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無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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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想趁這個機會跟他套套近乎，但以往的經歷告訴我，在他對我明顯沒什麽好感的情況下再去沒事找事，那絕對是找死，於是我當機立斷道：“這點小事該奴婢去做，怎能讓環兒姐姐代勞？我這就去叫人。”
王爺道：“不必。你留下，研磨。”
我站起一半的身子險些又因為他這句話重新跌回去。研磨？誰能告訴我，這墨到底該怎麽磨啊？雖然我看電視的時候都看過那些丫鬟小姐們替人研墨，可那都是走個形式，沒有一步步教人怎麽做的啊。
我撓撓頭，磨磨蹭蹭地挪到桌邊，王爺的目光如影隨形，猶如芒刺在背，讓我壓力倍增。我吞了口唾沫，故作老成地把桌面的清水往硯臺裏一倒，聽王爺咳嗽，一個緊張，手一抖，水直接漫了出來，打濕了桌面的紙張。
我手忙腳亂地把紙給搶救出來，上面的字跡已然暈染開來，擡眼看到王爺的臉色陰沈，當機立斷地道歉：“奴婢愚笨，請王爺責罰。”我本來還想跪下加深說服力，無奈怎麽都跪不習慣，只好幹杵在那裏。於是這道歉的話聽來更像是在控訴。
王爺眉頭皺得更緊，盯了我一會後道：“你從未做過這些？”
我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只好低垂著頭不說話。
這便像是一種默認。
王爺緩緩朝我靠近，說話的語調很低，似在自言自語，但說話的對象明顯是我，我也沒法當作沒聽見。他緩慢道：“你雖然也算是個大家閨秀，但家世算不上顯赫，縱然你未曾做過洗菜之類的事情，泡茶、研磨這些閨閣女子必須學的東西，你為何也半點不通？”
我的下巴被他挑起，被迫跟他森冷又質疑的目光對個正著：“你覺得我府內會收一個無用之人？”
明明這個情形對我不利，可我大約是有種受虐傾向，他這樣陰寒的目光、這樣挑逗的動作，居然讓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我一邊唾棄自己這看見好看的人就挪不開視線的毛病，一邊艱難措辭道：“回王爺，奴婢原本家世確實算不上顯赫，但父母溺愛，未曾讓我做過粗活累活，因而家務半點不會做；至於泡茶、研磨之類的，奴婢自小不愛學，父母也未強求……奴婢自知一無是處，但日後定會認真學習，不辜負王爺您的厚待。”
王爺審視地盯了我片刻，無奈我臉皮厚，說謊從不臉紅，因而他看了一會沒看出異常，便放下了捏著我下巴的手，道：“那日你講的故事是從何處聽來的？”
被我糊弄過去了麽？由於我還沈浸在剛才的緊張中，因而回答這句話就有些沒有走心：“從電視……哦，不，書上看來的。”
“叫什麽？”
“這個……”我神經不由再次繃緊，總不能真的說《西游記》吧，這個朝代哪裏會有這麽一本書？若他派人去找，找不到的話，豈非懷疑更深？這西游記雖然是四大名著之一，被六小齡童完美演繹，成為經典，老少鹹宜，每逢暑期必播，幾乎人人都耳熟能詳，可無奈這個朝代不知道是按照哪個朝代設計的，西游記完全不為人所知啊。
因而我只能含糊道，“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幼時從某本書上看到過，覺得很新奇，就一直記了下來。那日無聊，想著講給周媽聽聽，這才……”
王爺忽地打斷我：“幼時？看書？管家說你目不識丁，既是如此，你為何看得懂書？”
我擦，我怎麽忘記了這茬？我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啊，明知這裏處處是陷阱，怎麽還是一腳踏了進去？不過這也證明了一件事，人一旦說了謊，就得用一個個的謊言來圓，只要一個不慎，就全盤皆輸。如今，似乎無法補救，我卻還是想努力一下，“那是一本畫冊，所以我才能看懂。”
“你真當本王如此好糊弄？畫冊即便畫得再詳細，若只看圖不看內容也不可能了解得這般詳盡，語言，神態，兵器，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本就疑心你居心不良，沒想到這麽快便露出了把柄，真不知是誰這般愚蠢，竟會派你混入我府內，還利用周媽。他以為我信任周媽，就不會懷疑她帶進來的人麽，當真可笑！”他目光轉為森寒，朝門外叫了聲，“非影。”
那抹藍色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我心內哀嘆一聲，知道不妙，試圖最後為自己辯解：“王爺，我真的不是什麽人派來的。我承認我確實撒了謊，可那是因為……因為……”因為什麽呢，他會相信，我是穿越過來不認識這裏的字麽？
“因為你所識的字和歷國不同？”
“你怎麽知道？”我訝異地反問，他除了能夠過目不忘外，難不成能看穿別人想法？這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你肯說實話了？從北戍國追到歷國，隱姓埋名還真夠執著。縱然你容貌與當初有所不同，但終歸還是相似的。你當真以為本王分辨不出？”他看我的目光更為冷寒，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著我莫名其妙的臉：“北戍國？”那是哪裏？“您能不能說清楚點？我從未去過北戍國啊。我是從21世紀來的啊，你懂我的意思麽？就是你這個朝代之後很多很多年，我也不知道多少年，畢竟這裏是架空的朝代，哦，不，是系統虛構出來的朝代，其實連你都是虛構出來的，只是一堆數據，你知道什麽叫數據麽……”
他任由我東拉西扯了好一會，方才淡漠道：“這便是你的遺言？雖然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但若你想要本王轉告周媽，本王答應你。但你若想本王就這麽放過你，卻是妄想。那三十一條人命，需得你以命來還！”轉頭對非影道，“殺了她。”
