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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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儀式
按照聯柬機構規定，凡參加維和行動3個月以上的人員，均可獲得一枚“聯合國”勳章。
大隊黨委研究決定將中國工程兵大隊的授勳日定於8月1日，這樣更有紀念意義。可當這一請示送到桑德森司令辦公室的時候，那位十分漂亮的女秘書擋了駕。她說，8月1日是禮拜日，桑德森司令夫婦雷打不動地要去教堂參加禮拜，請中國工兵另擇授勳日。
正當我們難拗女秘書意願而重新選定授勳日時，工兵處處長貝德利笑嘻嘻地告訴大隊長馬繼東：“桑德森司令已經同意8月1日為中國工兵大隊授勳。”
馬繼東喜出望外，問貝德利：“這是怎麽回事？”貝德利帶有幾分驕傲地告訴我們：
“那天我見到桑德森司令，問他知道不知道中國工兵為什麽要選擇8月1日請司令為他們授勳，桑德森司令搖搖頭。我接著告訴他，這一天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節。桑德森司令恍然大悟連聲說：‘那我一定滿足中國工兵的要求。8月1日我早一點去禮拜堂，抓緊時間在上午10點前返回來給中國工兵授勳。’”
馬繼東十分感激地對貝德利說：“謝謝您為我們著想得這麽周到！”
貝德利上校眉毛輕輕挑起，用往常那種帶著戲謔的眼光看著我說：“不不不，這主要是你們的工作出色，感動了上帝！”
馬繼東順著他的話茬說道：“感謝上帝！”
雙雙開懷大笑。
授勳會場設在大隊部門前的燈光操場上。
搬走籃球架的水泥球場正東，是戰士們精心制作的演講臺。演講臺正面是用鍍鋅鋼管和彩色編織帶搭成的貴賓棚，裏面擺放著上百張各式各樣的坐椅，貴賓棚周圍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熱帶鮮花，豎立在棚頂的紅色中國國旗和藍色聯合國國旗，與操場四周的彩旗相互輝映，在勁風下飄揚。棚眉上是巨幅會標：“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儀式”。
與貴賓棚北端緊緊相連的，是高大潔白的澳大利亞產的制式塑料大棚，它的地面和貴賓棚一樣鋪著暗灰色的土工布地毯，這是自助餐宴會廳。廳內東側墻上懸掛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旗，西側墻上懸掛著橫幅“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六十六周年”。
8月1日這天藍天白雲，陽光燦爛。上午9點，各執勤哨兵頭戴藍色鋼盔全副武裝就位，一幅巨型水粉畫《熊貓迎賓圖》矗立在路口。
伴隨著電聲小樂隊的歡迎曲，迎來了聯柬副司令立豆為首的聯柬總部各處官員、文職人員，10餘個國家友軍部隊代表和中國駐柬代表處參讚楊耀宗、代表助理王忠田等代表處成員，以及“柬華理事會”為主的各華僑組織代表，中國各省駐柬數十家公司的代表，他們各自在兩個簽到桌上簽名後坐在貴賓棚內互相寒暄等候。
上午10點，大隊駐金邊全體官兵和駐外省分隊的代表，在作戰科科長袁春國的指揮下提前進人會場。目睹中國工兵威武整齊的陣容和嘹亮的口號聲，貴賓們互相交頭接耳讚嘆不已。
10:20，從教堂趕來的桑德森司令和夫人乘坐專車來到會場。隨著歡迎曲驟然響起，全體貴賓起立鼓掌歡迎司令和夫人，我引導司令和夫人在主賓席上就座。
我站在演講臺一側以大隊領導的名義開始了簡短的開幕詞，特別強調今天既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六十六周年紀念日，又是桑德森將軍為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的日子，可謂“雙喜臨門”。
致開幕詞後，副大隊長兼翻譯淩思斌指揮全體官兵立正，他跑步到桑德森將軍面前報告說：“尊敬的將軍先生，請您給中國工兵大隊官兵授勳。”
桑德森司令笑容滿面地走到21名官兵代表面前，一個個地為我們在胸前別上了“聯合國”勳章，他興高采烈地對大隊長馬繼東說：“馬中校，我向你祝賀！”馬繼東也用英語回答：“ 謝謝將軍！”
此時，隨著桑德森司令的進度，我一邊擔任現場解說，一邊報告著被授勳人的名單，這中間除了大隊和機關的領導、各中隊的軍官外，還有士兵代表張根生、達秀才、張三軍、孫維志、梁愛林等。
授勳完畢，桑德森司令走上高高的演講臺。在其他幾個國家的授勳儀式上，桑德森司令都是手拿講話稿謹慎地發表演說，而這次他卻一反常態地不用講稿發表了熱情洋溢的即席演說。桑德森中將抑揚頓挫地說道：
“貴賓們、女士們、先生們、聯柬機構的同事們，大隊長馬中校和官兵們，你們好！
