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6 章
車停在後院，吳悠山讓陸臨意把後備箱打開，自己把車子搬下來推去前門的小院子。
陸臨意鎖上車跟在她身後。
走到大門時，陸臨意對吳悠山說：“晚上放學我去接你。”
吳悠山：“不用。”
陸臨意：“好吧。”
……
學校改了休息時間，吳悠山原定的數學補習進一步壓榨她的休息時間。
陸臨意因為星期天一直在房間睡覺，等她起床，吳悠山的補課也早就結束了。
她先前沒什麽實感，現在想想吳悠山的一周的學習時間，覺得有些窒息。
吳悠山不著急自己的休息時間，反而在著急黃老師知道自己的現狀會不給自己補課了。
陸臨意會知道這件事完全是因為，黃老師看不下去主動聯系了陸臨意。
想問問吳悠山最近的狀態怎麽樣。
黃老師全名黃芩，女兒去了外地大學讀書一年回來兩次，她和丈夫生活在一起。
已經到了退休年紀，拿著一部字體很大的智能手機，偶爾會在微信上和吳悠山聊聊天。
陸臨意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只見過一面的黃芩加上好友，還是黃芩主動的。
黃芩能得到自己聯系方式的渠道只有吳悠山，她這邊剛同意，吳悠山就從自己的房間飛奔出來和樓下客廳裏正在散步的陸臨意遙遙相望。
陸臨意被她的動靜逗笑，歪著頭看著樓上扶著欄桿的吳悠山。
“我先道歉，我未經你同意把你的聯系方式發給黃老師了。”
“嗯，還有呢？”
吳悠山從樓上走到陸臨意身邊，因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擡起頭看她。
“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擅自……”
“沒生氣，我已經同意了。”
吳悠山立刻擡起頭：“那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陸臨意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吳悠山，你是不是在心虛啊？”
吳悠山：“你才心虛，你別亂說話。”
……
黃芩加陸臨意好友是想詢問吳悠山的身體情況。
最近吳悠山上課的狀態讓她有些擔心。
改了兩周一休的休息制度後，吳悠山主動和黃芩說自己要在唯一的那一天周日的上午補課。
黃芩覺得不太妥。
和吳悠山商量不通，她想了想打算和陸臨意說這件事。
陸臨意謝過黃老師，有些發愁。
她不知道自己做些什麽能緩解吳悠山的焦慮。
風景也帶人看了，水果也給人買了。
陸臨意真的不會照顧小孩。
只是都很浮於表面，導致吳悠山不怎麽熟練的藏匿變得得心應手起來。
如果不是黃芩和她說，陸臨意會覺得吳悠山已經好很多了。
她在書房看黃芩發的信息，想了很久。
久到吳悠山發微信叫她下樓吃晚飯。
麗姨今天休息，飯是吳悠山點的外賣。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海鮮粥。分量很大。
陸臨意不愛吃皮蛋，也不愛吃味道很重的海鮮。
吳悠山坐在餐桌前等她，顯然是想讓她先挑。
陸臨意：“出錢的人有優先選擇權。”
吳悠山挑了皮蛋瘦肉粥。
她忘記備註，皮蛋瘦肉粥裏放了蔥，她撕開餐具開始挑粥裏的蔥。
陸臨意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海鮮粥，也有蔥。
看吳悠山越挑眉頭皺得越緊，陸臨意有些不忍心。
“你會很餓嗎？”
吳悠山：“還行。”
陸臨意：“等我一會。”
她進廚房花二十分鐘給她煮了一碗看著非常漂亮的蔬菜面。
她把面端在吳悠山面前。
“你挑蔥挑餓了就吃一口面吧。”
吳悠山把粥蓋上，明顯放棄了這項費力的工程。
“今天怎麽會點粥，我記得你不愛喝粥。”
吳悠山也十分不理解。
“你不是只愛吃這種不用嚼的東西嗎？”
陸臨意：“……”
陸臨意不得不承認，吳悠山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
