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三章如何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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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邊一邊歇息一邊回想是不是遺漏了什麽。

我看的那些電視上,奸細都是怎麽傳遞信息的來著?

信鴿?

王爺府內沒有一只鴿子,這一點我是確信無疑的。

而且在府內待了那麽些天,也從未見過從外面飛進來的鴿子。

黑衣人倒是見過不少。

難不成是跟上次一樣,那黑衣人悄悄潛進來然後帶走消息?

他出現的時機是什麽?

是固定的還是隨機的?

我想的腦袋疼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反而心口越發疼起來了。我只好躺到床上休養生息。

回想來到歷國的這段時間,我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帶傷的狀態啊,在床上度過的時日甚至比其他地方加起來還多。

我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流年不利嗎?

不,這叫系統坑爹!

喵君不忿地回了我一句,那也是你自己選擇的。

針對這個問題,我跟它爭論過不少次,卻從來沒有能夠說服對方的時候,此刻我也不指望能說服它,所以幹脆選擇不理會。

我百無聊賴地在床上挺了會屍,實在無聊得厲害就讓秋實去取幾本書給我看,點名要謀略類的。

秋實雖然有些奇怪,卻還是照做了。

如今我認識的字已經不少,個別生僻的字雖然認不出來,但依靠語境也能猜出來,所以捧著書看的津津有味,試圖從中找到些傳遞消息的靈感,可惜並無所獲。

王爺這一日都沒有出現。

傍晚時分,鈴兒突然來了。

我下意識擺出防備的姿態,卻發現她只是來匯報今日的工作以及關心我的身體狀況並加以慰問。

都是一些瑣事,我聽得興致索然。

好不容易等她匯報完了,我讚許了幾句,又跟她隨意說了些客套話,讓她日後不必每日匯報,一周統一將大事要事匯總給我後就讓她離開了。

她雖然未有異議,但我總覺得她離開時,看我的眼神有幾分古怪。難道她因為我偷懶不願聽匯報發覺我並非本尊了不成?我明明在很努力地演環兒了啊。不過演戲演得再過逼真,總跟本人是有差別的。

我拿不準她那個眼神的意思,想著她即便有疑問,也總不至於對我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她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並非環兒,就將此事暫時拋在了腦後。

吃晚飯的時候,王爺才緩慢地踱步過來,見我桌上的幾道小菜,似乎突然有了食欲,吩咐侍女又拿了一副碗筷過來,陪我一起吃。

我有些摸不準他的意圖。

他道:“今日在書房處理了一天的事務,吩咐人不許去打擾,竟連晚飯都不曾吃,此刻倒覺得餓了。”

我默默腹誹道,你以為我傻啊,侍女們會主動提醒你吃飯的好麽?你別是故意推了自己的晚飯,特意來跟我搶吃的吧?

我這簡陋的兩葷一素一湯顯然跟他的玉盤珍饈不能比啊。

若是我還是此前的我,他這麽特意過來陪我吃飯我當然會開心,畢竟說明他心裏是有我的。可現在算個什麽?他對我現在的好感度可是只有10啊,說他看上我了,打死我都不信。

我一邊吃一邊拿眼睛瞄他,琢磨他的用意。

我怎麽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了呢。

他察覺到我不解的視線,從飯碗裏擡眸看我道:“你有意見?”

“怎敢?”我尷尬一笑,為了掩飾,往他碗裏夾了塊排骨,“王爺您既然餓了,就多吃點。”

見王爺盯著碗裏的排骨發呆卻不動筷,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作為下人這樣的舉動顯然是僭越了。而且王爺還有潔癖,經我筷子的東西,他怎麽下的去嘴?

