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開心,慢慢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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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喜歡的,但是嫌內容少的盆友可以先收藏著,我盡量每天更新。

謝謝閱讀。

☆、好久不見啊,慢慢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陳瑜珈的試考得很順利,考完試之後無所事事,加上她爸媽實在是厭倦了她,她只好收拾行裝,再一次準備出門求職。

剛開始說要去上海的時候,她爸媽都很反對,可是陳瑜珈莫名其妙的堅持,讓她爸媽敗下陣來。老兩口悄悄合計:

“你說,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看好像是。”

“完了完了,當年沒考上上海的大學,她在家哭了一個暑假。”

“那這次還是讓她去吧,要是瘋了,就白費這麽多年餵她的那些大米了。”

“夫人言之有理。”

陳瑜伽興奮地讚賞爸媽通情達理的時候,並不知道,她的身價早已兌換成了幾百袋大米。

陳瑜珈要走之前,她媽早已把這個喜訊散布給了街坊鄰居。

看她在家窩了幾個月的人們,經過她家商店時,收起了一直以來對她的前途充滿擔憂的神情,向她投來依依的不舍。

“媽,你說之前大家一副看流浪狗旺財的神情看著我,現在又一副依依惜別的神情看著我。你跟她們說我得狂犬病了?”

“說什麽呢,狗看你這樣都不忍心咬你。”

“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你人醜智商低已經夠可憐了。”

陳瑜珈推測,她絕對是親生的,而且還是害她媽陣痛了半宿的罪魁禍首。

林慮傍晚那會又過來買煙了。

“小慮慮,過幾天你就看不見姐姐了,姐姐要走了。”

“哦,去哪裏。”林慮難得多說幾個字。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個不夜城......”陳瑜珈說尬歌就尬歌。邊唱還邊伴隨著肢體動作,一副陶醉的神情。

林慮嘴角含笑,看著陳瑜珈這副得瑟的模樣。陳瑜珈撲捉到這個畫面,平地一聲雷,驚訝的說道:“林慮,你小子也會笑得這麽花枝亂顫啊。”

林慮見她這麽驚訝,懶懶反問道:“我為什麽不會笑?”說完嘴角弧度更大了,拿著煙轉身出了門,獨留陳瑜珈一個人淩亂。

“這個悶騷小兔崽子。”許久,陳瑜珈恨恨地道。

陳瑜珈又是一副逃難的裝束出現在了上海火車站,來之前,她已經聯系好了一家青年公寓,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達目的地。和老板辦理好入住相關手續,陳瑜珈就挨個報平安,處理完瑣碎事宜,她才終於有時間躺在床上忙乎面試的事。

之後幾天,陳瑜珈游走於上海的大街小巷,一邊找工作,一邊找房。

韓相望所在公司的那個職位,早就不缺人了,但是周圍還是有很多機會。陳瑜珈挨家面試,憑借著自己不錯的成績,終於在面試的第三天,接到了兩個入職offer,她優先選著了待遇比較好的那一家,而且那家公司,就在韓相望公司的隔壁大廈裏,陳瑜珈覺得開始一切都很美好。

那天在公司門口埋伏了好久,才看見韓相望從公司出來。陳瑜珈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背著包,手裏若有其事的拿著幾張看似文件的廢紙,急急忙忙地從自己公司往外走。

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很自然。

然後,陳瑜珈低著頭撞進了韓相望的懷裏,但是這只是她的想象罷了。

實際上,她一頭撞向了韓相望的胳膊,力道還不小,撞得她自己都迷糊,更別提韓相望的手了。這邊她手裏的廢紙散落一地,韓相望抓著胳膊疼得呲牙咧嘴。但是出於社會人士的禮貌,韓相望還是蹲下來詢問她,沒事吧。

此時,陳瑜珈撫著額頭,假裝很震驚地擡頭,望著發懵的韓相望,來了一句這段表演中最掉水準,最假的臺詞。

“怎麽是你?”

