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chapter34

關燈
chapter 34

吊橋擁吻,群眾驚呼陣陣。今天許嘉棠的平底鞋,踮腳太累,片刻之後,霍峻把她放開。

許嘉棠喘氣,臉頰如同熟透的蘋果,眼神迷離泛光,看著他的胸膛,同樣起伏不定。

氣氛輕松後,他把手擱在她肩頭,一些痛覺突然變得明顯,霍峻倒吸口冷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許嘉棠驚措,聞聲擡頭,皺眉關切地問道: “你怎麽了沒事兒吧,是哪裏受傷了嗎”

霍峻循著痛處,挽起袖子,一道十公分的長口劃破在肩膊上,血珠向外翻滾流淌,順著肌肉的紋理流到了肘關節,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放下袖子,安慰地笑,輕聲道歉: “不好意思,棠棠,還是受傷了。”

……

之後,霍峻和許嘉棠去了附近的衛生所包紮,這家農莊的負責人很快聽聞消息趕來,替他們出了醫藥費,一陣感謝後並且邀請他們今天中午去農莊吃飯。

農莊的承包人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姓駱,長相粗獷,留著絡腮胡,頭發不長不短,正好紮起來像是個半丸子頭,看著十分豪爽大氣,他親自招呼他們讓廚房準備了最好的酒菜。

“霍先生,多謝你了,害得你受傷。今天,賞我這個臉,一定要吃好喝好,咱們交個朋友。”

霍峻點了點頭,但並沒有答應喝酒,說是自駕游,還得開車回去。

駱老板臉色微微變一下了,顴骨上的肌肉稍微顫動,緊接著就笑臉相迎: “請個代駕不就得了,這多方便啊現在。”

霍峻攥緊了許嘉棠的手,看著她粉撲撲的臉,不懷好意地笑了,又故伎重施,說道: “這兒不是有人看著嗎”

駱老板大笑,對著霍峻的英勇無畏一陣猛誇,這完不算還,說許嘉棠臨危不懼,鎮定地給保安處打電話,也幫助阻止了慘劇的發生。

他十分能言,說完這個,又用了一堆形容詞,許嘉棠漂亮,霍峻氣度不凡,不是普通人。 “事業有成,郎才女貌,婚姻幸福,天作之合”全給用上了,說得許嘉棠耳根溫熱,看霍峻倒是坦然自若,該吃菜吃菜,不時給許嘉棠夾兩筷子山珍野味。

吃完飯之後,服務員撤席打掃。駱老板看賬房去了,他倆移步人工涼亭。

許嘉棠對他吹鼻子瞪眼,憤憤地錘他兩下,並不用力,像是責怪又用她擋酒。霍俊佯裝牽扯到了傷口,嗷嗷叫疼。

許嘉棠緊張: “沒事兒吧,對不起對不起,下手重了。”

說著,她掀開短袖看他左邊二頭肌上包紮的傷口,霍峻右臂一攬: “快給我吹吹。”

許嘉棠結結實實靠在他懷裏面,笑瞇瞇,嘴唇輕輕點了兩下上臂,擡頭時卻看見駱老板,趕忙從他懷裏跳出來。

駱老板從門後來,不忍心打擾他們濃情蜜意,被發現了,只好迎過來。霍峻回頭打招呼: “駱老板,多謝你的款待。”

許嘉棠規規矩矩站在旁邊,夫唱婦隨般倒道謝,低眉順眼。

原來駱老板是告訴他們,是城裏的記者來了,剛剛跟警察了解完情況,正打算來采訪他。

駱老板: “警方介入了,原來那個歹徒是前幾年住在這裏的村民。嘿,我說當初拆遷也給拆遷賠償,分了房子,媽的,還來倒什麽亂!這不神經病嗎!”

駱老板接著交代,原來在開發這片土地之前,征用了那個男人的祖宅。拆遷時,他也釘子戶,差點鬧出人命,分了房子也不去住,拆遷之後,在新小區的村民再也沒見過他,都說他神經有問題,死在外面了,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留在這兒,伺機報覆。警方還在取證當中,如果嫌疑人有神經疾病傾向屬實,責任還反而不好追究了。

“哎呀,不說這了!A市衛星電視臺的記者專程前來采訪呢,霍先生,走吧!”

霍軍推辭不見: “舉手之勞。”

他拉著許嘉棠: “好不容易休息日出來逛逛,采訪就算了,時間也不多了,下午和她再逛一會就回家。”

許嘉棠也是很有一些私心,她才不要霍峻上電視呢!她還嫌每天不夠看呢,才不要讓別人也看見。

尤其,網絡信息傳播非常快,上午吊橋英勇驅散群眾搏鬥歹徒的畫面,被上傳到了微博上,從背影和身影都看得出他是個身量高大,很讓人有安全感的男人,評論欄已經招過來許多蜂蝶。

駱老板這個人有點好事,霍先生和他的太太長相都很好,他看出來幾分顧慮,還是勸: “霍先生,采訪個聲音也可以,又不一定要露臉!”

