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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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亂聲,人群一擁而上。

反正沒其他事情,我便扯了王爺擠進去看熱鬧。

到了近前,才發現是兩撥人在打架,一個老人家戰戰兢兢地縮在旁邊,腳邊是被踩爛了的梨子。

從圍觀的人口述中我了解到了大概情況:有三個人吃了梨卻不付錢,被老人家拖著不放他們走。他們變本加厲惡狠狠地踹了老人家一腳不說,還洩憤似的踩爛了所有的梨。老人的兒子見此情形自然氣不過,便糾集了其他相熟之人,跟他們廝打在了一起,非要討回一個公道不可。

這兩撥人看起來勢均力敵,看起來要打好久。

我對人打架實在沒什麽興趣,便拉了王爺想走。

結果不知道是他們打得太過忘形,還是我們站得太近,有一人的拳頭直接招呼到王爺面上來。

我一聲驚呼還未落,王爺已經一拳擋下了那一擊,狠狠一扭,“哢擦”一聲骨頭錯位聲響起,那人哀嚎一聲蹲在了地上。

跟那人一夥的兩個人見同伴被打,直接舍了原本的對手朝著我們奔了過來。

王爺將我和環兒往外一推,自己迎了過去。

我雖然不願王爺一人涉險,卻也不想成為王爺的累贅,就和環兒乖乖地待在人群之中,看著處於風暴之中的王爺。

我從未見過王爺出手,因而不知底細,生怕王爺吃虧。環兒看我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安慰我道:“不必擔憂。王爺的功夫雖然比不上非影,可對付這些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她話音未落,又一個人幹脆地趴在了地上。

我頓時放下心來,好整以暇地繼續吃我的糖葫蘆。

我一個糖葫蘆還沒咽下去,最後一個人也趴在了地上。

王爺蹲在三人跟前,指著老人和他兒子道:“賠錢道歉。”

鬧事者唾了一口,指著王爺的鼻子道:“你算是哪根蔥哪根蒜,想要老子道歉,等下輩子……啊!”

他話未說完被王爺掰折了一根手指頭,一聲慘叫,而後罵得更為厲害:“我去你媽的!你個狗娘養的……”

我聽他們滿嘴的汙言穢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居然敢罵王爺甚至太後娘娘,還真是不想活了啊。

王爺的眸子瞬間陰沈的可怕,可那人猶未察覺即將到來的危險一般,照舊罵罵咧咧地問候王爺的娘親及祖宗。

一把匕首自王爺手中閃現。手起刀落,那人的一根手指頓時沒了。

一聲慘叫響徹大街。

“還罵不罵?”王爺冷冷問他,匕首卻是對準了他的脖子,“再罵一句,下一次斷掉的可就不是你的手指了。”

他渾身哆嗦不停,被斷掉的手指血流不止,結結巴巴地給王爺磕頭道:“不、不敢了!饒、饒命!大俠饒命!”

王爺嫌惡地踢了他一腳,直接將他踢到了老人面前:“道歉。”

“對、對不起!”那人哆哆嗦嗦地開了口。

“糟蹋了多少梨,十倍賠給他。”王爺緩慢地抹掉匕首上的血跡,語音和緩,卻絕對稱不上溫和。

那人手忙腳亂地扯下腰上的錢袋,用完好的那只手遞過去:“所有錢都在這裏了!”

“夠嗎?”王爺問老人家。

老人家像是被嚇傻了,不敢伸手去接。

王爺直接示意環兒上前接過。

環兒數了數錢袋裏的銀子,簡單算了個賬,最後果斷道:“不夠。”

“我真沒有了。”那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還差多少?”王爺擡眸看環兒,環兒道,“一斤梨按一錢來算的話,這裏被糟蹋的大概有一兩銀子。十倍價錢即是十兩。他身上頂多三兩銀子,還差七兩。”

“你說怎麽辦吧?”