陳瑜珈的語調抑揚頓挫,表情要多浮誇有多浮誇,把她從電視上學的那點技法發揮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要不是她人一直有點天然呆的性格特點,這種事一直沒少做的話,這段表演很容易就讓人看穿了。

但是韓相望已經見怪不怪她的行徑,看到是她,也很詫異。

“陳瑜珈,你怎麽在上海?”韓相望嗓音低低的。

陳瑜珈一邊手上地下的廢紙,一邊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心虛地道:“我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韓相望也站起來,目光打量著笑意盈盈的陳瑜珈,對方在他面前,沒心沒肺的迷糊樣子,還是一點沒變。韓相望突然心裏就軟了一下,語氣稍微和緩了一點。

“你確定不是故意跟來找我的?”

陳瑜珈心中大叫不好,這都被看出來了。一般人肯定抵死不認,但是陳瑜珈是誰,她不要臉的來了一句:你說是就是咯。

韓相望對她的回答很是無奈,本來想趁機訓一頓,這下反而被她堵住了。

韓相望也不與她爭辯,直接扭頭就走,陳瑜珈見狀趕忙追上去。

“你生氣了?你不要生氣,我不是來找你的,真的,今天的遇見我也沒有防備,如果硬要有個理由......”陳瑜珈適時停頓了一下。

韓相望扭頭看她,疑問出聲:“理由?”

“嗯嗯,非要有個理由,那就是——我們命中註定!”陳瑜珈大臉不要,來了句更雷人的。

剛剛還等她回答的韓相望聞言差點絕倒,加快了步伐,急忙遠離了她。

陳瑜珈擡腳又追,下班高峰期,一路上跌跌撞撞才沒在人群中跟丟了韓相望。

“你一個人來的?”韓相望開口問她。

“嗯。”陳瑜珈拼命跟緊他的步伐。

“住的地方呢?”

“我還在找房子,最近一直住在青年公寓。”聽到回答,韓相望停下腳步。陳瑜珈一個猝不及防,又撞在他背上。

“你到底來了多久?”韓相望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怒氣。

陳瑜珈膽顫的答道:“X天。”口齒含糊不清。

“你說什麽,沒聽清,到底幾天?”

“4天。”陳瑜珈又弱弱的重覆一遍。

韓相望聽清以後,一股無名火就燒起來了,他發誓,他一點都不想把陳瑜珈踢進黃浦江。

跟到地鐵口,韓相望對陳瑜珈說:“你回去吧。”

陳瑜珈萬臉懵弊的形式看著他:“啊,就回去了,我們這麽久沒見,你都不請我吃個飯?”

“你不走我先走了。”韓相望說完就拿出兜裏的交通卡,刷卡進了地鐵站。

“餵...”陳瑜珈還沒拿出包裏的公交卡,只能遠遠看著韓相望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人群裏。望著他漸行漸遠的精瘦身姿,陳瑜珈眼眶潮乎乎的,柔聲道:

“好久不見啊,慢慢。”我好想你。

回到家中洗完漱,正準備貼面膜,胖子就給她發了條消息。

“第一天上班怎麽樣?”

“挺好的,這個公司挺大,應該不會那麽不穩定,說裁員就裁員。”

“你倒是心大。”

......

陳瑜珈一直沒有回覆,胖子發了個黑人疑問表情包過來。

猶豫了幾秒,陳瑜珈回道:“我今天見到慢慢了。”

“哦,所以呢?”胖子還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再見到他,心裏還是放不下。”

“嗯,然後呢?”

“我決定好了!”陳瑜珈在這頭,一改剛剛低迷的情緒,握拳道。

“你又決定什麽了?”

胖子在這邊一個頭兩個大,陳瑜珈這個破毛病,一直沒改。只要心血來潮,要做什事,她都會用一句“我決定好了”作為開頭,預告給她們幾個。從瑣碎小事到大型事件,她都這副氣勢,但說完之後做不做都看她心情,所以這幫小閨蜜一聽到她的“決定”,都很絕望。

“我決定好了,再追他一次。”後面加了三個奮鬥的表情。

“又來?好了,隨你。”小胖實在是心累。

“嗯。好,那我去洗臉了,你也早點睡。”

“嗯呢,去吧。”

