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第737章番外

關燈
第737章 番外

自從梁暖暖與裴羽寒和好之後,裴羽寒就日日“留宿”在梁暖暖的家裏,準確的說來。應該是第二天就搬了過去。

梁暖暖起初還覺得,兩個人六年沒見,剛剛和好,怎麽著都應該有個緩沖時間,再彼此適應適應。但她倒是忘記了,裴羽寒根本就是一頭狼,一旦被他攻破,只能等著被“攻城略地。”

兩個孩子因為突然變成了有爸爸的小孩兒,更是整天都黏著裴羽寒,見到小夥伴就炫耀。弄得梁暖暖很是無語。

“你和他現在怎麽樣?”米蘇問道。

“什麽?”梁暖暖還忙著發快遞,米蘇一扯她:“還裝,裴羽寒啊!”

“你幹嗎拉我,你看,都白寫了!”梁暖暖氣得瞪她。

“你和裴羽寒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米蘇好奇地問道。

“還好啦。”梁暖暖又低頭弄。

“怎麽個好法?”

“哎呀,你別煩我了。他每天都來。你不會當面問他。”

米蘇拖著下巴:“好啊,那等他來了,我就問問,他每天要……愛你多久。”

梁暖暖就掐米蘇:“你胡說什麽!”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六年沒見了,一定是幹柴遇烈火啊……”米蘇急忙撥開她的手,一邊呲牙咧嘴一邊說,“真不知道裴羽寒怎麽就對你這麽死心塌地,你看看,你一點賢妻良母的樣子都沒有!”

梁暖暖得瑟的搖搖身子:“姐就是這麽有魅力不行嗎?”

“你們到底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娃都六歲了,你們不能總同居吧?”米蘇捅了她一下問到。

“看我心情。”梁暖暖一笑。

米蘇嘆了一聲:“可憐的裴羽寒,你是嫌他受的罪還不夠多啊?”

“哎,我之前記得罵他罵得最兇的人是你啊。”梁暖暖笑道。米蘇掐了她一把:“你個沒良心的,還不是因為你啊!”

梁暖暖微笑地看著米蘇:“米蘇,這些年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們這些朋友在身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我會好好珍惜現在的幸福,珍惜裴羽寒。”

米蘇切了一聲,擦擦眼淚:“你抽風啊,搞這麽煽情!”

“是你讓我說的啊!”

“我再問你個事兒。你和柳生、舒錦淵見過了嗎?”米蘇問道。

梁暖暖神色微暗,柳生倒是見過,因為他來看過明朗明雪,知道了裴羽寒的苦衷,看到了她的選擇,雖然還是為她抱不平,與裴羽寒相處,比從前更是不對付,彼此嘲諷,但已經沒那麽生她的氣了。

更搞笑的是,柳生和裴羽寒在爭兩個孩子的好感,讓明朗和明雪這陣兒“無法無天”的,簡直要變成被嬌慣的少爺小姐了。梁暖暖發現了這些不好的苗頭,就把“源頭”鎮壓下去了,禁止柳生這段時間再來她家,他一來她家,就和裴羽寒對著幹。裴羽寒則被梁暖暖教訓了一頓。昨天她還聽到他講電話,和一個有孩子的父親在請教“育兒經”。

“你不會一直沒和舒錦淵見過吧?”米蘇驚訝道。

梁暖暖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從,她和裴羽寒和好之後,舒錦淵就徹底沒了聯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梁暖暖打了幾個電話,都是被直接掛斷。

“哎,這放誰身上好受?就好比電視上那些悲催的男二號,傾心照顧女主n多年,結果女主還是忘不掉男主,男主一回來就被拋棄了。舒錦淵啊,還真是可憐啊。唉……”米蘇嘆氣。

梁暖暖心情愈發的低沈,若是六年前,她聽到這些話會不屑一顧。但隔了這麽多年,舒錦淵這六年盡職盡責地照顧她們母子三人,甚至為此和她結婚。她又豈不知舒錦淵對她的心思,即使最初只是同情她,但這麽多年下來,她早已將他視為了家人。

