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最近有一件頭疼的事情要來臨了，是蘇則昱學長的婚禮。許嘉棠心力交瘁:總有一種“我要參加前男友的婚禮”的感覺……事實上，蘇則昱跟她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大學許嘉棠癡迷過蘇則昱一陣子，也只是一陣子;後來一輩子都栽在霍峻這個鳳凰男身上了。這是李菡說的。

結婚後某次夜聊，許嘉棠把話轉述給霍峻聽了，當然省略了某些不太好聽的字眼，希望讓霍峻改觀一下對李菡的不好印象。

霍峻得意地笑，然後又問她一遍，把這個講給他聽是什麽意思

那時候是剛剛夫妻運動結束，她被剝得光溜溜的，側躺在他臂圈中，一雙眼睛燦爛若星子，在夜裏說話時仿佛放著光。

“什麽叫， ‘栽’”霍峻低頭。

許嘉棠把雙手蜷在胸前的雙手一推，把他推開，冷哼一聲，轉過身只想扯被子睡覺，一點也不想上他的當

霍峻反正也多活幾年，臉皮厚一些，長胳膊一伸，把她拉回來，欺身過來，嗚嗚咽咽堵住她嘴唇，後面又不可描述了。

“霍大哥你想什麽呢”許嘉棠問。

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地和“現男朋友”說，這個星期要去參加大學學長的婚禮。

剛剛和霍峻培養起來的一點點感情啊……真的好怕他會介意。

他知道她大學的時候曾經為別人狂熱嗎

他要是知道，會不會吃醋啊

嗚嗚，他該不會不讓她去吧

霍峻眉頭微微皺，想到後面有些親不自禁，趕緊從有色的回憶抽離出來。

他輕咳嗽一下了，表面淡定得不像話，義正言辭: “能見到很多A大同學，都是人脈資源，挺好的。”

許嘉棠放心了，笑。真好。

霍峻清清嗓子: “棠棠。”

她臉一紅: “嗯”

每次想到霍峻叫她如此獨一無二的“棠棠”，還有手機公司的名字，她就覺得好甜啊，黏牙齒的甜。

“能不能叫我， ‘霍峻’”

就像以前一樣。日常是這樣喊的，做/愛的時候，小爪子抓他後背，也是這樣喊的，聲音像小貓。

“啊”許嘉棠縮了一下脖子，語氣悠長， “……哦，霍峻。”

霍峻笑得別有深意。

*

下午許嘉棠準備約李菡去逛街，除了挑衣服，另外再買一雙好看的高跟鞋。許嘉棠惡趣味是想買一雙高跟鞋在家穿，這樣接吻的時候就不用踮腳那麽累。

不然的話，還沒有吻到什麽，踮腳腳疼，擡頭伸脖子頸椎酸……最基本的時間保障都沒有，怎麽磨煉吻技

當然，這只是隨便想想。

李菡委婉回絕了她的請求，就在許嘉棠說要問問老大有沒有時間時，李菡打住了: “不用問她了，我們倆在一起呢，在醫院。”

李菡說是老大胃病，沒大礙，正叫號呢，就把電話掛了。

約不到人，一個人逛街是很沒勁的。她放下手機，失落。

聽見門吱呀，許嘉棠回頭。

霍峻現在都不敲門了，直接進主臥。不過呢，距離從次臥搬回來……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陪你去”他坐在她身邊。

“你不忙嗎”

霍峻搖頭。

總算找到一個伴，雖然有點怪怪的——她要買婚禮上的衣服，而且……買高跟鞋的事情，挺不好意思讓他知道的。

*

逛過很多櫥窗，許嘉棠看得眼花繚亂。她也試了幾件衣服，但一直不太滿意;其實主要是霍峻不太滿意。

六年過去，時尚一直在變化。現在的服裝和過去真的有天壤之別，流行色更加大膽張揚，熒光粉黃綠，很搶眼;一些流行款式在細節上下足功夫，領口腰際，都有亮眼的地方。

對，亮眼等於露肉!