“晚安咦。”陳瑜珈在後面加了彰顯自己萌萌噠的語氣助詞。

“咦個幾把。”胖子惡心的,差點一頭從床上栽下來,幸好她她躺得穩。

“晚安,傻逼。”聊天結束。

抱著手機看了韓相望的頭像半天,見遲遲沒有動靜,怕他煩又不敢找他。陳瑜珈心不甘的鎖了屏,悲戚戚地睡了。

韓相望坐在床上,濕濕的頭發還沒幹透。用毛巾擦完頭,他就想起今天陳瑜珈那笑意盈盈的臉,思緒一下子就蹦出大二那年聖誕節的場景。

剛給大一新生舉辦完迎新晚會,觀看的同學老師們都散去了,他還在幫著收拾舞臺。兜裏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陳瑜珈發過來的。

“我在外面等你,有點東西要給你。”

看到短信,他放下手裏的工作就出去了。

禮堂門口,陳瑜珈拿著個包裝好的禮物,等在那裏。她的朋友們見他出來了,都在旁邊叫她;出來了,去吧。

陳瑜珈回過頭,他有註意到,她今天特意把頭發散下來了,臉上畫著淡淡的妝,看上去比平常稍微白了,紅潤了一點。衣服是之前沒見過的米色毛衣,腳上穿著雙可愛的及膝靴子。

她慢慢地朝他走了過來,把禮物遞到他手裏。一直不敢看他,低著頭怯怯諾諾的說:“今天是聖誕節,有禮物要給你。”

韓相望伸手接過來,打量了一下這粉紅少女心的包裝,說了聲謝謝。

見她轉身要走,他急忙問道:“是什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問,明明都是他的東西了,明明他自己打開就知道,但是他還是莫名其妙地開口,好像多跟她說上一句話,比較禮貌,他這麽安慰自己。

“知道你愛吃甜食,所以給你買的巧克力。”她回頭笑笑盈盈道。

“嗯,謝謝。”他又重覆了一遍。

“那你快回去吧。”陳瑜珈催促他。

韓相望點點頭,往禮堂走。沒走幾步,他回頭看見陳瑜珈小跑著奔向她的朋友們。

他一下子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把毛巾放回洗手間,關上燈,躺在了床上。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我們要住一起?

這章多寫了幾百字,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這個故事我也不知道要寫多少字,只是憑著自己對故事的想象,慢慢敘述的。第一次寫,沒有那麽好的掌控力。

喜歡看的呢,在這裏說聲“謝謝你”,不喜歡看的呢,我會努力改進的。

☆、我們要住一起

陳瑜珈這幾天都不敢打擾韓相望,生怕他一個生氣又走人。只敢每天午飯和下班時間遠遠望一眼韓相望,而至於房子,她還在找。之前韓相望發動態的定位,附近的房子她都已經找過一圈了,奈何實在沒有空的。所以她這幾天很失落,為大上海沒有合適她的容身之所感到難過。

正趴在辦公桌上小憩,突然手機振動了一下,陳瑜珈不悅地張開眼打開了手機。點開微信那瞬間,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看著韓相望發過來的消息。

“找到房了嗎?”

欣喜若狂的陳瑜珈思慮了幾分鐘:怎樣回顯得自然,怎樣回顯得禮數周全,怎樣回不會終止這次聊天......

終於,她慢慢打下了幾個字。

“怎麽了?”

作為一個聊天白癡,她的這個回覆可以說是沒有考慮必要,但是她就是思慮半天才得出這個回覆,所以不得不說,她的腦回路還是有點奇葩的。可能普通人的是並聯,可單獨分開調控,而她的,只怕是串聯,一條直線,沒有彎拐,還容易短路。

韓相望看著她的回覆,覺得自己問她真是多此一舉,於是直接全盤跟她說。

“我住那裏有地方,你要來嗎?”

手機這頭陳瑜珈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一顆小心臟起起伏伏,難以平靜。還可恥的紅了臉,扭扭捏捏地回道:

“你是說,我們要住一起嗎?”

