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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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正在打游戲的路兼看著手機上難得一見的電話,驚了。

這萬年不回消息的哥們兒竟然會給主動給他打電話。

屬實難得。

撒不開手的路兼嘚瑟的笑了笑。

選擇游戲優先。

然而,對面的耐心超出路兼的認知。

他印象裏,許深就不是這種會窮追猛打的人。

這次,怕是有什麽急事兒。

點了免提的路兼雙手繼續操作著自己的游戲。

“怎麽了?”

隨意的詢問著許深。

“路遠承是你們路家的人吧?”

許深也沒拐彎,直接說出了自己這通電話的目的。

他想要和路兼先行確認一下。

聽到路遠承三個字,路兼還在努力的雙手瞬間就停了。

關掉游戲,路兼嚴肅的問道:“你遇到他了?”

一雙眼望向辦公桌上的全家福。

這個名字,是那兩位有生之年難以割舍的惦念。

“沒有遇到,我老婆的爸叫路遠承。”

許深眉頭微皺,他聽出了路兼話音裏的變化。

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很麻煩。

“你老婆的爸?”

已經被人物關系繞的頭疼的路兼提溜著眼珠子思考了一下。

隨後,他大聲的‘臥槽’了一句。

“敢情你成了我妹夫?”

早就想要占許深便宜的路兼大聲的說著,嗓子裏壓抑著興奮和狂喜。

有生之年系列啊,他竟然能讓許深叫他哥!

他現在無比希望,那位路遠承就是他小叔叔!

只是,許深下面的話讓路兼揚起的笑容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她父親已經去世了……二十五年前車禍身亡……在桐城……”

許深每說一下,都特意的頓一下。

他想要給路兼一點兒接受時間。

隨著許深起起伏伏的話,路兼的情緒猶如坐過車山一般。

可,他這穩穩妥妥的是下坡路。

而且是越來越低的那種。

在良久的沈默後,路兼沈了沈嗓子,還是問出了一句。

“偷偷的弄一根你老婆的頭發給我吧,這年頭,結果也快……”

如果這是真的,家裏那兩位,怕是承受不住。

和路兼想法如出一轍的許深同意了他的方案。

在臨掛電話的時候,許深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這事兒,先別說了,我們確認後再說吧……”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路兼長嘆一口氣。

他的心非常的矛盾。

這一次的結果,似乎沒法兒兩全其美。

對於許深新婚的對象,路兼也是了解些的,畢竟這幾天新聞上鬧騰的挺厲害。

“她是江家的養女吧?江家對她……”

莫名的,路兼多嘴問了問。

“確認結果再說吧,這些都是她的隱私。如果你和她毫無關系,就沒有告訴你的必要性。”

許深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將江一晴遭受的那些如數家珍的告訴路兼。

他覺得,江一晴並不會喜歡這種行為。

面對許深冷漠的話,路兼有種想要砸手機的沖動。

他這朋友,嘴巴夠毒。

許深望著手機上的時間發呆。

十一點半。

他要現在回去和江一晴說這事兒嗎?希望她已經睡了……

還有,他要怎麽弄到江一晴的頭發……

十二點整。

心裏壓著事兒的許深才慢悠悠的回到新家。

他剛一進門,坐在客廳裏辦公的江一晴就對著他禮貌的打了招呼:“晚啊!”

說完,江一晴就又投入到自己紮堆的工作中。

見江一晴聚精會神的處理著自己的事兒。

許深腳下的步子走的就更慢了。

他猶猶豫豫的往裏走著。

手上拿著的那份文件愈發的燙手。

在做足了心理建設後,許深才喚了喚江一晴。

“在和你簽婚前協議的時候,我對你做了一番調查。調查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許深不太連續的話音將江一晴所有的註意力的都拉了過來。

她仰視著站在自己旁邊的許深,他的眼神中帶著很強的躲閃。

“你父親車禍的肇事者是江瑞遲曾經的助理,在那一年,江源出了國……”

許深沒有明確的表示這其中存在的關聯。

可江一晴一聽,也就明白了。

她停留在電腦上的手完全的挪開,一雙眼中立刻就映出了不一樣的暗色。

“這事兒,確定嗎?”

江一晴想都沒有想過這麽多的內在關聯。

一瞬,她的腦袋裏竄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

忽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江瑞遲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母女是當年車禍的受害人?”

江一晴激動的問著許深。

然而,許深卻沒有辦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因為這事兒,也就只有江瑞遲自己心裏最清楚。

“根據你們在江家的遭遇,以及你們在江家所經歷的,有這樣的可能性。”

他只能給出一個推斷性的結果。

“我目前正在尋找當年的目擊證人。那個人當年很可能是收了江瑞遲的錢,不過還沒有找到他……”

許深給江一晴說著自己目前的調查進度。

真的是江源?

