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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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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難放

第25章:難放

常歌沒想到的是,這頓飯就只是一頓單純的晚飯。飯桌上,蔡巍沒宣布任何決定,關於他和蔡小嬌的事,蔡巍更是只字未提。大劉有好幾次把蔡小嬌喊作弟妹,蔡巍不反對,但也沒十分讚成。

常歌想看蔡巍對蔡小嬌的態度,很自然。蔡小嬌給蔡巍夾菜,蔡巍總是很輕聲的說:“你吃就行,不用管我!”

但蔡小嬌不管,依舊笑著看著蔡巍,殷勤的給他夾菜,還用一雙備用筷子忙著給常歌和大劉夾菜。大劉客氣的說聲謝謝,常歌一聲不吭,蔡小嬌夾過來的菜,他一筷子也沒動。

因為有蔡小嬌在,又因為四人各懷心事,這頓飯吃得不是很遂心,除了蔡小嬌外,那三個男人大概吃得都不多。八點半開始的,九點多一點就結束了,是常歌先提出來的,他說吃飽了,大劉一聽他飽了,不到五分鐘,便也抹嘴不吃了。

兩人從蔡巍屋裏出來後,先回了常歌宿舍,等出門送他們的蔡巍和蔡小嬌回了屋後,兩人待了一會兒便從屋裏出去了。

“少爺,去哪兒?”大劉小心的問。

常歌雙手插進褲兜沒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裏。文叔給他打過電話,父母打過,兩位哥哥也打過,讓他回家住幾天,但常歌哪兒都不想去,他不想說話,也不想做事,只想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好好靜靜。

常歌不回答,大劉也就不敢再問,小心的慢慢開車,在路上毫無目的的向前走。

常歌看著車外的路燈一閃而過,映得前面開車的大劉的側臉忽明忽暗,一如他今晚的心情。

雖然剛進四月份,但天氣已很暖和了,晚上九點多鐘,路上的行人還很多。有些不怕冷愛美的女孩,早就穿上了短裙,各色的短裙包著豐滿的臀,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半筒靴裏是肉色的連褲襪,總給人一種想入非非的感覺。

常歌煩躁的把頭扭回來,兩眼盯著自己的雙腳,小聲說:“去荊翠的度假村吧!那裏應該早就開放了吧?”

“那裏一年四季都開放,從不歇業,吳家是最會做生意的,荊翠山下的度假村,不管哪個季節,都人滿為患。要不要先打個電話,通知那裏的管理人員?”大劉說。

常歌想了想,問:“吳家誰負責那裏?”

“是七少爺,他最擅長那方面的公關!”

“我跟他不熟,今年在別院見過一面,但忘了長什麽樣了!”

“少爺,這沒關系,他認得你!我打個電話,他們那邊會安排的!”

常歌點了點頭,閉上眼靠在後背上不再說話。

大劉給那邊去了電話,那邊的負責人立即答應了,說一定為三少爺準備最好的住處,還問三少爺過去後有什麽活動。大劉告訴他們,三少爺想去那兒靜靜心,所以,找個安靜的小院,最好不要人多。那邊說立即準備,三少爺一到,就會住進他想要的小院。

一小時後,常歌進到了荊翠度假村,負責人在常歌一進村便迎上了,說七少爺今晚有事恰好不在,說著抱歉的話。常歌說沒關系,不必勞煩七少爺,也不用他們跟著。常歌總覺身邊跟的人多了,有一種□□的感覺,所以,跟負責人客氣了幾句,便把他們打發走了。

的確是一個很別致的小院,院內一座小假山,一彎小池塘,一圈小花圃,一叢小竹林,環境清幽,適合獨居。進到屋內,兩室兩廳一衛,收拾的幹凈整潔,餐桌上的花瓶裏插著剛剛采下的鮮花,盤子裏放著可口的水果。

大劉根據常歌的要求,把菜單傳給了負責人,不到半小時,一輛小車載著木制的飯盒進了小院,服務生將飯菜整齊的排在餐桌上,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大劉看著一桌子菜,不禁笑了:“少爺,剛才在蔡巍那兒沒吃幾口吧?”

常歌笑了笑:“看著那女人,吃不下,她夾的那些菜放到我面前,更是沒丁點胃口。現在我要狂吃一頓,也許哪天我們就要搬家了。不過——大劉,你把四零六的鑰匙給蔡巍吧!那裏的東西都是新的,如果他們買的話也會花不少錢,告訴他,我近段時間要外出,到別處去畫畫,所以,讓他們先住著吧!”

大劉搖了搖頭,心想,少爺你可真是天真啊!以蔡巍的脾氣,怎麽可能住你的房間?就算蔡小嬌答應,蔡巍也不可能答應。可又怕少爺傷心,只好接過鑰匙,放進口袋,想著以後再說吧!

常歌在度假村一待就是七八天,白天他隨著人群亂走,晚上在小院裏發發呆,看看蔡巍的朋友圈。蔡巍的朋友圈很少有更新的時候,因為蔡巍很少玩手機,用微信也是迫不得已。

在第八天的晚上,常歌實在忍不住了,他想了想撥通了蔡巍的電話,蔡巍接了,問了聲:“常歌?”