“想得美,你。”韓相望惡狠狠地輸入這幾個字。

“我住那裏有個房客過兩天搬走,你要是沒找到住的地方,可以過來看看。”

陳瑜珈有點小失望,不過轉念一想,她又很開心:做鄰居也好,這樣可以近水樓臺,哈哈哈......她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好的,就這麽定了,你跟房東說說,我去。謝謝。”

想到以後可以和韓相望一起通勤,她就樂啊,就像嚼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到了周末,拎著自己所有家當,陳瑜珈按照路線,到達了韓相望家小區門口。

“餵,我到門口了......好,我等你。”打完電話陳瑜珈就一直咧個大嘴呵呵傻笑,她覺得這個時候,幸福恐怕是要來了。

望著韓相望穿著棉拖鞋出現在她眼前,她更是心花怒放:怎麽辦,好眩暈,韓相望這樣就到手了,哈哈哈......OMG,其實來的慢一點也沒有關系,人家這麽矜持。

韓相望走到她面前,見沒多少東西,就自顧自的揣著手走在前面帶路,陳瑜珈還在美好的夢幻生活中無法自拔。

韓相望看了一眼她那要吃蒼蠅的表情,無奈的搖搖頭,厲聲的:“跟上。”

後知後覺的陳瑜珈默默跟在他身後,一副小媳婦的作態,含羞帶臊的。直到他們路過韓相望剛才出來的門口,陳瑜珈才反應過來:

“等會啊,不、不進去嗎?”她手裏拎著兜,空出一個指頭指著大門。

韓相望看了一眼她的樣子,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手從兜裏拿出來,也像陳瑜珈一樣用手指指著另一個方向,嗤笑道:“你家在那邊,那邊。”說完還不忘強調了一遍,路,途,遙,遠。

走到自家樓下,陳瑜珈回頭望去,韓相望家與她家隔了幾棟大樓。可以說是一家村東頭,一家村西頭。此刻,她才幡然醒悟過來,拎著的兜失力掉在地上,她擡頭望著天空,心中吶喊道:

“老天爺,我剛剛開玩笑的。幸福什麽的,可以來的更猛烈些的,我受得住,你別看我不壯,可是我真的受得住的,天啊,天啊,天.......啊啊啊啊啊啊”

韓相望看了她一眼,只當她是累了,拎著她的包上了樓。可憐的陳瑜珈此刻並沒有心情享受這份關心,她痛心地跟在韓相望背後,一步三回頭,步步朱砂淚啊。

此刻,一剪梅熟悉的旋律彌漫在她心間,之前每次看到尹正自帶BGM,一剪梅旋律響起的時候,她都笑得花枝亂顫。現在,自己也是同一個BGM,她卻心如刀割。她多想學尹正,跪地大喊一聲:“不,不,不.......”

可是這是樓道,她可不想摔死。

韓相望把她帶到了6樓,開門的是一個年紀跟他們差不多的女生。

“來了啊。”女孩招呼道。

韓相望對她禮貌一笑:“嗯,這是我跟你說的房客。”

女孩跟陳瑜珈都點點頭示意了一下。陳瑜珈率先介紹了自己:“你好,我是陳瑜珈。”

“你好,你叫我小穎就好。”然後把他們迎了進去。

房子是套一室一廳的格局,帶一個小衛生間和廚房。裝修什麽的有點舊,但是並不破,整整潔潔,看起來還是比較適合居住的。還有,每個屋子都有幾盆綠植,生機盎然。可以看的出來,之前住在這裏的人對居住環境花了很多心思。

“我明天就離開上海了,所以這幾盆綠植只能麻煩你了。”小穎說道。

“嗯,不麻煩,我也很喜歡綠植。”陳瑜珈從心底覺得開心。

“還有,房東那裏我都說了,等我的租約結束了,你再跟她簽就可以了。”

屋子的事和陳瑜珈交接完了之後,小穎就告辭離開了。

送走小穎,韓相望四處看了一眼,見沒什麽可幫忙的也準備回家。

“那我走了,你收拾吧。”

“不坐一會啊,這麽著急就走。”陳瑜珈心裏還想著給他泡杯茶。

“下次吧。”韓相望說完就直接回去了。看著他腳上的棉拖鞋,陳瑜珈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直到韓相望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她才關上門開始收拾這屬於她的小屋。

剛收拾完胖子的信息就到了,總是如此會掐時間點。

“怎麽樣,如願以償了嗎?”

“嗚嗚嗚...沒有。”

“哈哈,怎麽回事?說來我高興高興。”

“MMP,你怎麽是這種人。”

“我一直都是啊,怎樣?”