如果沒有裴羽寒,她真的會和他在一起。外表雖然冷酷,其實人很溫柔,也很體貼。

要怪,只能怪她無法放下裴羽寒。

米蘇見她心情不好了,拍拍她的肩膀:“舒錦淵那個人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他不想見你,還不想見朗兒和雪兒嗎?我保證他過兩天就出現。何況,感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勉強。如果說以前,我還是勸你和舒錦淵在一起,但現在知道了裴羽寒是那樣子離開你,我又覺得你應該回到他身邊。不過,這都是別人的想法,你的選擇才最重要。你和裴羽寒現在是一家團圓了,沒什麽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裴羽寒打電話來,說他要開會,晚點兒回家。梁暖暖便開車去接孩子,半路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梁暖暖一看是舒錦淵,就立刻將車停在了一邊。

“錦淵?”梁暖暖接了電話,遲疑地問道。

“能出來陪我喝一杯嗎?”

“……嗯,你說地址。”

梁暖暖掛了電話,讓林霄去幫忙接下孩子,就按照地址去找舒錦淵了。

酒吧。

悅耳的音樂輕輕飄蕩著,舒錦淵坐在吧臺前喝著酒。

“錦淵。”梁暖暖叫道,與舒錦淵對視,看到他手中正拿著一杯酒。

舒錦淵拿著酒杯看著她,多日不見,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但她的眼神與神情中多了以往不曾有的神采。只有裴羽寒才能給她的東西。

梁暖暖坐在他身邊,拘謹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喝酒?”

“那我應該在哪裏?”舒錦淵滿是嗆味的問道。

梁暖暖不再說話,舒錦淵倒了酒給她,碰了一下被子,他就一飲而盡:“他對你好嗎?”

“嗯。”

“他對朗兒雪兒好嗎?”

“嗯。”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嗎?”舒錦淵逼視她的眼睛說。

梁暖暖低下頭,喝了一口酒:“錦淵,對不起。”

“對不起?”舒錦淵牽起嘴角一笑,“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我……”梁暖暖不知道該怎麽說。

“六年了,你都沒辦法忘記他。我輸了。”舒錦淵又喝了一杯。

“錦淵,你別喝了!”梁暖暖去奪他的杯子,卻被舒錦淵握住了手:“為什麽你就是放不下他?我在你身邊六年,我以為你總會忘記他,和我覆婚。他到底有什麽好,讓你這樣忘不了他?”

“錦淵!”梁暖暖用盡力氣,才拔出了手。

舒錦淵不再理會她,又喝了一整杯。

梁暖暖握緊了手,內疚爬滿心扉:“錦淵,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對朗兒、雪兒都很好,是我放不下他,是我配不上你……”

“走!”舒錦淵忽然猛然一拍桌子,梁暖暖嚇了一大跳。

“我讓你走!”舒錦淵怒喊,“我不想再見到你!”

“錦淵?錦淵,你醉了!”

“你滾!”舒錦淵推開了她。

梁暖暖眼含熱淚,她轉身跑了。

舒錦淵拄著頭,疼痛與痛苦一起爬上心頭。

裴羽寒打來電話時,梁暖暖還在抽泣:“老婆,告訴你一個好……暖暖,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你怎麽了?你不是在開會?”梁暖暖屏住抽噎問道。

“你在哪兒?”裴羽寒聲音沈了下來。

“我真的沒事。”

“你在哪兒?”

當裴羽寒找到她時,她就坐在路邊,眼圈還紅紅的。她擡起頭看他,他眸色微沈,就將她拉入懷中:“到底怎麽了?”

“真的沒事啊,你不是在開會,這麽跑出來真的沒關系?”

“會議臨時取消了。”裴羽寒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你哭了。”

“沒,沒有……”梁暖暖立刻擦眼睛。

裴羽寒拉下她的手:“誰欺負你了?”

“沒人啊。”

裴羽寒見她不說,思索著誰能給他老婆氣受,一道光閃過:“是不是舒錦淵?”

梁暖暖一怔,隨即立刻否認:“沒有,我真的沒事,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你別亂猜好不好?”

“真的不是他?”

梁暖暖立刻搖頭。

裴羽寒擦著她的臉:“怎麽還那麽笨,居然被沙子迷了眼,讓我看看……”

“哎呀,我沒事了,就是眼睛有點兒疼。”

裴羽寒抱住她,嘆了一口氣:“以後誰欺負你就要和我說,誰敢給你氣受,我就讓誰不好受。”

“要是你給我氣受呢?”