陷阱裏什麽也沒有，但是會把人困住。
用一些連她都沒意識到的奇奇怪怪誘餌。。
陸臨意小心翼翼地走在邊緣，走過了，那陷阱旁就要開一朵小花。
讓她要回頭看上一眼。
本就意志不堅的陸臨意，就這麽被勾得繞不開了。
怕是要下地獄了。
陸臨意：“我只是懶得嚼。”
吳悠山：“有區別嗎？”
陸臨意安靜喝粥。
陸臨意給吳悠山煮得那碗面很普通，唯一能勝過那碗粥的優點大概就只有它沒有放蔥了。
大小姐很給面子，把那碗面吃完了。
陸臨意把餐桌上的外賣餐盒拿出門丟，吳悠山清洗廚房的餐具。
陸臨意的動作快一些，她走到吳悠山身邊。
撐在水池旁，側身觀察吳悠山。
大小姐洗鍋的樣子有些狼狽，調整鍋的方向都吃力。
擦鍋的時候沒用什麽力，像是怕一用力就把這口鍋給刷穿了。
“別看著我。”
吳悠山停下動作，語氣有些無奈。
陸臨意伸出手，拿過鍋把，占據吳悠山原本的位置。
“我來吧。”
吳悠山被搶了活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國慶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
吳悠山想了想：“沒空。”
陸臨意：“不耽誤你寫作業的時間。”
吳悠山一臉無語。
“你說不耽誤就不耽誤了？”
陸臨意關水。
手上的水，順著手指淅淅瀝瀝地落進水池裏。
她微微彎下腰，湊到吳悠山面前。
動作挑起的風把她的劉海撩到兩側，陸臨意停下動作時，她的發絲刮過吳悠山的臉畔。
吳悠山被嚇得眨了眨眼睛。
呼氣都變得急促了一秒。
“別靠那麽近。”
“如果我說我這次去是因為我的律師朋友要幫我研究我的婚前協議你打算陪我去嗎？”
吳悠山後退，扶住一旁的玻璃門，就那麽看著陸臨意。
陸臨意與她對視一秒，把水龍頭打開繼續刷那口鍋。
把鍋放回原位，擦幹臺面上的水珠，吳悠山還站在自己身後。
表情不是很好看。
欲言又止的，死盯著陸臨意。
陸臨意擦幹手上的水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裏。
漫不經心看她一眼：“去嗎？”
吳悠山：“……去。”
陸臨意：“嗯。”
陸臨意：“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吳悠山：“嗯。”
陸臨意閉了閉眼還是覺得有些不忍心，自己欺騙小朋友的手段是不是有些殘忍。
或許人家在家學習反而心情能更平靜一些，跟著自己萬一更加焦慮了就和她原先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如果真的不想去也就算了，我剛剛是騙你的……”
“又騙我。”
吳悠山這時的神情反而平靜了，認真地註視陸臨意說出三個字。
因為聽不出她的感情起伏，陸臨意一時分不清這是問句還是陳述句。
“那你還——”
吳悠山第一次沒有等陸臨意把話說完，走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吳悠山起得比她早。
陸臨意下樓吃早餐吳悠山已經去上學了。
看來這小孩是真的生氣了。
……
陸臨意的下班時間比陸臨意下晚自習的時間早，她先回家卸了妝開車去接吳悠山。
她特意早到，以免放學的人太多會錯過吳悠山。
來接孩子的家長不多，但也不少。
都在校門口的廣場上。
這個時間的廣場很冷清。
快到金秋，夜晚的溫度不再像之前那麽燥熱。
有的家長來接孩子甚至帶了件薄外套。
反觀自己，多少有些不稱職了。
晚自習的下課鈴一響，學生蜂擁出校。
學生越來越少，陸臨意還是沒看見吳悠山。
陸臨意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漏了。
老三和太陽結伴出來，兩人時不時會往陸臨意這邊看一眼。
陸臨意聽那位女同學叫了旁邊的名字：老三。
她在兩人再一次看過來時對他們笑了笑。
兩人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一起蹦起來。