“......”一個大拳拳捶你胸口的表情包扔過去。

“我住的離他家還是有距離的,之前想的給他做飯、一起看電視、看他出浴之類的情況,實現起來太有難度了...”

“我的天,我就說嘛,他怎麽可能會自投羅網。”

“滾滾滾,你個沒良心的,就不能盼我點好。”

“其實其他都還好,只是可惜了他的出浴圖,看不到,好傷心...”陳瑜珈接著說道。

“有什麽可惜的,又不是沒見過。”胖子對她這些猥瑣行徑嗤之以鼻。

說起出浴,還是有這麽一次的。

那是大三上學期,她和胖子搬出了學校寢室,兩個人在學校後門的居民樓租了間三室一廳,一人霸占了一間屋子,剩下一間找了個要考研的同學一起分擔房租。

那時,韓相望剛好也在學校正門那邊租了間房子,他有潔癖,實在住不慣被那群糙老爺們霍霍的寢室。

有天,系裏一起上大課,胖子跟陳瑜珈說:“韓相望家的熱水器壞了,所以下午三點去我們那裏洗個澡。”

睡得昏天黑地的陳瑜珈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驚訝的望著胖子。

那會,胖子和韓相望關系還很好。大家都是一個系的,韓相望和她們不是一個班,但是好學生都有一種吸引性,總是在一起討論學業,交流游戲心得。一直堅稱自己是藝術家風格,不受學業所累,外加手殘的陳瑜珈跟他們並沒有共同話題。而且,那會陳瑜珈正處於冷靜期,跟韓相望沒有說話。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胖子望著陳瑜珈說道。

“我又沒想什麽。”陳瑜珈死鴨子嘴硬。

“那好,你四點之前不準回家。”

“憑什麽,我為什麽不能回去。”陳瑜珈有點激動。

“我答應了他,家裏不會有其他人在,他信任我,我不能言而無信。”胖子的語氣非常堅決。

見事情毫無回旋餘地,陳瑜珈只能氣鼓鼓地又趴在桌上睡覺。可是她心裏想的是,下課後找個理由甩開胖子悄悄回去。

誰知道,那天下午胖子沒有放她自由活動,而是拖著氣呼呼的她在圖書館看書看到四點,然後兩人才回家。

可是那天陳瑜珈走了狗屎運,她們回到家時韓相望還在浴室裏沒有出來。她心裏既期待又害羞,後來膽小的她還是死了看韓相望出浴的心,老老實實地回房,正當她準備關門時,韓相望就從正對著她房門的浴室裏出來了。

他腳上穿著涼拖,身上只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衛衣和牛仔褲,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頭發還濕著,軟軟的趴在腦袋上,白皙的膚色在浴室燈光的照射下,就像閃著光一樣。

感受到陳瑜珈灼熱的視線,他朝陳瑜珈那裏望去。陳瑜珈淡定地跟他點了個頭示意,然後慌忙關上了門,全神貫註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不好意思,我們以為你走了。”胖子聽起來有點尷尬。

“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剛剛有點事來晚了一點。”韓相望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

之後是韓相望收拾東西離開的動靜。

想到那段時光,陳瑜珈又莫名其妙的感傷起來,如果當時自己能夠稍微成熟一點,或許,或許,他們就不會總是連句話都沒好好說,一直糾纏到現在了。又或許,他們的故事早就結束了,從畢業那天起。

那她,就不會耗費所有的青春,執著於他了。不過,有的時候,有的人,可能早就註定好了。他是她的九天劫,渡不渡,從來不由她。動情,絕念,生死,浮沈,千般思緒,萬般愁腸,牽引著她的那根繩,一直,一直都在他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老天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今天還會更新一章,我盡量快一點啊。

今天小林慮就正式加入了,撒花!!!

