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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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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共寢

第13章:共寢

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閑聊,常歌從蔡強口裏得知,十年前,蔡巍剛剛念初中時,他們的父親查出了胃癌,沒到兩年便去逝了。

大姐蔡玲在鎮衛生所上班,大姐夫是個退伍軍人,在鎮上一家工廠上班,他們結婚倒是不晚,但就是要不上孩子,今年大姐好不容易懷上。

蔡強夫妻二人在村裏,種著兩個一百多米的大棚,這幾年,土地因為重茬的原因,大棚效益很不好。小寶今年兩周歲了,等小家夥上幼兒園,他們打算到鎮上買個房子,把大棚租出去,他跟妻子找地方打工,不打算再種棚了。大姐和三妹都在鎮上買的房子,正好大家可以處在一塊兒。

老三蔡麗在鎮上一家超市幹收銀員,丈夫在鎮政府工作。兩人是高中時談的戀愛,蔡麗雖然沒念大學,但那小夥子大學畢業後依舊娶了蔡麗,他們今年開春時剛結了婚。

聽著蔡強說著他們家的人和事,常歌覺得很溫馨,這樣的家庭,給人的就是一種溫馨的感覺。而且這一家人很和睦,雖然蔡家人十有八九脾氣不好,但都心地善良,而女婿和媳婦又都是好脾氣,所以,一家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從廚房出來,常歌擡頭看了看天,一輪皓月掛於中天,顯得有些冷清。

冬天就是這樣,月亮明明又大又圓,可給人的感覺依舊是冰冰的,涼涼的。“冰輪”大概只限於冬天月亮的代稱吧?面對夏天的圓月,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冰輪”二字,同樣是這輪圓月,夏天給人的感覺是溫暖的,是熱烈的。

外面巷子裏傳來了幾聲狗叫,還有兒童的打鬧聲,時不時伴著幾聲爆竹和煙花升空後炸開,這時才覺得稍微有了些暖意,鄉村的夜挺美的。

常歌在心裏苦嘆一聲,他的這場單戀註定是沒有結局的獨角戲,他認了。他打算一輩子不讓蔡巍知道他對他的感情,常歌不是沒那個膽量,而是不想讓蔡巍再傷心一次,再這樣無助的面對他的家人一次。

在這個樸實的鄉村人家裏,常歌看到的是一家最樸素的人,他們連兒子失戀都受不了,都一時無法接受,更不用說他們的小兒子有一天會愛上一個男人,如果讓蔡家人知曉,那蔡巍這輩子也不用再回村,村裏人會用唾沫把他淹死。

其實這樣挺好的,只要能常在他身邊,知道他的一切,盡自己最大能力去幫他,就夠了。愛一個人,並不是非得要結果,沒有結果的單戀是最浪漫的,自己一人默默的享受這份獨特的浪漫,算是偉大吧!

常歌覺得自從喜歡上蔡巍之後,自己變了,變得心思細膩了,變得為他人著想了,再不似以前。

以前他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他人的感受他從不會放在心上,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亦或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兩個哥哥,他對他們從來都是無情亦無義,他甚至懷疑媽媽當初是怎麽走進那麽一個家庭的。雖然那個家庭也很好,但他就是走不進去,因為那一家子人都是精明的商人,而常歌最不喜歡的就是商人,無奸不商,這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

蔡巍一擡頭,看著常歌雙眼望天似在發呆,急忙走過去,輕聲問他:“常歌,怎麽了?”

常歌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感嘆鄉村的夜晚很美,月亮也好看,忍不住就多看幾眼。蔡巍笑著說如果喜歡看鄉村的月亮,以後月圓的時候可以再來。常歌立即開心了,把剛才的悵惘一掃而光。

姐姐和姐夫們開車回了鎮上他們的家,小寶已趴在媽媽懷裏睡了,二哥一家人也回去了。大劉自己一間臥室,常歌和蔡巍住到了蔡巍的房間裏,因為他的床大一些。

農村裏自家燒暖氣的基本上沒有燒得很暖和的,也就是烘烘屋,不那麽冷,屋裏不超過十八度,最多也就十六七度。蔡巍已經習慣了,常歌和大劉可受不了,尤其是常歌。

蔡巍知道常歌晚上是一定洗澡的,所以,他讓媽把暖氣爐子又燒旺了些,大劉洗完澡便鉆進被子蒙頭玩手機了。常歌洗完後,蔡巍找了自己一套秋衣褲讓他穿上,常歌沒這個習慣,他實在不想穿,可看著是蔡巍的貼身衣褲,又忍不住想穿,但衣服太瘦小了,他比蔡巍高了十幾公分。

常歌只穿一條內褲,上身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從洗漱室裏出來就是這副模樣。

蔡巍笑著說:“你把羽絨服脫下來,試試能不能穿上。”

常歌用力壓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蔡巍現在穿得嚴嚴實實的,他就怕待會兒蔡巍會光著身子站到他面前,但他又想了想,覺得蔡巍沒這個可能,他一定會在洗漱室裏穿好秋衣褲後再出來。