“今天看到你們穿著整齊的服裝，戴著藍色貝雷帽，系著藍色的圍巾，精神抖擻地站在操場上參加授勳閱兵，我更加感到中國確實派出了他們最好的年輕人來參加柬埔寨的維持和平行動。你們是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的重要成員。我今天能有這個機會給你們授予‘聯合國’勳章，感到很榮幸。
“每次聯合國維持和平行動勳章綬帶的顏色都不一樣，這次的勳章綬帶的顏色是藍色和白色，象征聯合國在柬埔寨從事的維持和平行動，所以帶有柬埔寨新國旗的顏色。柬埔寨的新國旗已在柬埔寨各地飄揚著，說明柬埔寨的社會環境已經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觀。聯柬機構在柬埔寨的工作，現在被人們認為是聯合國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次維持和平行動。
“現在很多人開始問我，為什麽聯合國在柬埔寨的維持和平行動能取得成功，而在其他地方的維持和平行動卻遇到很多困難，我個人的觀點是柬人民真正需要和平，而國際社會也充分顯示了自己的力量。
“正如你們所知，聯柬部隊是由31個國家派出的軍事人員組成的。許多國家第一次派出部隊，對維持和平作出貢獻。這也是第一次聯合國的五大常任理事國共同派出自己的代表在聯柬一起工作。
“中國對聯柬機構的活動作出了貢獻，尤其是中國工兵所作出的貢獻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這說明中國為柬埔寨的和平與重建盡了自己的努力，中國工兵為聯柬機構的行動保障和基礎設施建設做了大量的工作。你們中間的很多人工作和生活在危險和困難的地區，你們一些戰友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要讓全世界的人都明白，中國工兵對柬埔寨的和平做出了非常非常出色的貢獻。
“作為聯柬機構維和部隊司令官，我很榮幸有中國工兵這樣一支部隊作為我的部下。你們的樂觀主義精神，你們艱苦出色的工作，你們的堅強意志，你們精湛的技術，不僅使中國在整個聯柬機構中贏得榮譽，也為聯柬機構在國際社會中贏得了榮譽。
“我代表聯合國秘書長加利先生、秘書長的特別代表明石康先生以及我自己，對你們在柬埔寨做出的突出貢獻表示感謝！我認為你們戴著‘聯合國’勳章回國，一定會感到無上光榮和自豪。
“謝謝大家！”
桑德森司令的講話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這掌聲中有貴賓們的讚許，有工兵戰士們的自豪。桑德森司令神采奕奕地走下講臺回到夫人旁邊。
接下來，進入節目表演環節。大隊全體官兵席地而坐，準備與來賓們一起觀看幾個頗具中國特色的小文藝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電聲小樂隊演奏的澳大利亞民歌《羊毛剪子哢哢響》。當悠揚的樂曲響起的時候，司令夫婦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滿面笑容地洗耳恭聽。聽到激昂之處，桑德森司令眉飛色舞地沖正在十幾米外席地而坐的大隊長馬繼東伸出大拇指，馬繼東擡手向桑德森司令致意，司令夫人樂得合不攏嘴，頻頻點頭微笑。看來他們對這首曲子十分熟悉和喜愛。
這支小樂隊成員的基礎很好，出國前曾直接受到總政軍樂團名師的指教。前些天他們曾走進聯柬總部會議大廳，為聯柬總部官員的授勳助興，得到各國軍人的一致讚揚。
戰士歌手王正春演唱了歌曲《在這片熱土上》。這位出國前曾被著名歌唱家董文華邀請同臺演出的專業軍士，一展他那洪亮的歌喉，向各國友人展示了中國工兵豪邁的情懷。
政工科幹事張飛鳴只身徒手走上舞臺，表演了啞劇小品《假功夫》，以啞劇的方式向人們展示了一個有心練功夫但卻缺乏恒心的青年的形象：他一大早從被窩裏爬出來，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來到室外，翻開一本《中國功夫》教科書放在臺階上，對照著開始練習。三心二意的神態、站立不穩的動作、意欲切磚卻把手打得生疼的憨勁兒、一氣之下用腳踢磚垛卻被碰得齜牙咧嘴、抱腳逃竄的狼狽相；再加上我風趣幽默的旁白解說，逗得外國人捧腹大笑、前仰後合。我用英語告訴大家：“中國功夫是一門深奧的功夫，剛才這位年輕人不得要領，想一口吃個大胖子，最後終於失敗了。下面表演的才是真正的中國功夫！”
接下來上場的是公務班戰士刁健和郭良勳表演的雙人格鬥《真功夫》。這兩位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謝絕了主持人要鋪上一層地毯的安排，執意要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練練真功夫。只見他們一會兒對視繞場，一會兒揮掌出擊，一會兒被打倒在地，一會兒鯉魚打挺般躍起，不知摔了多少次又爬起來，英勇的搏鬥贏得來賓們一陣陣喝彩。有的外賓蹺起了大拇指，對鄰座的中國軍事觀察員發出讚嘆。有的緊攥拳頭幫助表演者使勁。觀眾情緒被調動得淋漓盡致。