陸臨意等他們走得近些，和兩人打招呼。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認識我嗎？”
太陽眼睛彎彎的，捂著嘴巴扯老三的袖子，恨不得原地繞上幾圈。
陸臨意覺得好笑，“怎麽啦親愛的？”
太陽現在兩只手都捂著嘴，模模糊糊漏出幾個字音。
“臥槽…臥槽…老三…臥槽……”
老三一把把太陽拽到身後，“姐姐你別搭理她，她看到漂亮姐姐都這樣。”
陸臨意笑著說：“沒關系。”
太陽激動得臉頰都有些發紅：“姐姐我見過你。”
陸臨意：“在哪呀？”
太陽：“我之前去看牙齒，看到你的照片了！”
陸臨意：“這樣啊。我今天有些不方便，等下次見到你們請你們喝奶茶，可以嗎？”
太陽一臉嬌羞：“這怎麽好意思呀。”
陸臨意被她逗笑，揮揮手把兩位同學送走。
本來想問有沒有看見吳悠山的，但不確定吳悠山願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就沒敢問。
剛剛問話的時候她有註意校門，還是沒看見吳悠山。
她有些想進校去找人。
往前走了一步。
吳悠山從校門口的自動門拐出來，直直對著陸臨意的視線。
陸臨意環視一圈，確定吳悠山在看自己。
她的步子比吳悠山快。
吳悠山見陸臨意朝自己走過來，步子放緩。
“你來幹嘛？”
“接你回家。”
吳悠山看著陸臨意的眉眼，昏暗夜色裏，兩人的對視顯得有些朦朧。
陸臨意不知道吳悠山在看什麽。
吳悠山垂下眼問。
“你車停哪了？”
“先去拿你的車。”
……
吳悠山坐上副駕玩手機，原先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
陸臨意只是看了一眼她，吳悠山就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單純好奇，你別多想。”
吳悠山：“我自己也覺得吵。”
陸臨意：“是嗎，我沒覺得。”
吳悠山：“嗯。”
吳悠山坐車不愛玩手機。尤其她有些暈車，在車上陸臨意沒見過她看這麽長時間的手機。
吳悠山終於把手機收起來，坐直身子。
一動不動看著前方的路。
車裏的氛圍讓陸臨意憋得難受。她和吳悠山相處這麽久以來還從來遇見過這種情況。
她放慢車速，在路邊停下。
一旁是安靜的古城墻，鄉間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分明。
雞犬的叫聲聽著還有些遙遠，但不能被忽略。
她現在不好過，自然要拉一個人一起不好過。
陸臨意給自己的律師朋友發了一條消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楊段這會正好不忙，看見陸臨意的信息連發好幾條抓狂的文字問她怎麽了，卻得不到陸臨意的回覆。
陸臨意發完消息就關上手機，叫吳悠山的名字。
“吳悠山。”
吳悠山：“幹嘛。”
陸臨意：“我今天給你買了水果，你還吃嗎？”
吳悠山：“你的家長游戲還沒玩膩嗎？”
她的語氣不沖，像記者訪談。
陸臨意一下犯了愁，十分無恥地打算用最簡單的手段讓兩人之間的氛圍緩和。
“接下來天氣轉涼，你一個女孩，時間太晚走夜路不安全，我之後還會來接你。除了這個，如果我的其他行為讓你覺得自己的空間被幹涉，那我停止。如果是這樣，你不用給我回覆。，但如果不是，隨便說些什麽讓我知道，答非所問也可以。”
陸臨意等了一會，沒等到吳悠山開口。
陸臨意：“我明天來接你。”
吳悠山開口發問：“你之前和我說你來這是人事調動，吳博峰給你多少工資。”
陸臨意想了一會。
“準確來說我預支了我的工資。工作內容，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
吳悠山看著她，“什麽意思？”
陸臨意：“這很重要嗎？”
陸臨意見吳悠山又開始沈默。
如果吳悠山真的在乎這件事，最開始就會刨根問底問明白。
