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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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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美好

第35章:美好

蔡巍靠在座位的後背上,心情總也難以平覆。

車窗開著一條縫,外面的風細細的,柔柔的,吹進窗內,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蔡巍有些累了,從昨天到現在他睡的已經夠多,可還是想睡,但不是困了想睡,而是想靜心借此一睡。

從家裏出來後,他的心情雖然舒暢了不少,但母親的眼淚好像滴在了他的心上,母親悲痛的話語更是刺痛了他的心。蔡巍想借這條返回路好好整理一下,過了今晚,他要跟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

母親的眼淚,常歌心疼的眼神,在蔡巍眼前不停的晃;二嫂的安慰聲,兩個姐姐的嘆息聲,姐夫們開導的話,在他耳邊縈繞。蔡巍覺得喉頭發緊,眼睛濕潤。而常歌就坐在他旁邊,但他不敢扭頭看,他怕碰上常歌擔憂的眼神,那眼神讓他心痛。

常歌一直觀察著蔡威,看他神情抑郁,常歌心裏不禁又疼了起來。而蔡巍似乎感應到了常歌的目光,怕他多想,故作輕松的轉頭朝他笑了笑。然後輕聲說有點累了,想睡覺。常歌急忙讓蔡巍把車窗關了,千萬不要著涼。蔡巍聽話的點了點頭,把車窗玻璃關了,閉了眼睛。

車子飛快的前進著,蔡巍的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想著身邊的這些人,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卻是要靠他們的憐憫與擔憂來堅持,蔡巍的心裏就難受。想到最後,蔡巍告訴自己,重新振作起來,認真面對生活,把蔡小嬌從記憶裏抹幹凈,讓她從自己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周圍很靜,平時話多的大劉此時也只是默默的開車,沒說一句話,而常歌除了小心的觀察著蔡巍外,更是沒出一聲。

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就是這樣,即便外面吵吵嚷嚷,車窗一關,裏面就是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蔡巍靜靜的享受著這份安寧,無需睜眼,他知道常歌一直在他身邊,一直註視著他。其實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此後餘生,有這個男人陪著也夠了,不需要天長地久,也不需要你儂我儂,需要的就是這份安寧,這份舒暢。雖然不能像其他正常男女那樣過過日子,無法真正的享受那份被人看好的人間煙火色,但是有常歌在他身邊,這份獨特的人間煙火味,也夠他嗅一段時間了。

他們到達租屋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多。蔡巍不想讓常歌再為他擔心,笑著跟他說,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晨給你做好吃的。常歌也笑著回他說,你也要再睡一覺,有時多睡覺會忘記很多事,尤其是在不開心的時候,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夠真的晚安。

蔡巍笑著向常歌擺了擺手,常歌亦笑著回應。兩人一起走向自己的房間,同時打開房門,聽著對方的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然後各自的門打開,兩人又同時擡頭望向對方,彼此笑了笑,點了點頭,推開門進了自己屋。

這一晚,蔡巍睡的很好,如常歌所說,是真的“晚安”。

舊的一切都結束了,新的一切剛剛開始。

跟蔡小嬌的那一頁已成舊的故事,蔡巍永遠不會再翻開,因為已經結束了;而跟常歌的一頁是新的,是剛剛開始的嶄新。他希望明天的太陽依舊燦爛,他更希望明天的自己依舊陽光。

快一年了,就像一場噩夢,讓蔡巍恐慌又心悸,好在噩夢終究結束了。雖然過去的日子過多的是無奈,好在剩下的日子應該會好起來。蔡巍這麽想著,帶著一個甜蜜的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蔡巍早早的醒了,洗漱完畢開始做早飯,還熬了粥,一切準備妥當,只等常歌來吃飯。

常歌進來時,手裏竟捧著一束鮮艷的花。蔡巍眼前一亮,同時又一怔,笑問:“大清早的跑哪兒去折花了?”

常歌笑著回道:“不是折花,我可不做折花人,是去花店裏買的,新的一天新的開始。以後每個早晨都送你一束花,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我一並買了花瓶,你心細,負責修剪插花!”

蔡巍笑著一邊接過鮮花和花瓶,一邊說:“先去洗手,坐下吃飯!”

兩人坐在小餐桌前,常歌看著蔡巍做好的飯菜,開心的說:“全是我最愛吃的,我一定要多吃點!”

蔡巍一直笑著,看著他,直到常歌把目光投來,蔡巍才將目光移開。

從這一天開始,蔡巍的生活又轉入了正規。他每天早晨六點起床,洗漱做飯。六點半左右的時候,常歌捧著一束鮮花過來,兩人一同進早餐,吃完飯,常歌回自己屋忙他自己的,蔡巍則坐車去公司上班。

常歌有一天跟蔡巍商量,想給蔡巍重新換份工作。蔡巍卻笑著說不用,他已經習慣了現在這個公司的工作節奏,他的上司對他極好,同事們跟他相處的也好,所以沒必要換工作。

常歌又想在蔡巍公司附近的地方租一個房子,最好是三室兩廳或者是兩室兩廳的,這樣他就可以跟常蔡巍住在一塊兒了。但常歌自始至終沒敢跟蔡巍說,他怕自己做的太急,讓蔡巍不舒服,甚至反感。

