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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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畢業照拍完，畢業的時間就更近了。講臺桌上放著兩三本志願報考書，下課的時間，總會有學生圍在書的周圍不停地翻看。
吳悠山早就決定好了想報考的學校，她當初挑學校除了專業排名外還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一定在外省。最好是離歸杳，離廣蔭市很遠的外省。
她最近模考的分數還算理想，只要發揮穩定，就能離開。
吳悠山只是希望自己能考得再好一點這樣縣城給的獎學金能解決她在外地讀書生活的很很大一部分。
這樣就不是落荒而逃，是真正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沒有任何人可以妨礙到她。
離高考只剩兩個星期，一中共批給學生們兩周的溫書假。期間有老師會在學校值班，想在校自習也行。
陸臨意緊張得反而比吳悠山更像要去高考的學生。給江春煙打電話咨詢問她女兒高考她是什麽心情。
江春煙：“就覺得我家小孩終於可以解放了不用那麽辛苦了。”
說完想起吳悠山好像快高考了：“悠山是不是要高考了？你最近情緒要平穩一點別影響到人小孩。”
最後一次接吳悠山下晚自習，吳悠山抱著書包和陸臨意說：“你明天早上不用送我去學校了。我這兩個星期都在家。”
陸臨意忘記調回鬧鐘時間第二天還是起來了，這會繼續睡也睡不了多長時間陸臨意起床洗漱。
下樓時看見餐桌旁穿著家居服的吳悠山，早飯已經吃完一半了。
吳悠山把自己熱的面包分她一半。
陸臨意低頭看吳悠山給她拿的面包。這面包似乎是前兩天自己帶回來的，估計沒剩多少了今天下班回家可以再買一點。
吳悠山在陸臨意來之後進食速度明顯變慢了，兩人幾乎是同時完成了早飯。
陸臨意：“我去上班了。”
吳悠山：“嗯。”
吳悠山最近一次去學校是因為要幫自己的好友艾景從宿舍搬東西回家。
學校宿舍六人間，到了高三宿舍人數急劇下降，一間房從六個人變成三個上鋪下鋪變成下床上桌。吳悠山能理解艾景高中三年住在學校東西肯定不少，但到了學校發現艾景不止叫了自己還叫了許應傑和聞天晴。
本來也叫上邵千，只是邵千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內部消息，找借口回絕掉了。
吳悠山和聞天晴面面相覷。
許應傑：“小景你行李很多嗎？怎麽叫了這麽多人？”
艾景把他們帶進自己的宿舍，他的床位上方是赫然放著兩個行李箱。床角邊放著被子和鍋碗瓢盆。
許應傑還想著怎麽分配，聞天晴和吳悠山率先抱走床腳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樓下走。
拿被子的時候聞天晴太過著急，走樓梯時頭重腳輕像是人類一敗塗地[1]裏豎著抱木頭的小人。
吳悠山趕忙把自己手裏的桶和鍋全部疊在一起放在右手拿，左手扶住快要壓倒聞天晴的大山。
她們十分別扭地到了樓下，把行李搬上許應傑開來的五菱宏光小貨車。在手機上迅速和兩位男同學告別，加快步子離開校園。
聞天晴：“艾景怎麽回事？”
吳悠山：“我也想知道他怎麽回事。”
聞天晴：“不管了不管了他們倆事他們自己琢磨。”
吳悠山忽略許應傑給自己發來的三連詢問，對聞天晴說：“嗯，我們回家。”
她和聞天晴在路口分別。吳悠山看了眼時間打算去小吃街解決自己的午飯。
左邊一側是臨時車位，白線內停放了兩輛轎車，其中一輛後排作為上的窗戶忘記關上。吳悠山經過還特意多看了兩眼。
右拐就是小吃街，吳悠山一眼望去店鋪裏滿是人，大熱天她不想在外入座，走到盡頭才找到一家看上去比較冷清的面館。
