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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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兩人幾乎是一起忙起來的，吳悠山的學習任務越來越繁重，臨近年關陸臨意要處理的事情也變多了。
有時候忙到太晚趕不回來，陸臨意只好提前給吳悠山打招呼道歉，拜托麗姨去接吳悠山。
麗姨有一輛紅色的老年代步車，平常麗姨去買菜都是開這輛車。
陸臨意緊趕慢趕，十點鐘下班，開了一個小時的路程，拐去吳悠山常走的路，想看看會不遇到麗姨她們。
結果在路上遇到了帶著耳機聽歌的吳悠山，沒有看見麗姨。
陸臨意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在腦子裏計算吳悠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走路的。
現在晚上十一點，吳悠山放學後在學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陸臨意呼吸一滯，差點把油門當成剎車踩。
她停下車，到吳悠山面前。
吳悠山見到她有些疑惑：“你不是加班嗎？”
陸臨意：“你怎麽在這？”
吳悠山不甚在意地提了提書包帶子：“麗姨的小孫子突然生病了她忙著送去醫院，和我打了招呼，我讓她別來了。”
陸臨意打開副駕的門，看著吳悠山坐好關上門。
吳悠山一坐下就開始發抖。
即便知道她這是因為凍得，陸臨意還是有些害怕。
陸臨意：“我再給你買輛車，一輛放學校一輛放家裏，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也不用走這麽久的路。”
吳悠山拒絕：“學校車位有限，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陸臨意：“那就把車放我後備箱，送你去上學順便給你放在學校，接你回來的時候再帶回來。”
吳悠山：“不要。好麻煩。”
這件事麻煩不到吳悠山，陸臨意知道自己勸不動不想再多費口舌直接轉移話題。
陸臨意：“以後手套要記得帶去學校。”
吳悠山停頓了一會，“我其實每天都有帶。”
陸臨意：“那你現在怎麽不戴？”
吳悠山：“我剛想戴你就來了。”
陸臨意送吳悠山去上學沒有目送人的習慣，往往把人送到自己就開車去上班。
隔天一早，吳悠山和陸臨意說過再見，往校門走。
她以為自己轉頭會看見陸臨意的SUV開上大路的場景，卻見到陸臨意還站在車旁，從後備箱裏吭哧吭哧搬電動車。
陸臨意註意到吳悠山的目光，遠遠地和吳悠山招手。
吳悠山再說一遍再見，攥緊書包帶子跑進學校。
在中心路的雕塑前停下，吳悠山等自己的喘息頻率正常，才重新邁開步子往教學樓走。
搬運電動車這件事很麻煩，吳悠山以為陸臨意堅持不了幾天會自動放棄。
沒想到真的每天雷打不動地把她那小電動當乘客一樣裝上裝下。
吳悠山不知道第幾次在車旁看著陸臨意搬下車。
吳悠山：“幸好這輛車不重。”
陸臨意搬著電動車：“重的話就買一輛小的。”
大小姐適時吐槽：“哇。你好有錢。”
陸臨意：“比你還是差點。”
吳悠山扶過車把和陸臨意一起推去停車位。
元旦的放假時間沒有具體通知，這群被壓抑許久的高三學生們已經開始商量元旦的出游計劃了。
為了能無憂無慮地瘋玩，他們每次下課都要逮著老師問元旦作業。
老師們耐不住提前發了卷子，有些同學沒等放假就把元旦的作業給寫完了。
吳悠山的數學老師每隔一天問一次他們，元旦作業是不是寫完了。
剛開始有同學傻傻地說真話，數學老師增加兩次作業後全班統一口徑。
一字未動。
吳悠山跟著大家一起喊。
她的作業完成得差不多，元旦一身輕松。
老三和太陽激情和老師說完作業太多了根本寫不完的抱怨，兩人一齊找上吳悠山。
計劃元旦去市裏的游樂園，吳悠山沒有立刻答應。
下晚自習，吳悠山和來接自己的陸臨意提起這件事。
陸臨意的診所一到假期反倒更忙在家待得時間少，她擔心吳悠山自己在家把自己逼得太緊，和朋友出去玩正好能放松心情還能吃頓好的。
陸臨意樂見其成：“晚回來記得要和我打招呼。”
吳悠山：“知道了。”
元旦一大早，吳悠山穿了黑紅色的小套裝，微卷的短發上綁了一個酒紅色蝴蝶結。