這樣美好又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九月份兒。蔡巍努力的工作,常歌就在他身邊陪伴著,他也經常給家裏打電話,幾乎一周一次,母親、哥哥、姐姐姐夫們都打,一個一個問候。而大劉基本是一周來他們這兒一次,周六晚上來蹭一頓飯吃。蔡巍一周只歇一天班,是星期天,所以他們三個便在周六晚上聚餐。

這天周六三人又聚到一塊兒的時候,閑聊時蔡巍說起了自己小學初中的一位老鄉兼同學,那人也在荊翠,但是在荊翠東面的東溪區,恰好是鷓鴣山所在的一個區,那個區是荊翠發展最落後的一個區。蔡巍他們是在荊翠西面的古溪區,背靠荊河和翠河,是荊翠近幾年新開發的區,更發達些。

蔡巍說他的那位同學兼老鄉是有名的打架王,毫不誇張的說,真是從幼兒園一直打到大學畢業,但他們只在幼兒園、小學、初中的時候待在一塊兒,高中時他就不知道那位同學去哪兒了。

就在去年蔡巍跟蔡小嬌分手之後,那位同學還給他來過電話,安慰了他一番。當時蔡巍真的很意外,這麽多年沒聯系了,那人怎麽就突然給他打來電話?所以,當時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可就在前幾天,蔡巍的這位老鄉加同學又給他來電話了,還跟他說,在蔡家莊只有他們一家姓夏,當年他們家有困難時,蔡巍的爺爺對他們家幫助極大。所以他們老夏家有祖訓,一家人要記住蔡家的好,不管將來怎麽樣了,如果蔡家有困難,能幫的一定幫。雖然他的同學一家很早就從村裏搬出去了,但同學的大伯和三叔依舊在蔡家莊,所以蔡巍家的情況他們都知曉。

那位同學在蔡巍和蔡小嬌兩家大鬧後,又給蔡巍來過電話,還告訴蔡巍說,跟蔡小嬌分開,別再招惹那個女人,是最好的選擇。

今天下午那位同學兼老鄉又來電話,說作為學校老師代表,他要來古溪區開會。

蔡巍笑著說,真是無法想象,那樣一個調皮的打仗王,竟然當了老師,初中的體育老師,而且還是畢業班的班主任。蔡巍問常歌和大劉,他同學來時他們來不來。

大劉問了一口:“你同學什麽時候過來?”

蔡巍說應該是下周二,因為下周二是教師節,大劉說他沒空。常歌說他有空,蔡巍同學什麽時候來他都會作陪,蔡巍笑著點了點頭。

蔡巍確實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在蔡家莊只有一家姓夏的,他跟那個姓夏的同學在小學初中是否有過交往,他都不記得了。但蔡巍在給媽媽打電話時,隨口說了一句。

媽媽提醒他說,你忘了嗎?那個夏黎,黎明的黎,他媽生他的時候正好東方日出,於是隨口一說,黎明來了,就叫夏黎了。這孩子,從小調皮搗蛋,從會爬會走就一路打,學校裏打,到外面打,本來就那麽能打,他爸還送他去學什麽少林武校,結果差點兒把自己打進局子。好在現在當了老師,還跟你在一個城市,有空走動走動也挺好的,畢竟人長大了,不會像小時候那樣野了。

蔡巍這才想起來,他的同學中的確有一個叫夏黎的,名字很好聽,很文雅,人長得也挺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是放到一堆人裏一眼就能認出的好看。但夏黎的打架能力,也是沒人能及的。如今做了老師的夏黎會是什麽樣的?蔡巍想想覺得好笑,忍不住獨自笑了。

常歌看他一個人低頭笑,也笑著問:“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又在笑你的那位老鄉同學?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物,讓你吃飯的時候還在笑!”

蔡巍急忙說:“下周二他來,其實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有那樣一個人了。”

吃過晚飯後,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大劉看著桌上的花,樂了:“怎麽?兩人還玩起情調來了?每天都有鮮花?”

常歌笑著說:“我們希望每天都有好心情,看著花心情自然就好了。”

大劉呵呵道:“何用花這份錢?你每天畫一幅掛到小蔡巍的墻上不就得了?”

常歌搖搖頭,依舊笑著:“畫是自然要畫的,但真正的鮮花還是要擺放的。我們來吃飯,看著花心情好。不過你也不能只看,下次來一定要帶上束,裝點這個房間。等我們有錢了,換大房子,到時候花束要更大的。”

蔡巍笑著說:“房子大不大的無所謂,能住就行。”

大劉打趣:“瞧瞧,常歌,你又省錢了,以後你有什麽樣的房子,帶著蔡巍住什麽樣的房子。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兩個這樣隔著一道墻,不嫌麻煩嗎?我倒有個主意,蔡巍,你直接搬常歌那兒算了。你們以後就把這兒當廚房,隔壁那間當臥室,倒也挺不錯,隔著一道墻總覺得別扭。”

常歌狠狠的瞪了大劉一眼,然後緊張的看向蔡巍,他怕蔡巍不高興。

沒想到蔡薇根本沒生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很輕:“這樣挺好的,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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