不管哪種情形,常歌都覺得很危險,他怕到時管不了自己的老二,要是大晚上的張揚著擡頭探腦,那可真是會出事,千萬不能讓蔡巍看出半點不妥。

常歌隨手脫下羽絨服,轉身掛到了衣架上,再一回頭,蔡巍整個人呆住了,常歌的白不是一般的白,白的如同一件玉瓷,肩膀寬闊,勁腰細窄,八塊腹肌隱隱可見。

為什麽是隱隱可見?因為在常歌如雪鍛般的胸膛上,竟然紋著一只展翅翺翔的雄鷹,黑色的羽翼,紅色的眼珠,土黃色的喙,栩栩如生,如同活的一般。

黑鷹的雙足下踏,正好踏進肚臍下方,然後便被一條火紅的內褲擋住了,那雙腳爪伸向了哪裏,給人無限的遐想。而紅色內褲之下,是兩條修長的腿,上面布滿了茂密的黑森林。

蔡巍覺得自己在常歌面前就像個小不點,要是自己也這樣只穿一條內褲站在常歌面前的話,那會有多麽的無地自容!蔡巍不想看,卻又忍不住的又偷瞄了一眼那紅色內褲裏包裹著的鼓鼓的家夥。蔡巍再次變了臉色,原先是被常歌胸膛上的黑鷹嚇了一跳,變成了白臉;如今又被自己丟人的想法嚇了一跳,變成了紅臉。

常歌目不轉睛的盯著蔡巍,看他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常歌直著身子,輕聲問:“怎麽樣?我胸膛上的這只鷹駭人?還是別的地方嚇著你了?”

那聲音很輕,很溫柔,卻又仿佛帶著一股魔勁,帶著一股磁力,讓蔡巍有些招架不住。蔡巍後退了兩步,手裏拿著自己的一套秋衣褲,無措的站著,在聽到常歌帶有蠱惑的問話後,咽了口唾沫,然後把手伸出去,把衣服扔給常歌,自己轉身去洗澡了。

常歌笑著接住了蔡巍扔過來的秋衣褲,卻沒急著穿,而是跳上床鉆進了被子裏。

蔡巍回來後,常歌正趴在被窩裏看手機。常歌擡頭看,果然穿著秋衣褲回來的。蔡巍把換下來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然後盯著常歌,那家夥趴在床正中間,頂著一張被子,另一張被子放到了第一張上面。

蔡巍傻了眼,這是不想讓自己上床,還是怎麽回事?按照常歌以往的表現,今天不至於如此霸道吧?

蔡巍正在不知所措的發呆,常歌卻笑著招呼他了:“蔡巍,發什麽呆啊?快上床,咱們兩個不能各蓋一張被,我怕冷,咱倆一個被窩吧!這樣暖和!”

蔡巍這才放心的上了床,他問常歌為什麽不穿上秋衣褲,常歌說太瘦了,他穿上勒得渾身難受。蔡巍想了想,也是,自己這小身子穿的衣服,常歌怎麽可能穿上。

蔡巍跟常歌之間隔著一條溝,這樣不但不能取暖,他們相挨著的肩膀一定會更冷。蔡巍倒是沒什麽,因為他穿著秋衣褲,但常歌就不行了,他上身裸*露著,只一會兒,常歌就覺得冷了。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蔡巍打了個哈欠,偷偷看了常歌一眼,小聲道:“常歌,要不你只穿秋衣吧!晚上會冷的!”

常歌輕輕笑了聲,道:“因為你離我太遠了,要是離得近的話,應該不會冷。待會兒再說吧!要是實在冷了,我就穿上。你趕緊睡吧!是不是困了?”

蔡巍點了點頭,常歌又重審了一次自己睡相不好,確切的說,是睡品不好,要是晚上有什麽不規矩的舉動,讓蔡巍別生氣,把他推開,或踹開都行。

蔡巍笑了笑,道:“哪用得著那樣?這床是靠著墻的,我在裏面,你在外面,再怎麽著我也掉不下床去,只要你別凍著就行,這裏不比你的宿舍,只要你能睡得著,睡得踏實,怎麽樣都行,我沒事的!”

聽蔡巍這麽一說,常歌心裏算起了小九九,怎麽樣都行?真的嗎?那摟著你呢?今晚摟著你睡也行嗎?應該沒問題,我睡相不好,我沒睡品,所以犯這樣的糊塗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說了,他不剛剛說過嗎?只要我能睡得著,睡得踏實,怎麽樣都行。如果想讓我睡踏實,那就得摟著你睡。

常歌在心裏美滋滋的想著。

蔡巍又打了個哈欠,然後小聲跟常歌道了晚安,一會兒,他便睡著了。

常三少爺卻怎麽也睡不著,他心猿意馬的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美事,直到聽著蔡巍輕微的鼾聲,他心裏才踏實起來,然後一個翻身,把以前“只要能待在他身邊,什麽都不做也願意”的誓言忘了個一幹二凈,打算今晚說什麽也要付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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