和朋友約定九點半集合，她七點就收拾好了，也不知道多早起得床。
陸臨意下樓看見她感覺假期上班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元旦快樂。”陸臨意對吳悠山說。
吳悠山放下手裏的餐具，“元旦快樂。”
陸臨意拉開椅子坐下，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吳悠山。
吳悠山問她：“怎麽了？”
陸臨意：“第一次見你化妝。”
吳悠山：“之前時間充裕的時候我經常化。”
陸臨意：“很漂亮。”
吳悠山：“謝謝。你也是。”
陸臨意忍俊不禁也跟著說了聲謝謝。
陸臨意出門前叮囑吳悠山：“註意安全。”
吳悠山點點頭：“知道了。”
麗姨收拾完廚房，脫下圍裙走到陸臨意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陸臨意捎上麗姨一起離開。
吳悠山聽著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整理好面前的餐桌上樓。
麗姨早在幾天前就和陸臨意提起元旦要請假回家照看孫子，陸臨意擔心吳悠山起床沒有早飯，讓她中午再走。
麗姨的孫子，陸臨意見過一面。
一個半大的小孩在學步車裏在麗姨家門口搖搖晃晃地四處走。
小孩媽媽，麗姨的兒媳，追在後面一口一口地哄著餵飯。
陸臨意知道麗姨有難處，但只要想起她讓吳悠山在學校等到十一點，陸臨意就有些生氣。
雖然吳悠山說麗姨和她打電話說明了原因，但想想也知道麗姨的打那通電話的時間不會很早。
不然吳悠山不會等到十一點。
如果吳悠山不是一個固執的人還好些，但偏偏她是。
這段時間麗姨偶爾會在吳悠山不在時和陸臨意說她的孫子自不需要再喝母乳，兒媳打算在年後外出務工。
陸臨意聽出她這是想辭職了。
現在在車裏，麗姨有一次提起。
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重新找到一位合適的保姆需要時間。
吳悠山是麗姨從小到帶大的，她擔心吳悠山會難過。
陸臨意和麗姨商量一番，麗姨答應等她兒媳走後再辭職。
麗姨：“這樣也好，讓悠山適應一段時間。”
最近麗姨請假的次數頻繁，不在別墅的時間越來越長，陸臨意不知道這是不是麗姨想讓吳悠山適應的方法。
吳悠山那麽聰明，大概率猜到麗姨要搬走了。
陸臨意把麗姨送到家門口，驅車趕往診所，會診完第一位預約的病人。
回到辦公室坐下，拿出手機給吳悠山補上今早自己忘記說的。
陸臨意：【玩得開心】
吳悠山和老三他們在游樂園確實玩得正開心。
溫度很低，幾個玩瘋的孩子在過山車上吹著風只覺得舒爽。
吳悠山身旁坐的是太陽，太陽在車頭的喊聲車尾都能聽到。
如果過山車是音量發電，太陽估計一個人能喊動整輛過山車。
吳悠山聽著周遭的聲音，閉上眼睛迎接下一個下墜。
從過山車上下來，老三和太陽扶著欄桿緩神。
吳悠山一邊給兩人遞熱水一邊打開手機看見陸臨意給自己發的消息。
老三臉色蒼白地咳嗽一聲，看上去要吐，吳悠山連忙上前兩手一個給人拍背。
等兩人的狀況好些，吳悠山重新打開手機回覆陸臨意。
吳悠山：【知道了。】
寒假一放，麗姨和家裏請辭，給吳悠山做了最後一餐飯。
吳悠山沒有像往常一樣吃完飯上樓。
她的寒假只有七天，作業沒布置多少。
她吃完飯看著麗姨上下收拾行李。
陸臨意早早吃完飯坐在客廳看電視，分心留意還坐在餐桌的吳悠山。
麗姨的東西她前幾日就一點一點地往家帶，今天只剩一些小件衣物。
陸臨意開車送她。
畢竟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小姑娘，麗姨有些舍不得。
麗姨：“哎呀，一晃眼就長這麽大啦。剛見到你的時候才到我膝蓋呢。”
吳悠山沒有說話，但一直看著麗姨。
麗姨：“那麗姨走啦。”
陸臨意：“我幫你拿行李。”
吳悠山跟她們走到前院。
麗姨見著院子裏的菜地，沒忍住叮囑：“菜地的東西不用太小心，記得殺蟲。花盆裏的那些花要小心養，那些比較嬌貴。”
陸臨意：“知道啦。”
陸臨意提著行李箱走下階梯，麗姨跟在後面轉頭沖吳悠山笑。
吳悠山：“有空來這裏玩。”
陸臨意聽見了，粲然一笑。
“麗姨你聽見了嗎？”