“是。”非影答得極快，沒半分遲疑，揮劍從我脖子上劃過，眼神淩厲肅殺，血洶湧而出。
下一刻，我就又躺在了地上。#####寫著寫著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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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道：“不必。你留下，研磨。”
我站起一半的身子險些又因為他這句話重新跌回去。研磨？誰能告訴我，這墨到底該怎麽磨啊？雖然我看電視的時候都看過那些丫鬟小姐們替人研墨，可那都是走個形式，沒有一步步教人怎麽做的啊。
我撓撓頭，磨磨蹭蹭地挪到桌邊，王爺的目光如影隨形，猶如芒刺在背，讓我壓力倍增。我吞了口唾沫，故作老成地把桌面的清水往硯臺裏一倒，聽王爺咳嗽，一個緊張，手一抖，水直接漫了出來，打濕了桌面的紙張。
我手忙腳亂地把紙給搶救出來，上面的字跡已然暈染開來，擡眼看到王爺的臉色陰沈，當機立斷地道歉：“奴婢愚笨，請王爺責罰。”我本來還想跪下加深說服力，無奈怎麽都跪不習慣，只好幹杵在那裏。於是這道歉的話聽來更像是在控訴。
王爺眉頭皺得更緊，盯了我一會後道：“你從未做過這些？”
我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只好低垂著頭不說話。
這便像是一種默認。
王爺緩緩朝我靠近，說話的語調很低，似在自言自語，但說話的對象明顯是我，我也沒法當作沒聽見。他緩慢道：“你雖然也算是個大家閨秀，但家世算不上顯赫，縱然你未曾做過洗菜之類的事情，泡茶、研磨這些閨閣女子必須學的東西，你為何也半點不通？”
我的下巴被他挑起，被迫跟他森冷又質疑的目光對個正著：“你覺得我府內會收一個無用之人？”
明明這個情形對我不利，可我大約是有種受虐傾向，他這樣陰寒的目光、這樣挑逗的動作，居然讓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我一邊唾棄自己這看見好看的人就挪不開視線的毛病，一邊艱難措辭道：“回王爺，奴婢原本家世確實算不上顯赫，但父母溺愛，未曾讓我做過粗活累活，因而家務半點不會做；至於泡茶、研磨之類的，奴婢自小不愛學，父母也未強求……奴婢自知一無是處，但日後定會認真學習，不辜負王爺您的厚待。”
王爺審視地盯了我片刻，無奈我臉皮厚，說謊從不臉紅，因而他看了一會沒看出異常，便放下了捏著我下巴的手，道：“那日你講的故事是從何處聽來的？”
被我糊弄過去了麽？由於我還沈浸在剛才的緊張中，因而回答這句話就有些沒有走心：“從電視……哦，不，書上看來的。”
“叫什麽？”
“這個……”我神經不由再次繃緊，總不能真的說《西游記》吧，這個朝代哪裏會有這麽一本書？若他派人去找，找不到的話，豈非懷疑更深？這西游記雖然是四大名著之一，被六小齡童完美演繹，成為經典，老少鹹宜，每逢暑期必播，幾乎人人都耳熟能詳，可無奈這個朝代不知道是按照哪個朝代設計的，西游記完全不為人所知啊。
因而我只能含糊道，“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幼時從某本書上看到過，覺得很新奇，就一直記了下來。那日無聊，想著講給周媽聽聽，這才……”
王爺忽地打斷我：“幼時？看書？管家說你目不識丁，既是如此，你為何看得懂書？”
我擦，我怎麽忘記了這茬？我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啊，明知這裏處處是陷阱，怎麽還是一腳踏了進去？不過這也證明了一件事，人一旦說了謊，就得用一個個的謊言來圓，只要一個不慎，就全盤皆輸。如今，似乎無法補救，我卻還是想努力一下，“那是一本畫冊，所以我才能看懂。”
“你真當本王如此好糊弄？畫冊即便畫得再詳細，若只看圖不看內容也不可能了解得這般詳盡，語言，神態，兵器，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本就疑心你居心不良，沒想到這麽快便露出了把柄，真不知是誰這般愚蠢，竟會派你混入我府內，還利用周媽。他以為我信任周媽，就不會懷疑她帶進來的人麽，當真可笑！”他目光轉為森寒，朝門外叫了聲，“非影。”
那抹藍色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我心內哀嘆一聲，知道不妙，試圖最後為自己辯解：“王爺，我真的不是什麽人派來的。我承認我確實撒了謊，可那是因為……因為……”因為什麽呢，他會相信，我是穿越過來不認識這裏的字麽？
“因為你所識的字和歷國不同？”
“你怎麽知道？”我訝異地反問，他除了能夠過目不忘外，難不成能看穿別人想法？這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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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我東拉西扯了好一會，方才淡漠道：“這便是你的遺言？雖然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但若你想要本王轉告周媽，本王答應你。但你若想本王就這麽放過你，卻是妄想。那三十一條人命，需得你以命來還！”轉頭對非影道，“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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