為什麽現在才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車停在後院，吳悠山讓陸臨意把後備箱打開，自己把車子搬下來推去前門的小院子。
陸臨意鎖上車跟在她身後。
走到大門時，陸臨意對吳悠山說：“晚上放學我去接你。”
吳悠山：“不用。”
陸臨意：“好吧。”
……
學校改了休息時間，吳悠山原定的數學補習進一步壓榨她的休息時間。
陸臨意因為星期天一直在房間睡覺，等她起床，吳悠山的補課也早就結束了。
她先前沒什麽實感，現在想想吳悠山的一周的學習時間，覺得有些窒息。
吳悠山不著急自己的休息時間，反而在著急黃老師知道自己的現狀會不給自己補課了。
陸臨意會知道這件事完全是因為，黃老師看不下去主動聯系了陸臨意。
想問問吳悠山最近的狀態怎麽樣。
黃老師全名黃芩，女兒去了外地大學讀書一年回來兩次，她和丈夫生活在一起。
已經到了退休年紀，拿著一部字體很大的智能手機，偶爾會在微信上和吳悠山聊聊天。
陸臨意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只見過一面的黃芩加上好友，還是黃芩主動的。
黃芩能得到自己聯系方式的渠道只有吳悠山，她這邊剛同意，吳悠山就從自己的房間飛奔出來和樓下客廳裏正在散步的陸臨意遙遙相望。
陸臨意被她的動靜逗笑，歪著頭看著樓上扶著欄桿的吳悠山。
“我先道歉，我未經你同意把你的聯系方式發給黃老師了。”
“嗯，還有呢？”
吳悠山從樓上走到陸臨意身邊，因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擡起頭看她。
“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擅自……”
“沒生氣，我已經同意了。”
吳悠山立刻擡起頭：“那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陸臨意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吳悠山，你是不是在心虛啊？”
吳悠山：“你才心虛，你別亂說話。”
……
黃芩加陸臨意好友是想詢問吳悠山的身體情況。
最近吳悠山上課的狀態讓她有些擔心。
改了兩周一休的休息制度後，吳悠山主動和黃芩說自己要在唯一的那一天周日的上午補課。
黃芩覺得不太妥。
和吳悠山商量不通，她想了想打算和陸臨意說這件事。
陸臨意謝過黃老師，有些發愁。
她不知道自己做些什麽能緩解吳悠山的焦慮。
風景也帶人看了，水果也給人買了。
陸臨意真的不會照顧小孩。
只是都很浮於表面，導致吳悠山不怎麽熟練的藏匿變得得心應手起來。
如果不是黃芩和她說，陸臨意會覺得吳悠山已經好很多了。
她在書房看黃芩發的信息，想了很久。
久到吳悠山發微信叫她下樓吃晚飯。
麗姨今天休息，飯是吳悠山點的外賣。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海鮮粥。分量很大。
陸臨意不愛吃皮蛋，也不愛吃味道很重的海鮮。
吳悠山坐在餐桌前等她，顯然是想讓她先挑。
陸臨意：“出錢的人有優先選擇權。”
吳悠山挑了皮蛋瘦肉粥。
她忘記備註，皮蛋瘦肉粥裏放了蔥，她撕開餐具開始挑粥裏的蔥。
陸臨意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海鮮粥，也有蔥。
看吳悠山越挑眉頭皺得越緊，陸臨意有些不忍心。
“你會很餓嗎？”
吳悠山：“還行。”
陸臨意：“等我一會。”
她進廚房花二十分鐘給她煮了一碗看著非常漂亮的蔬菜面。
她把面端在吳悠山面前。
“你挑蔥挑餓了就吃一口面吧。”
吳悠山把粥蓋上，明顯放棄了這項費力的工程。
“今天怎麽會點粥，我記得你不愛喝粥。”
吳悠山也十分不理解。
“你不是只愛吃這種不用嚼的東西嗎？”
陸臨意：“……”
陸臨意不得不承認，吳悠山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