麗姨：“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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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一起忙起來的，吳悠山的學習任務越來越繁重，臨近年關陸臨意要處理的事情也變多了。
有時候忙到太晚趕不回來，陸臨意只好提前給吳悠山打招呼道歉，拜托麗姨去接吳悠山。
麗姨有一輛紅色的老年代步車，平常麗姨去買菜都是開這輛車。
陸臨意緊趕慢趕，十點鐘下班，開了一個小時的路程，拐去吳悠山常走的路，想看看會不遇到麗姨她們。
結果在路上遇到了帶著耳機聽歌的吳悠山，沒有看見麗姨。
陸臨意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在腦子裏計算吳悠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走路的。
現在晚上十一點，吳悠山放學後在學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陸臨意呼吸一滯，差點把油門當成剎車踩。
她停下車，到吳悠山面前。
吳悠山見到她有些疑惑：“你不是加班嗎？”
陸臨意：“你怎麽在這？”
吳悠山不甚在意地提了提書包帶子：“麗姨的小孫子突然生病了她忙著送去醫院，和我打了招呼，我讓她別來了。”
陸臨意打開副駕的門，看著吳悠山坐好關上門。
吳悠山一坐下就開始發抖。
即便知道她這是因為凍得，陸臨意還是有些害怕。
陸臨意：“我再給你買輛車，一輛放學校一輛放家裏，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也不用走這麽久的路。”
吳悠山拒絕：“學校車位有限，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陸臨意：“那就把車放我後備箱，送你去上學順便給你放在學校，接你回來的時候再帶回來。”
吳悠山：“不要。好麻煩。”
這件事麻煩不到吳悠山，陸臨意知道自己勸不動不想再多費口舌直接轉移話題。
陸臨意：“以後手套要記得帶去學校。”
吳悠山停頓了一會，“我其實每天都有帶。”
陸臨意：“那你現在怎麽不戴？”
吳悠山：“我剛想戴你就來了。”
陸臨意送吳悠山去上學沒有目送人的習慣，往往把人送到自己就開車去上班。
隔天一早，吳悠山和陸臨意說過再見，往校門走。
她以為自己轉頭會看見陸臨意的SUV開上大路的場景，卻見到陸臨意還站在車旁，從後備箱裏吭哧吭哧搬電動車。
陸臨意註意到吳悠山的目光，遠遠地和吳悠山招手。
吳悠山再說一遍再見，攥緊書包帶子跑進學校。
在中心路的雕塑前停下，吳悠山等自己的喘息頻率正常，才重新邁開步子往教學樓走。
搬運電動車這件事很麻煩，吳悠山以為陸臨意堅持不了幾天會自動放棄。
沒想到真的每天雷打不動地把她那小電動當乘客一樣裝上裝下。
吳悠山不知道第幾次在車旁看著陸臨意搬下車。
吳悠山：“幸好這輛車不重。”
陸臨意搬著電動車：“重的話就買一輛小的。”
大小姐適時吐槽：“哇。你好有錢。”
陸臨意：“比你還是差點。”
吳悠山扶過車把和陸臨意一起推去停車位。
元旦的放假時間沒有具體通知，這群被壓抑許久的高三學生們已經開始商量元旦的出游計劃了。
為了能無憂無慮地瘋玩，他們每次下課都要逮著老師問元旦作業。
老師們耐不住提前發了卷子，有些同學沒等放假就把元旦的作業給寫完了。
吳悠山的數學老師每隔一天問一次他們，元旦作業是不是寫完了。
剛開始有同學傻傻地說真話，數學老師增加兩次作業後全班統一口徑。
一字未動。
吳悠山跟著大家一起喊。
她的作業完成得差不多，元旦一身輕松。
老三和太陽激情和老師說完作業太多了根本寫不完的抱怨，兩人一齊找上吳悠山。
計劃元旦去市裏的游樂園，吳悠山沒有立刻答應。
下晚自習，吳悠山和來接自己的陸臨意提起這件事。
陸臨意的診所一到假期反倒更忙在家待得時間少，她擔心吳悠山自己在家把自己逼得太緊，和朋友出去玩正好能放松心情還能吃頓好的。
陸臨意樂見其成：“晚回來記得要和我打招呼。”
吳悠山：“知道了。”
元旦一大早，吳悠山穿了黑紅色的小套裝，微卷的短發上綁了一個酒紅色蝴蝶結。
和朋友約定九點半集合，她七點就收拾好了，也不知道多早起得床。