許嘉棠又試了一套衣裙，上面是棉質白色T恤，領口是傾斜v字，撕裂布條連到肩膀的設計。她瘦，而且骨架小，布條覆在鎖骨上，更顯示出脖頸優雅精致，還有點小女人的嫵媚動人。

對著鏡子，她都覺得真的好看……終於不是那種奶聲奶氣的學生樣了，有點小成熟小優雅。

霍峻過來打量她: “你穿這個去婚禮”

許嘉棠反問: “不好看嗎”

霍峻有一點自私，那麽好看的許嘉棠，他不太想讓別人也看到。

“怕你去婚禮太好看了。”

就知道試剛才那幾件，回頭率太高，才老是給出“不合適”的中肯建議。

許嘉棠忍笑，悄悄擰了一下他。

霍峻拍了拍許嘉棠後背: “換下來吧，我去結賬。”

換好衣服走了，她跟在霍峻身側，走了兩步才發現不對勁，霍峻手上居然提了好幾個紙袋。

她問: “不是只買一件嗎”

“都買了。”

“啊你不是說‘不合適’嗎”

霍峻牽起她手來，拉著她走: “我只是說婚禮上不合適;穿給我看，嗯”

她撇撇嘴，把頭撇一邊兒偷笑，悶騷。

逛著逛著，天色暗下去，透明穹頂天空變成藏青色，一彎月在天井上空高懸，美得像道具，商場的燈光更加明亮了。

他們吃完晚飯，許嘉棠沒有回家的意思，霍峻陪她繼續逛。

她的高跟鞋還沒有買呢。

去了家常去的店看，許嘉棠幫霍峻都挑了皮鞋了……就是沒好意思提出來買十二厘米厘米高跟鞋。

家裏的鞋跟最高八厘米，她還無法駕馭，如果提出來買那個黑色漆皮性感到要命的12cm……霍峻得用什麽眼神看她

限量款啊，如果被別人買了怎麽辦……真的好喜歡，不穿買回來供著也挺好。

回到家，她收拾好今天買的衣服，坐在床上重重嘆氣。

想了一會，許嘉棠忽然想到什麽，打開微信，敲許嘉文，她那個喜歡玩的老弟，請他幫忙。

“嘉文，在哪裏呀回學校了嗎”

等了半分鐘，沒人理。

她打開他朋友圈，不得了!

許嘉文:文化素質高，思想覺悟高，道德品質高!

[圖片]

圖片裏，許嘉文對著鏡頭耍帥，戴著紅袖章，舉著小紅旗，戴著小紅帽，在街頭指揮交通，當志願者呢

許嘉棠本有些小失望的情緒責備調動起來，她調侃地回覆道:就是個兒不高。[微笑]

其實……也不算矮， 178吧，正常。

可是霍峻太高了，看別人都覺得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雖然語境不對，但是意思差不多。

她扔下手機，想親弟二楞子一樣的裝扮，一陣笑。手機振動，這小子終於回覆他微信。

“姐，你啥意思呢!咋能說我矮我還長個兒呢!評論我刪了啊，是不是親姐”

許嘉棠看屏幕時，笑意還沒有褪去，她立刻把地址圖片發給他，還轉給他買衣服的錢。

“不用謝，多的錢是跑腿費哦。”

這跑腿費，多得讓他無法拒絕，許嘉棠不相信生活費被嚴格控制的他會拒絕跑一次退。

許嘉棠樂呵地去找睡衣洗澡，心想明天就可以找許嘉文把鞋子拿回來了。

進了臥室洗手間，許嘉棠哼著小調，心情愉悅地洗澡澡，踮起腳尖想象高跟鞋穿在腳上性感優雅的模樣。

她揉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輕微搖頭晃腦哼歌，看見門口一個人影，嚇了一跳。

他穿得很整齊，但是頭發是濕的，衣服也有些水漬，明顯洗了澡。許嘉棠還是覺得霍峻每一根滴著水的頭發都在叫囂放肆地勾引……這還是第一次他……在洗過澡之後進了她的房間。

她擦頭發動作凝了一下，道: “霍峻”

許嘉棠咽口水。眼睛忍不住地看，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沾水的眉毛，鼻子，下巴，沒入圓領的鎖骨，被水打濕的胸口。

霍峻揉了揉短發，落下來好多水，砸在地板上。他走到她面前，低頭俯視，表情隨和。

又是這樣……

超級大的身高差，離得越近越明顯。

許嘉棠埋下頭。

突然，頭頂傳來霍峻爽朗的笑聲，似乎他已經憋了很久了。

他幽幽地說: “你是不是嫌我太高了”

啊許嘉棠擡眼。

第一聲“啊”是“你怎麽知道的”錯愕。

啊啊啊啊啊——

後面幾聲是“啊”是，你特麽怎麽給我舉起來了!

許嘉棠恍恍惚惚，平穩之後，定睛，臉直接漲紅。

他揚起下巴，笑: “現在感覺好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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