吳悠山撩開簾子，在角落找到位子。剛想點餐簾子就又被人掀開，吳悠山正無聊往後撇了一眼，很眼熟，但吳悠山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她沒多想繼續低頭看菜單。
那位眼熟的人十分不禮貌地拉開吳悠山對面的椅子坐下。
吳悠山看了一眼周圍，還有空位，於是她看向面前的男生。
戴孟也不著急剛想遞給吳悠山看自己和陸臨意的聊天記錄，陸臨意就給吳悠山打了電話。
“悠山，你楊段叔叔突然通知說要過他的二十八大壽，順便給你準備畢業禮物。他現在在我旁邊，他本來打算去接你被我攔下了，不過他好像叫了自己本地的朋友，你如果不想去直接拒絕就好了。我現在回去找你。”
吳悠山垂下眼：“不用，你說的那個朋友是寸頭帶金框眼鏡的男生嗎？”
寸頭金框眼鏡指了指自己：“我叫戴孟。”
陸臨意：“楊段說他不知道他現在帶什麽眼鏡，朋友叫戴孟。”
陸臨意用略帶疑惑的語氣重覆一遍戴孟的名字，自言自語地問自己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
吳悠山在掛斷電話前提醒陸臨意：“在我們學校隔壁的漢堡店，他找你要過微信。”
戴孟帶著吳悠山在盤根錯節的古巷裏拐來拐去才終於找到自己那輛因為太久沒開忘記停在哪個犄角旮旯的車。
他把副駕車門打開，請吳悠山入座：“你姐說你暈車叮囑我讓你坐這。”
吳悠山上車後，戴孟往後座拿出一袋還是熱著的漢堡薯條連同酸梅湯和暈車片一起給吳悠山。
漢堡薯條是從自己店裏拿的，酸梅湯和暈車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吳悠山剛想拒絕，戴孟就說：“你姐讓你路上墊一下別餓著了。”
吳悠山抿著嘴巴，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放在自己的腿上。
臨到半路吳悠山問戴孟：“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戴孟：“我在你們學校漢堡店打工，當時段哥剛給我打電話我就見著你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臨意姐和段哥是好朋友。”戴孟語氣裏夾雜一些奇怪的驕傲，“不過我之前就認識你了，你姐每天會送你上下學。要不是這樣，我今天可能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
吳悠山：“陸臨意不是我姐。”
戴孟發出了清純且愚蠢的疑問詞。
“啊？”
“啊？”楊段以為自己聽錯了，“老意你再說一遍？”
陸臨意：“我說你今天過個生日。”
楊段：“我生日他媽幾個月前就過完了！”
陸臨意：“記得買個蛋糕——壽桃也行。悠山和我去你家給你過生日。”
楊段：“？”
陸臨意：“我給你送生日禮物。”
楊段：“來。”
陸臨意：“過完生日你給悠山挑個畢業禮物。”
楊段：“啊？”
陸臨意：“我結賬，你主動就好了。別說我是我讓你挑的。”
楊段沈默了一會：“吳家人背著你找上那姑娘了？”
陸臨意輕輕地嗯了一聲。
戴孟剛剛給她發消息說吳悠山沒有懷疑。陸臨意閉上眼睛讓自己徹底地靠上椅背。
手機屏幕一閃，陸臨意睜開眼，戴孟發來一條嶄新的消息。
【你妹妹雖然沒有懷疑不過好像生氣了。】
……
【救命，她剛剛問我和你很熟嗎。是不是在已經在懷疑了？】
陸臨意：“……”
陸臨意直接給吳悠山打電話。響到最後一聲才接通。對面沒有開口，陸臨意問吳悠山：“會不舒服嗎？”
吳悠山：“還好。”
陸臨意：“你把手機貼近一點，聲音開小一點。”
吳悠山照做：“做什麽？”
陸臨意：“沒想給你找後爸。”
陸臨意揉了揉眉心，分分秒秒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但還是又重覆了一遍。
“我沒想給你找後爸。”
吳悠山：“哦。”