裴羽寒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在床——上任你罰。”

“裴羽寒!”呆諷以才。

我現在又如何舍得讓你受氣?

————

風聲獵獵,靜寂無聲,某街道。

此時午夜十二點,月黑風高,正是決鬥最佳時間。

裴羽寒與舒錦淵面對面,這是兩個人六年後的首次正式交鋒。

“今天是你把她弄哭的?”裴羽寒一手插著兜,臉色冷冷地問道。

舒錦淵冷冷一笑:“怎麽,心疼了?”

“砰!”裴羽寒一個拳頭打過去,舒錦淵就倒在了地上。

舒錦淵爬起來,嘴角都開裂了,他摸摸嘴角,啐了一口:“看到她哭你就心疼,那你知不知道她為你哭過多少次?”

砰,舒錦淵又給了裴羽寒一拳。裴羽寒也踉蹌倒地,爬起來,臉上也一塊青。

“你六年前不聲不響地丟下她,讓她懷著你的孩子差點兒就去見閻王!如果不是我帶走她,你以為你還能見到她嗎?說什麽為了她的幸福離開她,狗屁!你根本就是個膽小鬼,你怕自己給不起她幸福,就甩掉她!我一心一意地陪在她身邊!可是六年後你一出現,就從我這裏奪走了她!裴羽寒,你算什麽!為什麽我的東西你都要搶走!我的家、我愛的女人,你都搶走!”舒錦淵又一拳打過來,裴羽寒又挨了一拳。

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時,已經渾身是土,極為狼狽。裴羽寒呼哧地喘著氣,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剛才那一拳是六年前我就該給你的,這兩拳是我欠你的,我感謝你替我照顧他們母子三人。但是,舒錦淵,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為什麽要帶走她,還要和她結婚!”

“你說什麽!”

裴羽寒冷沈地看著他:“我喜歡暖暖喜歡了十八年,因為我和她日日相處,她的一切早就融入我的生命裏。但我不知道你舒錦淵為什麽也會喜歡暖暖,那不應該稱為喜歡,只是為了報覆。”

舒錦淵盯著他不說話。

“你一開始根本沒有對暖暖動心,只是因為看到我,想要報覆我,所以你當時處處破壞我和暖暖的感情。”

舒錦淵的拳頭越握越緊。

“因為,我母親搶了你父親,讓你失去了完整的家庭,所以你恨我。”

舒錦淵眼中又冒出滿是恨意的火焰,裴羽寒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他那個水性楊花的母親搶走了他的父親,他怎麽會失去父親,只要想到那段母親每日以淚洗面的日子,甚至精神出了問題,他就恨。

他曾偶然間見過那個女人和他兒子裴羽寒見面,知道了裴羽寒就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後來,偶然間見到裴羽寒與梁暖暖在一起,看到裴羽寒過得比他“幸福”,後來又知道裴羽寒跟隨父親與梁暖暖的母親組成了重組家庭,卻依舊像正常家庭一樣幸福,更讓他心裏不平衡。只想搶了梁暖暖,讓裴羽寒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是又怎麽樣,如果不是你母親搶走了我父親,我根本不會成為沒人要的孩子,我媽媽更不會精神出問題!裴羽寒,憑什麽你就那麽幸福,我就那麽不幸!我就是想讓你跟我一樣不幸!”舒錦淵恨恨地說道。

裴羽寒又一拳打上來,眼眸中也染上了恨意:“所以你也要讓我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你給我爸媽手機上發信息,讓他們出車禍!舒錦淵,你個王八蛋!”

舒錦淵眼眸一陣,裴羽寒揍得更狠了,等揍累了,裴羽寒喘著氣,舒錦淵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是,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他當時被恨意沖昏了頭腦,所以將梁暖暖與裴羽寒在一起的照片發給了裴叔和梁媽,卻不料他們在那一天發生了車禍。雖然事後知道,主要是因為卡車造成的事故。但他卻內疚得想要殺了自己。

所以,他出於內疚帶走了梁暖暖,出於內疚和她結婚,想要照顧她。那時的梁暖暖因為精神受到重創,就答應嫁給了他。後來,在明朗與明雪出生後的某一天,她“清醒”了,說不想再拖累他,想要自力更生,就提出和他離婚,可他,早已在和她點點滴滴的相處中,喜歡上了她。

