喝牛奶苦學的人之一。
劉通和李源也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程雅，不過不是以前的瞧不起，而是充滿了羨慕。
以前，程雅倒數第二，劉通倒數第三，現在好了，劉通成了倒數第二，據說回家被痛罵一頓，理由是倒數第二能夠逆襲成為全年級第一，那倒數第三差什麽
“好好聽課。”程雅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用來學習的時間其實不是特別多，也許因為她心智比同齡人更成熟，所以學習起來更容易。
也許戴雪娟是對的，天才和瘋子僅有一線之隔。
三人互相看著，等程雅繼續說，然而程雅卻一直沈默到四碗面被端上來。
“沒了”陸南橋問。
“沒了。”程雅吸溜了一口面條，裏面有幾塊牛肉，特別香。
“程雅，你這就不對了，那些好學生天天藏著掖著，怎麽你學習好了也這樣。”劉通把一坨面條吞進肚，砸吧著嘴不滿的說， “我們就是學習再好，也不耽誤你考好大學吧。”
程雅笑笑，擦掉被劉通暴風吸入迸濺在手上的汁水， “我沒想考大學。”
“啊”三人一起吃驚，尤其是並不解程家的李源和劉通， “為什麽”
“我家……”程雅遲疑著沒說。
“我跟你說過了，你可以貸款，等大學畢業以後再還，至於生活費，上了大學肯定比高中掙得多，你現在都能掙到生活費，更何況那時候如果實在不夠，到時候我也去打工，先借你一部分。”陸南橋有點急了。
“對啊，我們也可以借你。”李源和劉通說。
“我表姐上大學每年還能拿幾千塊錢的獎學金，加上自己打工，開銷完全夠的，程雅，你不上大學太可惜了。”
程雅睫毛低垂，輕輕咬著筷子尖端， “我——會考慮。”
“你說校慶米婷還會上去跳舞嗎”快吃完時，劉通問。
“去年丟了那麽大的人，應該不會了。”
“要不，我們也上去表演個節目吧”李源饒有興致， “我教你們一套劍法，到時候我們上去舞劍。”
“還有兩周就是校慶了，舞劍你也不怕我們脫手紮死幾個我可已經成年了。”陸南橋猛搖頭， “程雅，你會什麽嗎”
程雅已經搖頭了，不過她遲疑了一下，改了口， “小時候學過鋼琴，早就忘了。”
晚飯時間本來就很短，沒幾分鐘，幾人就吃完面該去上課了。
幾人吃完飯回去，陸南橋還是一個人站著兩個人的位置，相當的愜意。而程雅回到自己的座位時竟然發現李思雨把那條‘三八線’擦掉了，凳子終於放回了原位，後面杜坤煩人的大腳也沒有放在她凳子腿的橫梁上，程雅坐下，她前面的關玲玲第一次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拿了卷子上的一道題，那是下午數學老師講過的，顯然她還是沒聽懂。
關玲玲學習其實不差，但她是典型的勤能補拙，背誦特別厲害，如果說程雅能把所有知識點記住，陸南橋能把三分之一不到的知識點和一些她覺得好玩的事情記住，那麽關玲玲就能把除了一些不重要的舉例和選學以外的所有內容一字不落的背下來，但需要一定邏輯思維的比如數學，比如地理和哲學的一部分知識，不能靠死記硬背得分，她就學很的差，甚至不如學習中下游的陸南橋。
程雅有點佩服這種勤奮的人，她自問做不到關玲玲這樣，所以耐心的給她講了那道題。
“去廁所嗎”下課後，關玲玲問程雅。
程雅本來不想去，但她更不想駁了主動與她交好的同學的好意，於是點點頭，陪著關玲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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