陸臨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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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照拍完，畢業的時間就更近了。講臺桌上放著兩三本志願報考書，下課的時間，總會有學生圍在書的周圍不停地翻看。
吳悠山早就決定好了想報考的學校，她當初挑學校除了專業排名外還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一定在外省。最好是離歸杳，離廣蔭市很遠的外省。
她最近模考的分數還算理想，只要發揮穩定，就能離開。
吳悠山只是希望自己能考得再好一點這樣縣城給的獎學金能解決她在外地讀書生活的很很大一部分。
這樣就不是落荒而逃，是真正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沒有任何人可以妨礙到她。
離高考只剩兩個星期，一中共批給學生們兩周的溫書假。期間有老師會在學校值班，想在校自習也行。
陸臨意緊張得反而比吳悠山更像要去高考的學生。給江春煙打電話咨詢問她女兒高考她是什麽心情。
江春煙：“就覺得我家小孩終於可以解放了不用那麽辛苦了。”
說完想起吳悠山好像快高考了：“悠山是不是要高考了？你最近情緒要平穩一點別影響到人小孩。”
最後一次接吳悠山下晚自習，吳悠山抱著書包和陸臨意說：“你明天早上不用送我去學校了。我這兩個星期都在家。”
陸臨意忘記調回鬧鐘時間第二天還是起來了，這會繼續睡也睡不了多長時間陸臨意起床洗漱。
下樓時看見餐桌旁穿著家居服的吳悠山，早飯已經吃完一半了。
吳悠山把自己熱的面包分她一半。
陸臨意低頭看吳悠山給她拿的面包。這面包似乎是前兩天自己帶回來的，估計沒剩多少了今天下班回家可以再買一點。
吳悠山在陸臨意來之後進食速度明顯變慢了，兩人幾乎是同時完成了早飯。
陸臨意：“我去上班了。”
吳悠山：“嗯。”
吳悠山最近一次去學校是因為要幫自己的好友艾景從宿舍搬東西回家。
學校宿舍六人間，到了高三宿舍人數急劇下降，一間房從六個人變成三個上鋪下鋪變成下床上桌。吳悠山能理解艾景高中三年住在學校東西肯定不少，但到了學校發現艾景不止叫了自己還叫了許應傑和聞天晴。
本來也叫上邵千，只是邵千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內部消息，找借口回絕掉了。
吳悠山和聞天晴面面相覷。
許應傑：“小景你行李很多嗎？怎麽叫了這麽多人？”
艾景把他們帶進自己的宿舍，他的床位上方是赫然放著兩個行李箱。床角邊放著被子和鍋碗瓢盆。
許應傑還想著怎麽分配，聞天晴和吳悠山率先抱走床腳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樓下走。
拿被子的時候聞天晴太過著急，走樓梯時頭重腳輕像是人類一敗塗地[1]裏豎著抱木頭的小人。
吳悠山趕忙把自己手裏的桶和鍋全部疊在一起放在右手拿，左手扶住快要壓倒聞天晴的大山。
她們十分別扭地到了樓下，把行李搬上許應傑開來的五菱宏光小貨車。在手機上迅速和兩位男同學告別，加快步子離開校園。
聞天晴：“艾景怎麽回事？”
吳悠山：“我也想知道他怎麽回事。”
聞天晴：“不管了不管了他們倆事他們自己琢磨。”
吳悠山忽略許應傑給自己發來的三連詢問，對聞天晴說：“嗯，我們回家。”
她和聞天晴在路口分別。吳悠山看了眼時間打算去小吃街解決自己的午飯。
左邊一側是臨時車位，白線內停放了兩輛轎車，其中一輛後排作為上的窗戶忘記關上。吳悠山經過還特意多看了兩眼。
右拐就是小吃街，吳悠山一眼望去店鋪裏滿是人，大熱天她不想在外入座，走到盡頭才找到一家看上去比較冷清的面館。
吳悠山撩開簾子，在角落找到位子。剛想點餐簾子就又被人掀開，吳悠山正無聊往後撇了一眼，很眼熟，但吳悠山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她沒多想繼續低頭看菜單。
