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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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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看我:“姑娘指的是什麽?”

我完完整整地將王爺那日的話告訴了她,周媽似乎也有些意外,想了想才問我:“這話你已經傳出去了嗎?”

“我不知王爺這麽做有何目的,擔心擾亂了王爺的計劃,所以就在昨夜太後的人來找我的時候,將此話告訴了他。”

周媽點點頭:“你這麽做是對的。王爺他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們做下人的無權揣測。你能將實情告訴我,說明你對我著實信任,這讓我很是意外。但即便如此,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府內人心紛雜,根本看不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若我也是他人眼線,你將這話告訴了我,豈非破壞了王爺的計劃?”

我一楞,這一點我確實從未想過。

周媽見我楞住,拍拍我的手笑了:“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讓你多留點心罷了。”停了停,覆道,“你說的這些我記在心裏了,我會多留意王爺的狀況。你也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周媽既然這麽說,便說明我這番剖白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也沒白費我的苦心。說實話,周媽信不信我,幫不幫我,現在我倒不怎麽在乎,我在意的是,王爺到底想做什麽?

王爺這一日白天依舊未曾出現,於是我就以考驗秋實為名,從她那裏簡略了解了我以往的工作模式,心裏微微有了些底氣。

傍晚時分王爺如約而至,只不過這一次卻沒跟我搶飯吃。

他將下人遣走,問我的第一句話是:“聽周媽說,消息你已傳出去了?”

“是。”我垂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王爺道:“你為何不敢看本王?”

“奴婢未經您的允許,將此事告訴了周媽,怕您會責罰……”

王爺的視線落在我頭頂,沈默片刻才道:“你告訴周媽此事,是擔心本王的安危,本王又怎會怪罪於你?”

我這才松口氣,擡眼看他:“那王爺,繼續講故事嗎?”

王爺看著我,莫名笑了笑:“嗯。”

我於是接著往下講唐僧救下孫悟空,並給他戴上緊箍咒,之後又收了豬八戒,講到最後忽地想起一事,笑了笑:“奴婢怎麽覺得這麽像一千零一夜呢?”

王爺不解道:“何謂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夜是阿拉伯的民間故事……”

王爺打斷我:“阿拉伯是何地?”

我囧了囧道:“是一個小地方,並不重要。”

王爺斂眸道:“你繼續說。”

“這個故事說的是有一個國王生性殘暴善妒,因王後行為不端,便將其殺死,此後每日娶一少女,翌日清晨即殺掉,以示報覆。宰相的女兒為拯救無辜的女子,自願嫁給國王,以講故事的方式吸引國王,但由於每夜講到最精彩處天就亮了,國王就不忍心殺她,允許她下一夜繼續講。她這故事一直講了一千零一夜,國王被她所感動,最終愛上她,與她白頭偕老……”

王爺聽完沈默了一會後,問我:“你的意思是本王殘暴善妒?”

他顯然關註錯了重點,我無奈道:“當然不是,奴婢只是覺得我每夜給您講故事的行為很像這故事……”說到這裏不由又想到王爺會不會以為我在暗示什麽?我剛才怎麽就腦抽想到了一千零一夜呢?

王爺看了我一會道:“這故事不好,繼續講西游記罷。”

“是。”我擦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心想我簡直是腦袋進水了,以後再也不隨便聯想了。

月上中天之時,王爺方起身道:“今日便到這裏。”轉身欲走,我忙叫住他,“王爺。”

“何事?”

“奴婢身體沒什麽大礙了,明日可以當值。”

王爺沒有反對,只道:“你若喜歡,明日便如往常一樣,先去書房候著。”

我恭敬道:“是。”

我雖然想繼續以養病為名在房間裏待著,但無奈太過無聊,而且,我總得適應一下新的工作吧?

為免睡過頭,我特意叮囑了一番秋實,讓她準時叫醒我。

翌日一大早,她果然很準時來敲門。

我打著哈欠任由她們擺弄,半個時辰後,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了書房外,等著王爺過來。

這書房於我而言再熟悉不過,只不過如今的心境卻天差地別。

物是人非,大約就是這個情形吧。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爺過來,恰好聽見我嘆氣,便問了句:“你為何嘆息?”

我絞盡腦汁找借口:“奴婢是想到王爺您日夜操勞,卻無法替您分擔,這才嘆氣。”

王爺含義不明地看了我好一會,忽道:“本王為何覺得你受過一次傷之後,性子變了不少?”

我腦袋轉了轉,靠近王爺,故意壓低聲音道:“奴婢本性如此,此前是擔心王爺您發覺奴婢的真實身份,是以謹小慎微,不敢有半點逾矩之處。如今,既然王爺您已經知曉且又不怪罪奴婢,奴婢便無需再如當初那般戰戰兢兢……”

“即便釋放本性,該守的禮節卻也依舊要守。”王爺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警告。

我忙收斂起笑容,沈聲道:“是。”

媽呀,我險些恃寵而驕了,雖然王爺如今也沒寵過。

王爺進去後不久,就有丫鬟引了幾人進書房,看衣著打扮,似乎是西岸的大小官員,似乎要與王爺談事情。

由於王爺不許任何人伺候,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只知道他們出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他們走後,又不斷有人進來,商賈、流寇……人員構成覆雜。

我不覺想到王爺說的那句,他確有造反之心,這是為造反在做準備嗎?

下午,王爺去了鷹隼軍營地,而我也一路隨行。

我第一次去軍營,內心興奮難當,但表面上卻還是得端著,畢竟環兒本人去過不少次,沒我這麽沒見過世面。

鷹隼軍駐紮在遠郊,遠遠看去,肅穆威嚴,不容冒犯。

到的時候正逢鷹隼軍操練,一聲聲叫喊整齊劃一,鏗鏘有力,一次次揮槍帶著霍霍風聲,讓我心頭劇震。

這幾日都未曾見到的非影,此刻正帶領他們進行日常操練。

王爺跟副將攀談的時候,我隱約聽他們說,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待王爺一聲令下。

我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在做一場極其真實的夢一般,眼前所見所感均是夢中情景。可我又深切地知道,這並非夢境,這是現實。

我忽地醒過來,難不成我真要見證王爺造反不成?

王爺到底是什麽時候起的這個心思?

是太後的步步緊逼,是皇帝的越發不信任,還是他原本就有這個野心,只不過以前被他隱藏得太好?

我不知道。

我遠遠地看著王爺對那些士兵們訓話,神態張揚恣意,眉目間盡顯英武,忽然覺得他有些陌生。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王爺嗎?

他難道真的不是在死的時候被系統改變了性格,又或者跟我一樣,被其他人給魂穿了?

我看著他發呆,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王爺他要走了,你不跟他一起嗎?”

這聲音,有點耳熟。

扭頭看過去,竟是覆生。

我一時激動,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伸手就抱住了他:“覆生,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覆生被我抱得身子一僵,趕緊張開雙手,以示清白,嚷嚷道:“這位姑娘,我此前好像沒見過你吧?”

我被他問的楞了一下,是啊,覆生這一世跟我沒有任何瓜葛,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該認識他。

可是,這一次,覆生他是如何進的軍營?

王爺聽見了覆生的大喊大叫,聞聲看過來就見到我抱著覆生這一幕。

我餘光瞥見王爺的臉色驀然轉冷,忙放開覆生道:“抱歉,我認錯了人。”

“可是你叫的確實是我的名字啊。”

他現在依然叫覆生嗎?改名換姓的意思就是說,嚴爺爺依舊死了,他依舊險些被殺,那救下他的依然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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