常歌裝出很輕松的樣子,笑著問:“蔡巍,忙什麽呢?沒打擾到你吧?”

蔡巍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有啊!我剛吃過晚飯,正沒事呢!你——你呢?我聽大劉說,你又去準備畫展了?”

“是啊!忙裏偷閑,給你打個電話,要是我不給你打,你大概早就忘了還有一位常哥吧?奧!對了,我把宿舍的鑰匙給了大劉,我有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回去住,你們兩個要是不嫌棄的話,住我那兒吧!”

“常歌……不……不用的!住哪裏都一樣,你……你怎麽會很長時間不回來?是永遠不再回來了嗎?”

常歌聽著話筒裏傳來的怯怯的問話,好像感受到了那人微微的氣息,他緊緊的攥著手機,突然有一種想摔出去的沖動,永遠不回去?蔡巍是什麽意思?希望自己永遠不回去,還是怕自己永遠不回去?

常歌停頓了幾秒鐘,強壓心中那股莫名的火,輕聲問:“你希望呢?你是希望我永遠不回去,還是希望我只是近段時間不回去?”

這次輪到那邊沈默了,常歌等著,煩躁的等著,他想,如果蔡巍不答話,那這次他會先掛斷。

好在那邊的蔡巍說話了:“我記得以前你說過,你到一個地方,一住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這次是不是又尋到了另一個好地方?”

多麽巧妙的回答!

不錯!以前常歌是跟蔡巍這麽說過,隨意去采風,遇到合適的地方就住下,少則幾個月半年,多則一兩年。他說的這些話,是剛剛搬到蔡巍隔壁時說的,那時也是為了應付蔡巍,怕他多疑,沒想到蔡巍還記得,竟然搬出來回答他。

常歌苦笑。沒承認也不否認,那自己的心就繼續吊著,就算他跟蔡小嬌和好了,也無所謂,自己喜歡的是他,對他好就行了,至於他喜歡誰,是他的事。

常歌輕笑出了聲:“蔡巍,我說過的話我自己都忘了,你卻替我想著,以後要是我再忘了什麽,就找你問,你一定記得很清楚。這次鄰市有個很大的畫展,全國一些有名的畫家都來了,我想向他們多學習學習,說什麽也得多攢點錢,要不然將來有一天我要是有個幹兒子幹女兒的,我得給他拿見面禮吧!”

蔡巍又沈默了,常歌靜靜的等著,臉上的笑容已不見,換成了一臉淒苦。何止是臉上苦,常歌覺得自己嘴裏都是苦的,甚至從胃裏泛出來的水都是苦的。

其實他一點都不怕苦,反而很喜歡吃苦瓜、苦菜這些很苦的食物,可心裏的苦卻讓他很難受。

自打認識蔡巍後,他覺得自己就不是自己了,一顆心就吊在蔡巍身上。跟蔡巍相交後,他小心翼翼;嚇著蔡巍後,他如履薄冰;再次相交後,他膽戰心驚,就怕這樣美好的日子又會虛晃一下不見了。

結果就真如他所擔心的一般了,才剛剛持續了一個月,溫馨甜蜜的一個月,每晚他躺在宿舍的那張床上,都覺得不太真實。果然就不真實,一個月後,他又成了那個患得患失的常三少。

“常歌,我希望你每天都開心快樂,你不要因為……我知道,你大概不喜歡蔡小嬌,其實……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她很可憐,從農村走出來的女孩,都會有一種很自卑的虛榮心,我……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她被人欺負,雖然沒能力滿足她的需要,但我會盡最大力,只要她願意!”

常歌幾乎要把手機攥碎了,這是蔡巍唯一的一次跟他談蔡小嬌,以前從未有過。但這一次已足夠了,蔡巍想告訴常歌,無論蔡小嬌曾經做過什麽,他都會原諒她,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看不得她受委屈,尤其是兩個人一起在一個陌生的城市。

常歌長長的吸了口氣,盡力壓著心中那股莫名的火,強裝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蔡巍,我知道啊!你是我弟,你怎麽做怎麽好!只要你喜歡,就不用管其他人。我是對蔡小嬌沒什麽好感,大概是因為那次她拿錢解決你們兩個感情的事,恰好讓我撞上了,所以,見到她我心裏總覺得別扭。別管我,只要你們兩人好就行!”

蔡巍低聲說著謝謝,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常歌先提出了掛斷電話,讓蔡巍去陪蔡小嬌,結果蔡巍說蔡小嬌今晚不回宿舍,她回原來住的地方了,那裏的東西還沒收拾完。

常歌心裏一動,不知哪根敏感的弦被撥動了,為什麽蔡巍不去陪她收拾?這麽想了,常歌也就這麽問了,蔡巍說他想跟她一塊兒去,但她說她跟別人合租的,她的那位女伴不喜歡男人進到她們住的地方。

常歌心裏更是納悶了,蔡小嬌不是榜上了大款嗎?難不成早就被人家給踢出來了?要不然怎麽會跟一個女孩合租?

雖然心裏有諸多疑問,但常歌覺得不能再說太多,免得蔡巍不高興,所以也就沒再提此事。

兩人掛斷電話後,常歌躺在沙發上,閉了眼,讓自己放空了好長時間,最後打算回一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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