陷阱裏什麽也沒有，但是會把人困住。
用一些連她都沒意識到的奇奇怪怪誘餌。。
陸臨意小心翼翼地走在邊緣，走過了，那陷阱旁就要開一朵小花。
讓她要回頭看上一眼。
本就意志不堅的陸臨意，就這麽被勾得繞不開了。
怕是要下地獄了。
陸臨意：“我只是懶得嚼。”
吳悠山：“有區別嗎？”
陸臨意安靜喝粥。
陸臨意給吳悠山煮得那碗面很普通，唯一能勝過那碗粥的優點大概就只有它沒有放蔥了。
大小姐很給面子，把那碗面吃完了。
陸臨意把餐桌上的外賣餐盒拿出門丟，吳悠山清洗廚房的餐具。
陸臨意的動作快一些，她走到吳悠山身邊。
撐在水池旁，側身觀察吳悠山。
大小姐洗鍋的樣子有些狼狽，調整鍋的方向都吃力。
擦鍋的時候沒用什麽力，像是怕一用力就把這口鍋給刷穿了。
“別看著我。”
吳悠山停下動作，語氣有些無奈。
陸臨意伸出手，拿過鍋把，占據吳悠山原本的位置。
“我來吧。”
吳悠山被搶了活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國慶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
吳悠山想了想：“沒空。”
陸臨意：“不耽誤你寫作業的時間。”
吳悠山一臉無語。
“你說不耽誤就不耽誤了？”
陸臨意關水。
手上的水，順著手指淅淅瀝瀝地落進水池裏。
她微微彎下腰，湊到吳悠山面前。
動作挑起的風把她的劉海撩到兩側，陸臨意停下動作時，她的發絲刮過吳悠山的臉畔。
吳悠山被嚇得眨了眨眼睛。
呼氣都變得急促了一秒。
“別靠那麽近。”
“如果我說我這次去是因為我的律師朋友要幫我研究我的婚前協議你打算陪我去嗎？”
吳悠山後退，扶住一旁的玻璃門，就那麽看著陸臨意。
陸臨意與她對視一秒，把水龍頭打開繼續刷那口鍋。
把鍋放回原位，擦幹臺面上的水珠，吳悠山還站在自己身後。
表情不是很好看。
欲言又止的，死盯著陸臨意。
陸臨意擦幹手上的水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裏。
漫不經心看她一眼：“去嗎？”
吳悠山：“……去。”
陸臨意：“嗯。”
陸臨意：“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吳悠山：“嗯。”
陸臨意閉了閉眼還是覺得有些不忍心，自己欺騙小朋友的手段是不是有些殘忍。
或許人家在家學習反而心情能更平靜一些，跟著自己萬一更加焦慮了就和她原先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如果真的不想去也就算了，我剛剛是騙你的……”
“又騙我。”
吳悠山這時的神情反而平靜了，認真地註視陸臨意說出三個字。
因為聽不出她的感情起伏，陸臨意一時分不清這是問句還是陳述句。
“那你還——”
吳悠山第一次沒有等陸臨意把話說完，走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吳悠山起得比她早。
陸臨意下樓吃早餐吳悠山已經去上學了。
看來這小孩是真的生氣了。
……
陸臨意的下班時間比陸臨意下晚自習的時間早，她先回家卸了妝開車去接吳悠山。
她特意早到，以免放學的人太多會錯過吳悠山。
來接孩子的家長不多，但也不少。
都在校門口的廣場上。
這個時間的廣場很冷清。
快到金秋，夜晚的溫度不再像之前那麽燥熱。
有的家長來接孩子甚至帶了件薄外套。
反觀自己，多少有些不稱職了。
晚自習的下課鈴一響，學生蜂擁出校。
學生越來越少，陸臨意還是沒看見吳悠山。
陸臨意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漏了。
老三和太陽結伴出來，兩人時不時會往陸臨意這邊看一眼。
陸臨意聽那位女同學叫了旁邊的名字：老三。
她在兩人再一次看過來時對他們笑了笑。
兩人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一起蹦起來。