六年的相伴,他早已將她和明朗、明雪視為家人,他的內疚在照顧他們母子的時候,得到了救贖,卻不敢告訴梁暖暖這個真相。

他知道,她一旦知道,那個短信是他發的,她會像恨裴羽寒一樣的恨他。

唯一不同的是,裴羽寒是她心中除不去的人,他卻是她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裴羽寒揪起舒錦淵的領子,淚水撒了下來:“你恨我為什麽不殺我!你為什麽要報覆我爸媽?讓他們走得都不安心!舒錦淵,要不是看在你照顧暖暖這麽多年的份兒上,我一定殺了你!”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她?!讓她恨我,她就永遠不會見我了,不就正好如你願了!”舒錦淵怒吼道。

裴羽寒的手上青筋直冒:“你不配!你不配讓她恨你!我這輩子也不會告訴她,我絕對不會讓她分一點點的心神去恨你!舒錦淵,我警告你,再敢讓她因為你掉一滴淚,我就把你肋骨打斷!”

他放開舒錦淵,起身離開。

舒錦淵躺在地上,忽然傻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慢慢走到他身邊:“讓我幫你叫120嗎?”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柳生微吐一口氣:“暖暖在五年前就想起來了,她告訴了我這件事,讓我去查查到底害是誰給她父母發了短信,我查過了,是你。但我一直沒有告訴她,只說沒法查出來。”

“我是不是很齷齪?做了那種事,還想和她在一起。”舒錦淵閉上眼睛,眼淚落了下來。

柳生坐在地上,點著一根煙:“這誰知道呢?你無怨無悔地照顧了她們母子三人六年,你已經在贖罪了。裴羽寒也沒有告訴暖暖,你還是一樣能像從前一樣對她。”

“還能嗎?”舒錦淵聲音中有些悲涼。

“如果你想就能。”柳生道,“你、我、林霄,一起看著她經歷這麽多年的痛苦,即使裴羽寒再混蛋,她還是選擇了他,為了她現在的幸福,錦淵,我也希望你不是對她坦白。另外,還有朗兒、雪兒,你是他們的幹爹,你真的不打算再見這兩個孩子了?這些年,你一直充當他們的父親的角色,即使裴羽寒回來了,你在他們心中一樣沒變。你忍心在你最愛的兩個孩子心裏丟炸彈,讓他們從此恨你?”

舒錦淵捂住了眼睛,柳生拍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就讓我們三個人都放在心底,一輩子都不要說出來吧。你別不用就此忌憚裴羽寒,他這個半道出來的爸爸,還沒能力和咱們爭兒女,咱們兩個人還幹不過他?再加上林霄,一起對付他……”

————

裴羽寒開門回去,看到梁暖暖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

“暖暖。”他艱難開口。

梁暖暖看到他就跳了起來,跑過來就怔住了:“你怎麽了?你怎麽弄成這樣子?你大半夜跑去哪兒了?!”

裴羽寒咧咧嘴:“沒事,睡不著,我就出去走走,遇到一個酒鬼,打了一架。”

“你是小孩兒嗎?你還打架?!”梁暖暖說著眼中就擒住了淚水。

裴羽寒捂住她的嘴:“噓,別吵醒孩子!”

梁暖暖給他處理傷口:“大半夜的,一醒來,就看到你不見了,你竟跑出去打架!你真是閑的!”

面對她的叨叨碎語,裴羽寒含笑應著:“對不起,老婆,是我不對。”

“下次看你還敢不敢出去!啊!”

梁暖暖被他壓下,她瞪圓眼睛:“你還嫌沒被打夠!”

“暖暖。”

“幹嗎,別以為說好話我就原諒你!”

“我愛你。”

她依舊鼓著腮幫子,他親了她一口,她盯著他:“下次再睡不著,你就叫醒我,我陪你出去走。”

“好。這次是我不對,老婆,你就別生氣了。”

“裴羽寒。”

“老婆,我在。”裴羽寒柔柔地看著她。

“明天跟我去辦證。”

“辦證?你要辦什麽證件?”

“你!”

“老婆,你終於要為我正名了。”

“不喜歡就不去了。”

“老公我當然喜歡,明天我們就去辦證。”

他溫柔地吻住了她……

梁暖暖想,他們屋裏應該掛上一大張婚紗照了……♂手^機^用戶登陸 m。zhuaji 更好的閱讀模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