希望林慮我能寫好,因為他的人物性格我還不是太清晰,大家可以給點意見哦,謝謝,看得開心啊。

☆、老天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陳瑜珈覺得,有時候,上海這座城市太大,他和她連想遇到都這麽難;有時候,上海這座城市那麽神奇,當她有任何不愉快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就能馬上填滿這些空虛。這座城市給她的,往往是出其不意的驚喜,這是她喜歡上海這座城市的原因。

她最近的小日子過得比較舒坦,雖然韓相望和她還是沒什麽進展,但是不妨礙她在上海這座城市撒歡。每天下班看看夜景,周末逛逛外灘,南京路。偶爾改善改善夥食,去城隍廟吃些小吃。讓自己所有的感官,在這座城市裏得到無盡的享受,這或許,就是她一直在追求的——生活的意義。

她也沒有放棄韓相望,用謝謝韓相望幫她找房作為借口請他吃飯,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韓相望好像把根紮在了公司,每次回絕的理由都是:工作,工作,工作。現在她都快把韓相望的公司形象給毀了,逢人就說:

“大公司有什麽好,整天就是加班,一點自由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商業間諜。

......

這天,終於韓相望主動給她發了條消息。

“我這周末有時間。”

“真的嗎?”受寵若驚的陳瑜珈半信半疑。

“嗯。”

“那我們周六見吧,我請你吃飯,說好了啊,不準放我鴿子。”陳瑜珈異常興奮。

不知不覺夏天就過去了。

陳瑜珈在選衣服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看著自己這些漂亮的小裙子,她就氣不過。要是韓相望早點有時間,她就能穿的美美的了,而現在窗外正下著毛毛雨。實在不甘心,她還是選了最襯膚色的一條長裙穿上了,外面套了件長款風衣。畢竟上海的的雨夜,挺冷。

這樣去了餐廳,還是能脫了外套,把自己美美的樣子展示出來的。

“這個可以有,嘿嘿。”她對著鏡子大笑。

她才撐著傘走到公交站,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她媽召喚,陳瑜珈趕緊接了起來。

“媽,怎麽了?”

“瑜伽啊,你趕緊到火車站來接一下,給你送了點東西過來。”她媽火急火燎地說道。

“什麽,你們送東西來上海了?”陳瑜珈非常震驚。

“是啊,別說了,還等著呢,你快去接一下。”那頭的她媽好像挺著急,說完就掛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搜了下路線。

“離約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本來想著坐公交看看風景,還能早到,這下全完了。”

“不過如果坐地鐵去火車站,然後再去餐廳,時間也差不多。”陳瑜珈計算道。

“不管了不管了,先去地鐵站。”

去的途中,她又給他媽打了個電話,“媽,你先從出站口出來,在地鐵口那裏等我一下,我還有事,這樣能省點時間。”

“哦,好。”她媽答應得很爽快。

等陳瑜珈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地鐵口的時候,天色已經稍稍有點暗了。她在四周搜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她媽的身影。正當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她媽打電話時,眼前有個高高瘦瘦的少年朝她走了過來。陳瑜珈張著嘴直喘粗氣,臉頰緋紅,一臉震驚地看著少年。

“林慮,我的老天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陳瑜珈驚訝出聲。

“我媽呢?”陳瑜珈四處張望。

林慮沒有立刻答她,而是把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展示給陳瑜珈看,然後才說道:“阿姨讓我幫著給你送過來的。”

“敢情我媽沒來,是讓你幫著送的啊?”陳瑜珈此刻有點後悔趕過來。

“嗯。”林慮答得簡單。

看著陳瑜珈一副不可置信和懊惱的神情,林慮有點理解不能。

趁陳瑜珈還在懊惱的時候,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她。今天畫了淡妝,比平時精致了一點,頭發好像也洗了,看起來造型很流暢。最主要的是,這個天氣還穿了裙子,一定有貓膩。他心想。

“瑜珈姐。”林慮出聲,打斷了陳瑜珈的盤算。

“嗯。”陳瑜珈終於回過神來。

“對了,林慮,你來上海幹什麽?”陳瑜珈終於想起正事來。

“上學。”

“什麽?在上海上學?”