那位眼熟的人十分不禮貌地拉開吳悠山對面的椅子坐下。
吳悠山看了一眼周圍，還有空位，於是她看向面前的男生。
戴孟也不著急剛想遞給吳悠山看自己和陸臨意的聊天記錄，陸臨意就給吳悠山打了電話。
“悠山，你楊段叔叔突然通知說要過他的二十八大壽，順便給你準備畢業禮物。他現在在我旁邊，他本來打算去接你被我攔下了，不過他好像叫了自己本地的朋友，你如果不想去直接拒絕就好了。我現在回去找你。”
吳悠山垂下眼：“不用，你說的那個朋友是寸頭帶金框眼鏡的男生嗎？”
寸頭金框眼鏡指了指自己：“我叫戴孟。”
陸臨意：“楊段說他不知道他現在帶什麽眼鏡，朋友叫戴孟。”
陸臨意用略帶疑惑的語氣重覆一遍戴孟的名字，自言自語地問自己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
吳悠山在掛斷電話前提醒陸臨意：“在我們學校隔壁的漢堡店，他找你要過微信。”
戴孟帶著吳悠山在盤根錯節的古巷裏拐來拐去才終於找到自己那輛因為太久沒開忘記停在哪個犄角旮旯的車。
他把副駕車門打開，請吳悠山入座：“你姐說你暈車叮囑我讓你坐這。”
吳悠山上車後，戴孟往後座拿出一袋還是熱著的漢堡薯條連同酸梅湯和暈車片一起給吳悠山。
漢堡薯條是從自己店裏拿的，酸梅湯和暈車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吳悠山剛想拒絕，戴孟就說：“你姐讓你路上墊一下別餓著了。”
吳悠山抿著嘴巴，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放在自己的腿上。
臨到半路吳悠山問戴孟：“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戴孟：“我在你們學校漢堡店打工，當時段哥剛給我打電話我就見著你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臨意姐和段哥是好朋友。”戴孟語氣裏夾雜一些奇怪的驕傲，“不過我之前就認識你了，你姐每天會送你上下學。要不是這樣，我今天可能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
吳悠山：“陸臨意不是我姐。”
戴孟發出了清純且愚蠢的疑問詞。
“啊？”
“啊？”楊段以為自己聽錯了，“老意你再說一遍？”
陸臨意：“我說你今天過個生日。”
楊段：“我生日他媽幾個月前就過完了！”
陸臨意：“記得買個蛋糕——壽桃也行。悠山和我去你家給你過生日。”
楊段：“？”
陸臨意：“我給你送生日禮物。”
楊段：“來。”
陸臨意：“過完生日你給悠山挑個畢業禮物。”
楊段：“啊？”
陸臨意：“我結賬，你主動就好了。別說我是我讓你挑的。”
楊段沈默了一會：“吳家人背著你找上那姑娘了？”
陸臨意輕輕地嗯了一聲。
戴孟剛剛給她發消息說吳悠山沒有懷疑。陸臨意閉上眼睛讓自己徹底地靠上椅背。
手機屏幕一閃，陸臨意睜開眼，戴孟發來一條嶄新的消息。
【你妹妹雖然沒有懷疑不過好像生氣了。】
……
【救命，她剛剛問我和你很熟嗎。是不是在已經在懷疑了？】
陸臨意：“……”
陸臨意直接給吳悠山打電話。響到最後一聲才接通。對面沒有開口，陸臨意問吳悠山：“會不舒服嗎？”
吳悠山：“還好。”
陸臨意：“你把手機貼近一點，聲音開小一點。”
吳悠山照做：“做什麽？”
陸臨意：“沒想給你找後爸。”
陸臨意揉了揉眉心，分分秒秒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但還是又重覆了一遍。
“我沒想給你找後爸。”
吳悠山：“哦。”
陸臨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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