陸臨意等他們走得近些，和兩人打招呼。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認識我嗎？”
太陽眼睛彎彎的，捂著嘴巴扯老三的袖子，恨不得原地繞上幾圈。
陸臨意覺得好笑，“怎麽啦親愛的？”
太陽現在兩只手都捂著嘴，模模糊糊漏出幾個字音。
“臥槽…臥槽…老三…臥槽……”
老三一把把太陽拽到身後，“姐姐你別搭理她，她看到漂亮姐姐都這樣。”
陸臨意笑著說：“沒關系。”
太陽激動得臉頰都有些發紅：“姐姐我見過你。”
陸臨意：“在哪呀？”
太陽：“我之前去看牙齒，看到你的照片了！”
陸臨意：“這樣啊。我今天有些不方便，等下次見到你們請你們喝奶茶，可以嗎？”
太陽一臉嬌羞：“這怎麽好意思呀。”
陸臨意被她逗笑，揮揮手把兩位同學送走。
本來想問有沒有看見吳悠山的，但不確定吳悠山願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就沒敢問。
剛剛問話的時候她有註意校門，還是沒看見吳悠山。
她有些想進校去找人。
往前走了一步。
吳悠山從校門口的自動門拐出來，直直對著陸臨意的視線。
陸臨意環視一圈，確定吳悠山在看自己。
她的步子比吳悠山快。
吳悠山見陸臨意朝自己走過來，步子放緩。
“你來幹嘛？”
“接你回家。”
吳悠山看著陸臨意的眉眼，昏暗夜色裏，兩人的對視顯得有些朦朧。
陸臨意不知道吳悠山在看什麽。
吳悠山垂下眼問。
“你車停哪了？”
“先去拿你的車。”
……
吳悠山坐上副駕玩手機，原先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
陸臨意只是看了一眼她，吳悠山就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單純好奇，你別多想。”
吳悠山：“我自己也覺得吵。”
陸臨意：“是嗎，我沒覺得。”
吳悠山：“嗯。”
吳悠山坐車不愛玩手機。尤其她有些暈車，在車上陸臨意沒見過她看這麽長時間的手機。
吳悠山終於把手機收起來，坐直身子。
一動不動看著前方的路。
車裏的氛圍讓陸臨意憋得難受。她和吳悠山相處這麽久以來還從來遇見過這種情況。
她放慢車速，在路邊停下。
一旁是安靜的古城墻，鄉間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分明。
雞犬的叫聲聽著還有些遙遠，但不能被忽略。
她現在不好過，自然要拉一個人一起不好過。
陸臨意給自己的律師朋友發了一條消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楊段這會正好不忙，看見陸臨意的信息連發好幾條抓狂的文字問她怎麽了，卻得不到陸臨意的回覆。
陸臨意發完消息就關上手機，叫吳悠山的名字。
“吳悠山。”
吳悠山：“幹嘛。”
陸臨意：“我今天給你買了水果，你還吃嗎？”
吳悠山：“你的家長游戲還沒玩膩嗎？”
她的語氣不沖，像記者訪談。
陸臨意一下犯了愁，十分無恥地打算用最簡單的手段讓兩人之間的氛圍緩和。
“接下來天氣轉涼，你一個女孩，時間太晚走夜路不安全，我之後還會來接你。除了這個，如果我的其他行為讓你覺得自己的空間被幹涉，那我停止。如果是這樣，你不用給我回覆。，但如果不是，隨便說些什麽讓我知道，答非所問也可以。”
陸臨意等了一會，沒等到吳悠山開口。
陸臨意：“我明天來接你。”
吳悠山開口發問：“你之前和我說你來這是人事調動，吳博峰給你多少工資。”
陸臨意想了一會。
“準確來說我預支了我的工資。工作內容，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
吳悠山看著她，“什麽意思？”
陸臨意：“這很重要嗎？”
陸臨意見吳悠山又開始沈默。
如果吳悠山真的在乎這件事，最開始就會刨根問底問明白。
為什麽現在才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