陸臨意下樓看見她感覺假期上班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元旦快樂。”陸臨意對吳悠山說。
吳悠山放下手裏的餐具，“元旦快樂。”
陸臨意拉開椅子坐下，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吳悠山。
吳悠山問她：“怎麽了？”
陸臨意：“第一次見你化妝。”
吳悠山：“之前時間充裕的時候我經常化。”
陸臨意：“很漂亮。”
吳悠山：“謝謝。你也是。”
陸臨意忍俊不禁也跟著說了聲謝謝。
陸臨意出門前叮囑吳悠山：“註意安全。”
吳悠山點點頭：“知道了。”
麗姨收拾完廚房，脫下圍裙走到陸臨意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陸臨意捎上麗姨一起離開。
吳悠山聽著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整理好面前的餐桌上樓。
麗姨早在幾天前就和陸臨意提起元旦要請假回家照看孫子，陸臨意擔心吳悠山起床沒有早飯，讓她中午再走。
麗姨的孫子，陸臨意見過一面。
一個半大的小孩在學步車裏在麗姨家門口搖搖晃晃地四處走。
小孩媽媽，麗姨的兒媳，追在後面一口一口地哄著餵飯。
陸臨意知道麗姨有難處，但只要想起她讓吳悠山在學校等到十一點，陸臨意就有些生氣。
雖然吳悠山說麗姨和她打電話說明了原因，但想想也知道麗姨的打那通電話的時間不會很早。
不然吳悠山不會等到十一點。
如果吳悠山不是一個固執的人還好些，但偏偏她是。
這段時間麗姨偶爾會在吳悠山不在時和陸臨意說她的孫子自不需要再喝母乳，兒媳打算在年後外出務工。
陸臨意聽出她這是想辭職了。
現在在車裏，麗姨有一次提起。
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重新找到一位合適的保姆需要時間。
吳悠山是麗姨從小到帶大的，她擔心吳悠山會難過。
陸臨意和麗姨商量一番，麗姨答應等她兒媳走後再辭職。
麗姨：“這樣也好，讓悠山適應一段時間。”
最近麗姨請假的次數頻繁，不在別墅的時間越來越長，陸臨意不知道這是不是麗姨想讓吳悠山適應的方法。
吳悠山那麽聰明，大概率猜到麗姨要搬走了。
陸臨意把麗姨送到家門口，驅車趕往診所，會診完第一位預約的病人。
回到辦公室坐下，拿出手機給吳悠山補上今早自己忘記說的。
陸臨意：【玩得開心】
吳悠山和老三他們在游樂園確實玩得正開心。
溫度很低，幾個玩瘋的孩子在過山車上吹著風只覺得舒爽。
吳悠山身旁坐的是太陽，太陽在車頭的喊聲車尾都能聽到。
如果過山車是音量發電，太陽估計一個人能喊動整輛過山車。
吳悠山聽著周遭的聲音，閉上眼睛迎接下一個下墜。
從過山車上下來，老三和太陽扶著欄桿緩神。
吳悠山一邊給兩人遞熱水一邊打開手機看見陸臨意給自己發的消息。
老三臉色蒼白地咳嗽一聲，看上去要吐，吳悠山連忙上前兩手一個給人拍背。
等兩人的狀況好些，吳悠山重新打開手機回覆陸臨意。
吳悠山：【知道了。】
寒假一放，麗姨和家裏請辭，給吳悠山做了最後一餐飯。
吳悠山沒有像往常一樣吃完飯上樓。
她的寒假只有七天，作業沒布置多少。
她吃完飯看著麗姨上下收拾行李。
陸臨意早早吃完飯坐在客廳看電視，分心留意還坐在餐桌的吳悠山。
麗姨的東西她前幾日就一點一點地往家帶，今天只剩一些小件衣物。
陸臨意開車送她。
畢竟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小姑娘，麗姨有些舍不得。
麗姨：“哎呀，一晃眼就長這麽大啦。剛見到你的時候才到我膝蓋呢。”
吳悠山沒有說話，但一直看著麗姨。
麗姨：“那麗姨走啦。”
陸臨意：“我幫你拿行李。”
吳悠山跟她們走到前院。
麗姨見著院子裏的菜地，沒忍住叮囑：“菜地的東西不用太小心，記得殺蟲。花盆裏的那些花要小心養，那些比較嬌貴。”
陸臨意：“知道啦。”
陸臨意提著行李箱走下階梯，麗姨跟在後面轉頭沖吳悠山笑。
吳悠山：“有空來這裏玩。”
陸臨意聽見了，粲然一笑。
“麗姨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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