“嗯。”

“噢噢。對對,現在開學季了,上班上的連時間都記不清了。對了,哪個學校?”陳瑜珈後知後覺。

“H大。”

“什麽,H大?”陳瑜珈有點驚訝,他知道林慮成績不差,來上海上學也可能,只是這個學校,很讓她驚訝,因為當年她想上的就是H大,H大的法學系。

“什麽專業啊?”陳瑜珈試探著問了一下。

“法學。”

這下陳瑜珈徹底懵蔽了,她心底一種落差感油然而生,一邊悔恨自己當年學習成績不夠優秀,與H大失之交臂;一邊有憎恨林慮居然上了她夢寐以求的學校。今天這短短幾分鐘,她心中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心酸不已,突然想心疼的抱住胖胖的自己:寶寶心裏苦啊。

“瑜珈姐。”林慮又一次將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拉出來。

“噢噢,在。”陳瑜珈回過神來。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把東西送到你家?”林慮問道。

“對了,還有這個事。”陳瑜珈一拍後腦勺,想趕緊把林慮解決了。

“林慮,這樣吧,我給你地址,送你上地鐵,你先去我家裏待一會。”陳瑜珈想起韓相望,有點著急了。

“可是上海我人生地不熟,而且我坐了一天火車,還沒吃飯。”林慮說得坦蕩蕩,然後又舉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東西,示意了一下。

看著林慮手裏大包小包的,風塵仆仆的模樣,陳瑜珈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此時陳瑜珈短信提示音響起,韓相望發來的:我出發了。

看著短信,又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林慮,陳瑜珈咬咬牙。

“那走,跟上。”她今天認栽了。

她伸手打算幫林慮拿點,林慮非常紳士的搖搖頭,避開了她的手。

望著走在前面的背影,林慮收起了剛剛那副無精打采的表情,神采奕奕的跟在陳瑜珈身後。

“穿過擁擠的人群,穿過冰冷的通道,穿過幾千裏綿延的思念,現在,我愛的人,在我眼前,一步之遙。”

林慮望著陳瑜珈的背影,覺得無比安心。

當陳瑜珈帶著林慮趕到預定餐廳的時候,韓相望正打著傘,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針織的黑色外套,牛仔褲的腳下是一雙白色球鞋,利落的短發,前額的劉海下,是他那張迷惑了她整個青春的臉。

順著陳瑜珈的視線,林慮註意到了那個男子,他心中沒有陳瑜珈這些修飾詞,只有兩個字:還好。

陳瑜珈趕緊跑了過去,站定在韓相望面前。

韓相望收起傘,說道:“來了,進去吧。”

陳瑜珈沒動,林慮邁著步子,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了過來。韓相望註意到了這個年輕的男孩,他站定在那裏,就是青春張揚的代名詞。

陳瑜珈看著他介紹道:“這是我鄰居弟弟林慮,今天剛到上海,人生地不熟。來的很突然,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嗯,你好,我是韓相望。”韓相望非常禮貌。

林慮示意了手裏的東西,朝他點了點頭,“我是林慮,你好。”沒有任何異常。

看著兩人很愉快的認識了,陳瑜珈就張羅著往餐廳裏走。

“走吧,好餓啊。”她拉著韓相望的袖子朝裏走。

三個人各坐在餐桌一角,韓相望先把菜單放到林慮面前。

“謝謝。”林慮沒有客氣,這是成人社會旳禮儀——照顧小輩,他沒有推辭。

陳瑜珈拿著菜單,對他們兩人說道;“不要客氣,我請客。想吃什麽點什麽。”

韓相望沒有回她,自顧的看著菜單。

林慮淡淡出聲:“謝謝瑜珈姐。”

“不用客氣。”陳瑜珈對林慮咧嘴一笑。

三個人氣氛和諧的吃完了一餐飯,並沒有發生狗血的劇情。

吃完飯三人一起回了小區,到了韓相望門口,陳瑜珈戀戀不舍的跟他說再見。韓相望表現得和平常一樣。

“謝謝你的飯。”

“沒事,應該的。”陳瑜珈挺開心。

“那你快回去吧。”陳瑜珈催促韓相望。

韓相望看了陳瑜珈這副傻樣,又把視線轉向林慮。

“你今晚有地方去嗎?沒有的話可以跟我先住一晚,明天再去學校報道。”韓相望考慮得很周到。

陳瑜珈心裏有點小遺憾:“為什麽這等好事,從來不會落到我頭上。”

陳瑜珈也扭頭看著林慮,林慮對韓相望笑笑:

“謝謝望哥,我一會把東西送到瑜珈姐姐,我就去酒店,來之前預定好了。”

聽到林慮的答覆,兩個人都沒什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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