“要不,我回去、回去取……”

王爺掃了眼其他兩人:“我看不必了。你們湊一湊,應該夠了。”

其他人怎麽敢說個“不”字,雙雙把錢袋奉上,可偏偏加在一起卻仍舊不夠十兩。

那三個人都快哭了。

最後還是老人家的兒子出面道:“算了,不夠就不夠吧。他們今日也算是受了教訓。”

那三個人這才屁滾尿流地跑了,圍觀者拍手稱快。

我見事情差不多解決了,剛準備過去,卻腦袋一痛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醒來時,一樣的地點,一樣的場景。

面前蹲著拿著匕首盯著我的刀疤臉。

我苦笑,看熱鬧看得入迷了,居然忘記了齊姝環還有後招在等著我。

齊姝環不見蹤影,非影被王爺派去尋找,兩撥人打架鬧事,一定都是計劃好了的,只為了最終趁亂把我帶走。

不過,剛才那兩撥人可是實打實地打,毫無演戲的成分啊,尤其是那三個鬧事者,被王爺這麽一修理,可是連命都快沒了啊。要是演戲的話,齊姝環得給了他們多少好處啊。

我失神太久,以至於完全沒展現出一個被綁架者該有的素質,刀疤男完全被我忽視了,頓時有些不爽,拿匕首拍拍我的臉道:“傻了?”

“你才傻了呢。”我回神瞪了他一眼。

他見我一點都不杵,興致盎然地盯著我道:“你倒是一點都不怕啊。”

“怕有用嗎?綁都被綁了。”我忍不住把他待會要說的臺詞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而且,我知道你綁了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告訴我雇你殺我之人是誰。我也知道,這裏十分偏僻,無論我再怎麽喊救命,都不會有人來救我……”

刀疤男被我這一通話給說得楞了楞,下意識道:“你怎麽知道?”

我笑瞇瞇道:“因為我會算命啊。”

“既然如此……”他在我身前半蹲下身子,饒有興致道,“無需我說,你也應當能夠算得是誰要對付你吧?”他只當我是信口胡謅,在忽悠他,所以說出這句話時還帶著些看好戲的模樣。

“那是自然。”我看著他的眼睛,勾起一抹了如指掌的笑容來,“除了齊姝環還會有誰?”

“齊姝環?”他莫名其妙道,“那是誰?”

我微楞,不是她?

難道猜錯了?

不,不會錯的。

只不過我想的仍舊過於簡單了些。

齊姝環是個聰明的女子,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或許並未用真名,甚至於她根本就沒親自跟這些人見過面……是了,齊姝環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麽會認識江湖上的人?而且,她昨日也未曾出過府,但絮兒不同。她原本就是江湖中人,認識這些人並不難,再加上武功高強,去哪裏做什麽,根本不受束縛。

想通這一點,我改口道:“我所知的名字或許和你們知道的並不一致。但那個姑娘穿著一身黑衣,樣貌英氣,皮膚偏黑不施脂粉,沒有多餘配飾,眼神銳利,武功高強,是也不是?”

刀疤男等著看好戲的臉頓時變得驚疑不定:“你居然都知道?”

我的猜測被證實,不自覺松了口氣道:“那是當然。”

“你不用蔔卦便可推算?”那人看我的目光像是看著天外來物,“這麽說,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梗了梗,鬼知道你們是誰啊?可即便我不知道,我也必須得忽悠過去啊,不然我剛才說的那些豈不是白費功夫?“你們是誰,我自然知曉。不過我明白你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賣命,所以不怪你們。”

刀疤男的臉色變了幾變,終究選擇了相信自己所能理解的解釋:“姑娘是知曉是誰要害你,所以才能一語中的吧。然而,我一時不察說出這麽多不該說的話,是我的疏忽。”他眼神轉冷,“可你知道那麽多,更不可能活著出去!”

我點頭表示我明白,對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

他要是因為我這一通話而放了我,那才叫奇了怪了。

他們做的可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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