許嘉棠猶豫: “那你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

她疑惑: “為什麽”

他點了一下她鼻尖: “不是你給我找得保安嗎”

“……哦。”

她喜滋滋:所以,這是在表揚她,肯定她嗎

下午三點,采訪結束。二人準備回家,駱老板留他們在山莊過夜。霍峻想,明天上午也是要去市裏醫院處理傷口,沒法上班,順勢就答應了。

入夜,月明星稀,萬籟俱靜,風清蟲鳴。

下午駱老板聽說霍太太要去買吊蘭,當即派人送了過來,吃過晚飯,他們在安排的小屋裏。霍峻坐在竹席床上,許嘉棠拿著竹簽挑撥松土。

“過來。”霍峻聲音很懶散。

“幹嘛”許嘉棠回頭,語氣嬌嬌的, “手機都壞了,還不讓人玩花草啦……”

“你的手機呢”

“在這兒”。許嘉棠走過去,把那個可憐兮兮的碎屏手機拿出來, “完全廢了,我才買幾個月啊要拿去修,麻煩死了。”

說起來有些奇葩,許嘉棠生長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但是在七歲之前,家裏也算不上特別有錢,於是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花錢有度,並不大手大腳,有些舊東西能維修就不換新。

霍峻哈哈笑兩聲,給他的手機做推銷: “送你一部手機,要不要”

“我考慮考慮,”許嘉棠爬到涼席上,挽住他胳膊,討好: “那個,你現在能不能……把手機給我玩玩總得先試用嘛,你說對不對

霍峻給她,她眉毛上揚: “好嘞,如果好用,就送我一部哈!”

霍峻笑著點頭,屏幕銀光灑在她的臉上,甚至那些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頓時,歲月溫柔,就想停在這一刻。

麻藥的效果喪失,他的左臂隱隱作痛,針線縫合的地方如同有螞蟻的觸角爬過,脹痛,又像是有火在燒

客房裏的燈罩著燈罩,幽暗清雅,他無法遏制住大腦皮層產生的痛感,唯願看見她生動的表情能夠有一點撫慰。

許嘉棠一直在看今天下午的新聞後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霍峻在搖擺不定的吊橋上搏鬥的場景,驚險刺激,膽戰心驚。

另一個視頻闖入她的視線,博主說他當時也在吊橋現場,拍下了那個男人在脫險之後,第一時間沖到岸邊,與他的妻子相擁,親吻,燃爆全場,灑下遍地狗糧。

刷新到下面,評論裏有不少點讚,尖叫。她的心湧上一股暖流——這個英勇無畏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的愛人。

讓她深愛,並且自豪。

許嘉堂突然想起來,在電影暮光之城裏,愛德華曾經對貝拉說過她是他的私人海洛因,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霍峻也是,他是一個越來越讓人上癮的人。捂臉,哎,好像又更喜歡他一些。

放下手機,她挪了一下,使兩人更加靠近,氣息交織。許嘉棠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心,靠在他沒有受傷的肩頭,聲音糯糯: “傷口疼嗎”

霍峻沒有說話,將她抱得更緊。

許嘉棠挺起上半身,順著他的下巴親吻到耳朵根。

霍峻躲避: “別亂動。”

她吃癟,開始跟他聊起天。

“還想知道我今天許的願嗎”

“你說。”

“我呀一點也不貪心,”她頓了頓, “我只是許願,希望身邊的人都可以健健康康開開心心,這就夠了。”

“……你不給自己求點什麽”

她笑: “我能求什麽呢有你就夠了呀。”

說完嘆了口氣: “果然祈福不靈驗,你看你,這就受傷了,還花那麽長的口子。”

“嗯。”

“霍峻呀,你在橋上的時候,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有沒有想過我”

他搖頭: “但是,安全之後,就立馬想到這些了。”

“你呢”

“也沒有……我就一直看著你,整個人快嚇死了!”她一邊說,還一邊繪聲繪色地表演,捂著胸口裝氣悶。

“……嗯。”

他說話似乎很累,每一次回答,都要停頓好久,許嘉棠也不說話了,任由他靜靜抱著,依偎在他懷裏。

四下裏很靜,也很涼爽。窗外的知了在夜裏也不休息地歌唱,好在人並沒有覺得它們聒噪。

透過小窗,許嘉棠看見月亮,明亮如盤,星星都黯然失色。

忽然,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說: “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什麽嗎”

“嗯”

他低聲苦笑: “昨天晚上,怎麽就放過你了。”

————————

emmmm,開學目測會忙,正在抓緊寫,趕著完結,現在差不多中後程的劇情了。我又是個存不住稿子的人,所以寫多少發多少啦!

晚上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