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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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桌前,一邊做一邊回想她說過的註意事項:研磨需得清水,水宜少不宜多;姿勢端正,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墨要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不要斜磨或直推;磨墨的時候切忌心急……

王爺起初還有些不放心地盯了我一會,後看我動作不再像最初那般生疏,甚至還做得有模有樣的,便伸手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出來,自顧翻看。他不看我,我身上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強做鎮定真的很累的好麽?

還好沒出什麽紕漏,除了磨了不一會兒,我的兩只手就酸得不成樣子外。我無比懷念現代的鉛筆、圓珠筆、水筆這些簡易方便的書寫工具,毛筆真的很費功夫的好麽?

待我兩只手都快酸得擡不起來後,王爺方讓我停手,取了支細毛筆,在書上勾勾畫畫。

我不認識這裏的字,完全不知道他看的是什麽書,寫的又是什麽字,只覺得他的字如他的人一般好看,內斂含蓄,並不張揚。

我盯了一會後,眼睛就有些酸澀,只好轉移註意力去看別的。

可這屋子裏基本沒什麽其他好看的,我漫無目標地打量了一圈後,視線還是不自覺地轉了回來。但這次,我的註意力卻在王爺的手上。他的手骨節分明,結構完美,修長筆直,讓我這個手控險些挪不開視線。人長得好看就罷了,沒想到手也這麽好看。上天真是偏愛他啊。

我的視線順著他的手,不自覺又轉移到他的臉上,不由又犯了下花癡,這張臉真的太無可挑剔了。

他眉濃而重,如劍鋒犀利,不必描摹便已極為好看;眼型狹長,看人時,帶著一股淩厲氣勢,卻又能不經意地勾人心魂,讓人沈溺;眸子比常人略黑,卻通透純粹,如同黑色瑪瑙一般,卻冷然寂靜;唇略薄,唇色略淡……

我正看得心無旁騖,冷不防王爺忽地轉移視線看向我,眼神犀利而冷然:“你在看什麽?”

我沒留神被他嚇了一跳,心跳都加速了好幾拍,好不容易穩下自己的心神,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才好。跟旁人我能夠大大咧咧地說,你長得好看,我在看你啊;可這個人,是王爺啊,殺了我數次的王爺啊,他一個不高興隨時就可能砍了我!

我若再說出這樣類似於調戲他的話來……我簡直能夠預見自己的下場。我已經用自己第一次的生命驗證過,另類方式來吸引他根本不可取。

可不說實話,我又該怎麽回答?

我的視線剛才無遮無攔,他那般敏銳的人又怎會察覺不到。“奴婢是在看……”我瞥了眼他身側的一個花瓶,當即有了主意,“在看那個花瓶,它的樣式可真別致。”

“是嗎?”王爺看都沒看那花瓶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既是如此,那本王便給你一個近距離接觸它的機會。”我還未想通他什麽意思,他已經發話道,“頂著花瓶在門外跪一個時辰。”

“為什麽啊?”他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說故意在找我的茬?

“環兒未曾跟你說過,當值時,切忌分神,左顧右盼?”

環兒當然是說過,可我忘得一幹二凈。我當然不能把過錯推到環兒身上,只好認罰道:“是,奴婢這就去。”

這花瓶看著雖然不大,可也不小,要我頂在頭上兩個小時,那我的脖子會酸死的好麽?我磨磨蹭蹭地往外走,期待著王爺能大發慈悲,但直到我出門,他也沒說一句話。

環兒本站在門外候命,早已聽見了聲響,見我出來,默不作聲地進了書房,先替我頂上,畢竟王爺的筆墨還是需要人伺候的。我總覺得,他們這些首侍、次侍,也就只是擔了個好聽的名頭,不用被人呼來喝去,卻幾乎是24小時無休,隨時候命,比我們要辛苦得多。

我跪在院中頂著個花瓶,頭頂陽光熾烈,沒多會就汗如雨下。來來往往的侍從侍女們無不看我一眼,卻又都恪守著本分,看了一眼後就立刻收回了視線。

花瓶會晃,我只能用手扶著,才免得它掉在地上,可這樣就更累,沒多會,我兩只胳膊就重如千斤。加上我本來身體就沒好利索,身體酸痛得厲害。我後悔不疊,我剛才怎麽撒了這麽個謊,簡直是自作自受啊。

勉強支撐了不知有多久,眼前開始發昏。一不留神手一軟,花瓶落了地,一聲脆響,而我眼前一黑,直接砸在了花瓶碎片裏。我似乎聽到了誰的一聲驚呼,而後一陣劇痛襲來,腦袋上似乎有粘稠的液體流出。再回神,我就又到了半空中。

不會吧?這就死了?我簡直欲哭無淚,這運氣也太衰了吧,摔進哪裏不好,直接摔倒了碎片裏,這命還真特麽的脆弱。

喵君的聲音飄在我頭頂:“碎片刺進了要害,所以直接斃命。”

它以為我在質疑這死法不科學麽?

好吧,我確實在質疑,但我質疑的是系統本身,別的女主不都是自帶光環,怎麽都死不了的麽?我被人殺倒罷了,怎麽這樣還能死了?系統還能不能再坑爹點?

喵君道:“可以。”

我無語垂淚,我真不是要問你好麽?我也真的不想知道答案好麽?

這次的覆活點依然是在王爺抱著明珠兄離開的那個時段。

這就說明,王爺對我的好感度沒有任何變化。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爬回床上睡覺,一覺又睡到了大天亮。

而後的發展沒有什麽變化,我繼續替小煙在書房值班,遇到了來找書的明珠兄。因為我早知道書的位置,所以在明珠兄問我的時候,直接給他指了個具體位置,他一臉半信半疑地爬上了凳子,果不其然找到了想要的那本書。

他看向我的眼光頓時有些異樣:“小水姑娘你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難不成這屋內所有書的位置你都了然於胸?”

“當然不是,我哪裏有那麽好的記性,我不過是……”我當然不能說我已經陪他找過一遍了,想把我用過數遍的我會算命這借口再次拿出來用,但又怕他跟鄧黎一樣要我給他算一命,只好臨時改口道,“昨日聽環兒姐姐提過這本書,就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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