我忙不疊想要跪下道歉,卻被他伸手攔住,像是不介意,手中的筷子卻放下了,很顯然,沒了胃口。

我頓覺懊惱,他若是真沒吃晚飯,剛才那幾口飯菜根本就頂不了餓,縱然他如今跟我不熟,可我心裏卻是有他的,自然擔心他會餓著肚子。可腦抽的事情已經做了,後悔晚矣。我試圖彌補,轉頭對秋實道:“重新給王爺拿一副碗筷來……”

王爺打斷我的話道:“不必了。”

“您可是生氣了?”我戰戰兢兢地擡眼觀察他的表情,卻沒有看到他有任何怒意,只是有些疲倦似的,“沒有,只是忽然間沒什麽胃口了。”

“都是奴婢的錯,要不吩咐廚房重新給您做點別的?”

“不必了。”王爺直接拒絕了我的提議,“與你無關,你不必放在心上,本王不過忽然間想起一些人一些事。你吃罷。本王回去了。”

見他起身欲走,背影莫名孤獨,我忍不住叫住他:“王爺……”

他回頭看我,眼神略有些困惑。

我不想見到他這樣孤單落寞,卻無人排解的樣子,但叫住他之後又不知道想說什麽,只好道:“昨夜的故事還未講完呢,王爺您不想再聽了麽?”

王爺遲疑了一下,竟真就走了回來:“那便聽聽。”

說的倒像是很勉強的樣子,什麽那便聽聽,其實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聽故事的吧?

這故事的吸引力這麽強麽?

一個大美人擺在你面前都不如這故事誘惑你?

我簡直不能理解王爺對故事的執念。

不過總歸,我是想讓王爺開懷,所以也只是內心吐槽一下罷了。當即匆匆把碗裏的飯菜扒進嘴裏,又幹脆地拿手背一抹嘴巴,就準備起身,視線一轉卻看到王爺略有些詫異加嫌棄的表情。

我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當即有些窘迫,欲蓋彌彰地解釋道:“奴婢是不願讓王爺久等,才如此速戰速決,舉止間有失妥當,還望王爺見諒。”

王爺看我片刻,果斷轉頭吩咐秋實:“去打盆水來。”

她領命而去。

我有些發愁。

我這個人不拘小節慣了,要我時時刻刻保持大家閨秀的典範還真是有些為難。

一個不慎就容易暴露本性。

要不我還是找個機會裝失憶算了?

拿秋實端來的水洗了手又擦幹後,王爺才滿意地點頭,還允許我躺在床上給他講故事,他自己搬了個腳踏坐在一旁,倒像是一個專心致志聽講的小學生。

遇到個這麽有潔癖又傲嬌的王爺,我能怎麽辦啊?我只能配合啊。

故事一講就又是兩個時辰,雖然西游記我說過許多遍,但每次說都有別樣的感受,而王爺是第一次聽,更是為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而心潮起伏不已,以至於兩個人都忘了時辰,待回過神,已經月上中天,院子裏鋪了滿地的銀光。

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睡眼迷蒙。

他見我面色疲憊,便道:“今日就到這裏,你且歇著。”

雖然我是躺在床上講的,但以同一個姿勢躺太久也的確不是太舒服,而且我現在確實困得不行,所以也沒跟他客氣,點頭道:“王爺您慢走。”

王爺離開後,我幾乎是一秒入睡。

可還沒睡多久,我就被人給拍醒了。

一睜眼,對上一雙略有些陰冷的眸子。

此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聲音略有些嘶啞,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來人並非雲意。

想來也是,若是一直以來跟環兒傳遞消息的是雲意,他又怎會不了解我假冒沈霜的真實狀況?

那次他大概只是受了太後的吩咐特意去找沈霜的。

此人壓低聲音開了口,卻並非我以為的氣勢淩人,反而帶了幾分關切:“我聽說你受傷了,特意來看看你,你還好吧?”

聽這語氣他們關系不錯?

他不會發現我並非真正的環兒吧?

想到這裏,我刻意收斂自己的脾性,學著環兒的語調緩聲道:“未曾傷及要害,沒什麽大礙。”

“那便好。”他頓了頓,眼神忽銳利了幾分,帶著幾分責怪,“你為何要替他擋箭?你知不知道一個疏忽你可能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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