江一晴覺得奇怪,她總覺得,不一定是江源。

雖說江源是江瑞遲最小的兒子,可江瑞遲對江源卻是沒什麽特別情感的,就算是簡單的扶持都談不上。

江一晴蹙眉。

現在,她更加的慶幸自己離開了江家。

“我想回去見見江源,探一探他的口風……”

知道事情內幕的江一晴根本就沒有辦法坐以待斃,她不能放任不管。

這個提議剛一出口,許深的眼中就流露出了擔心。

他厲聲拒絕掉江一晴的想法。

“不行,這樣太危險。”

他是絕對不會讓江一晴再進去到江家的,那邊的交涉他會親自去的。

面對許深忽然上揚的話音,江一晴楞住。

他驟變的臉色也讓江一晴感到奇怪。

那上面透出的擔心太過明顯了。

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的許深,轉聲兜著。

“目前江家還不知道我們手上有這些東西,你一旦去試探就會引起對方的警戒,原本對我們有利的情況就會立刻轉變為對我們不利。”

許深耐心的給江一晴解釋著。

其實,這些道理江一晴應該是明白的。

許深的說辭讓江一晴冷靜下來。

她剛剛確實不太理智。

許深說的這些才是對的,一旦被江家的人知道他們在懷疑在調查,對面絕對就會行動,所有的證據也都會瞬間被淹沒在過去。

“我會忍住的。”

江一晴應下許深的話,承諾著。

她還以為離開江家就是她最大的幸福,沒想到,江家和她們母女之間還有這樣的問題。

“許深,有消息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江一晴帶著懇求的看向許深。

當年的車禍發生的時候,她仍舊在繈褓之中,蘇靜安也是個沒什麽主見的,她肯定是沒有察覺到那場車禍的其他情況。

想到蘇靜安,江一晴有些不放心。

蘇靜安如果知道自己多年來的不幸都是因為江家,她和江城欽之間的感情,很有可能就此終結。

江一晴知道,蘇靜安只是看起來柔弱罷了,她的脾氣比誰都硬。

江一晴滿是愁容的面龐讓許深心疼。

她眼裏的憂傷,許深猜測,是因為蘇靜安。

“不要擔心,你的母親很堅強。在沒有遇到江城欽之前,她也是獨自把你撫養長大的。”

被許深一語道破,江一晴只點了點頭。

她只希望蘇靜安能夠少一些坎坷,多一些幸福。

在江一晴回房後,許深又犯了難。

他要怎麽弄到江一晴的頭發呢?

這事兒好像怎麽都不太合適。

許深思索了半晌,最終決定在地下尋找丟落的頭發絲兒。

他緩緩地趴下自己的身體,在江一晴剛剛坐過的椅子下面認真的找著。

可這地上,楞是沒有摸索到半根長頭發。

許深努力的在地上來來回回的奮鬥著。

就在許深趴跪在地上的時候,出來倒水的江一晴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畫面。

客廳內,許深整個身體趴伏在地上。

他的雙肘緊緊地貼靠在地面,雙眼也緊緊地盯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在地面上搜尋著什麽。

“你在做什麽?”

江一晴呆滯的看著許深,忍不住問道。

正聚精會神的找頭發的許深乍一聽到江一晴的聲音。

腦袋裏瞬間炸了。

他趴著的姿勢讓他異常的難為情,整張臉上泛出了血紅色。

訕訕的擡起自己的腦袋,輕輕地傻笑著。

“我掉了東西在地上……”

隨意找了個借口。

江一晴聽著許深的話,順嘴道。

“幸好我剛剛打掃了屋子,地上不臟的。”

好心的提醒著許深。

說完,江一晴就轉身去了廚房。

被留下來的許深兩眼一抹黑。

難怪這地面幹凈的不像話……他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許深麻利的從地上爬起身。

他思考了一會兒,對著從廚房出來的江一晴說道。

“可以把你的梳子借我嘛?我的梳子斷掉了……”

沒有任何懷疑的江一晴點了點頭,回房給許深拿了梳子。

然而,當幹凈無比的梳子出現在許深的面前時,許深的心有些難受。

這事兒,似乎不太順。

“正好我這兒有一把新的梳子,送你!”

江一晴大氣的把嶄新的梳子往許深的手裏一送。

就在江一晴再次準備回房之際,許深的手猛然拽住她的手。

剎那間,江一晴的身體向後。

她定定的望著拽住她的許深,滿眼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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