事後才發現刁健和郭良勳的胳膊肘都碰破了皮，但他們卻毫不在乎地連聲說：“沒事，沒事！只要沒出洋相就行！”而張飛鳴卻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專門出洋相的，大隊長要是事先同意我如果摔壞眼鏡可以重配一副，那效果可能更好些！”
節目表演過後，副大隊長淩思斌宣布請各位來賓進人宴會廳共進午餐。
馬繼東走到桑德森司令和夫人面前問：“將軍和夫人聽我們演奏澳大利亞民歌有什麽感覺？”桑德森司令立即扭動著雙肩說：“太好了，你們演奏得非常好，我聽著聽著，都想站起來隨著音樂一塊兒剪羊毛了！”說完用右手做了一個剪羊毛的姿勢，逗得周圍人哈哈大笑。司令夫人也隨聲附和著：“好久沒有聽到澳大利亞民間音樂了，你們中國工兵演奏得那麽好，真了不起！”
自助餐進行了將近一小時，當桑德森司令準備告辭的時候，他的夫人招呼馬繼東站在她和司令身邊一起合影。按下兩個快門後，那位曾經為禮拜天授勳擋駕的女秘書，還有一些友軍的指揮官也陸續加入了合影的行列。
臨登車前，桑德森司令握著馬繼東的手說：“如果你們感到需要，我還可以再給你們其他人員授一次勳！”馬繼東猶豫了片刻回答司令：“您工作很繁忙，我一定把您的關懷傳達到每個官兵，我代表他們感謝您！”桑德森司令又一次重覆了他在多種場合講過幾次的話：“中國工兵給我留下的印象最好！”
下午，工程兵大隊又組織了一次授勳儀式。由大隊領導分別給全體人員戴上勳章，然後一起共用晚餐，其規格與午餐相同。
那天晚上，我們舉行了聯歡會，全體官兵盡興暢談了一番。很多平時沈默寡言、埋頭苦幹的戰友們，在舞臺上顯得非常活躍，這又從另一個側面顯示了中國工程兵大隊的內在潛力和能量。
2002年8月，聯合國負責維和事務的副秘書長格諾先生在視察北京燕山腳下某工兵旅的時候，帶來了兩枚晶瑩剔透的達格·哈馬舍爾德勳章。在象征人類和平生活的地球形狀的白色透明勳章上，雕刻著陳知國、餘仕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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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黨委研究決定將中國工程兵大隊的授勳日定於8月1日，這樣更有紀念意義。可當這一請示送到桑德森司令辦公室的時候，那位十分漂亮的女秘書擋了駕。她說，8月1日是禮拜日，桑德森司令夫婦雷打不動地要去教堂參加禮拜，請中國工兵另擇授勳日。
正當我們難拗女秘書意願而重新選定授勳日時，工兵處處長貝德利笑嘻嘻地告訴大隊長馬繼東：“桑德森司令已經同意8月1日為中國工兵大隊授勳。”
馬繼東喜出望外，問貝德利：“這是怎麽回事？”貝德利帶有幾分驕傲地告訴我們：
“那天我見到桑德森司令，問他知道不知道中國工兵為什麽要選擇8月1日請司令為他們授勳，桑德森司令搖搖頭。我接著告訴他，這一天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節。桑德森司令恍然大悟連聲說：‘那我一定滿足中國工兵的要求。8月1日我早一點去禮拜堂，抓緊時間在上午10點前返回來給中國工兵授勳。’”
馬繼東十分感激地對貝德利說：“謝謝您為我們著想得這麽周到！”
貝德利上校眉毛輕輕挑起，用往常那種帶著戲謔的眼光看著我說：“不不不，這主要是你們的工作出色，感動了上帝！”
馬繼東順著他的話茬說道：“感謝上帝！”
雙雙開懷大笑。
授勳會場設在大隊部門前的燈光操場上。
搬走籃球架的水泥球場正東，是戰士們精心制作的演講臺。演講臺正面是用鍍鋅鋼管和彩色編織帶搭成的貴賓棚，裏面擺放著上百張各式各樣的坐椅，貴賓棚周圍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熱帶鮮花，豎立在棚頂的紅色中國國旗和藍色聯合國國旗，與操場四周的彩旗相互輝映，在勁風下飄揚。棚眉上是巨幅會標：“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儀式”。
與貴賓棚北端緊緊相連的，是高大潔白的澳大利亞產的制式塑料大棚，它的地面和貴賓棚一樣鋪著暗灰色的土工布地毯，這是自助餐宴會廳。廳內東側墻上懸掛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旗，西側墻上懸掛著橫幅“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六十六周年”。
8月1日這天藍天白雲，陽光燦爛。上午9點，各執勤哨兵頭戴藍色鋼盔全副武裝就位，一幅巨型水粉畫《熊貓迎賓圖》矗立在路口。
伴隨著電聲小樂隊的歡迎曲，迎來了聯柬副司令立豆為首的聯柬總部各處官員、文職人員，10餘個國家友軍部隊代表和中國駐柬代表處參讚楊耀宗、代表助理王忠田等代表處成員，以及“柬華理事會”為主的各華僑組織代表，中國各省駐柬數十家公司的代表，他們各自在兩個簽到桌上簽名後坐在貴賓棚內互相寒暄等候。
上午10點，大隊駐金邊全體官兵和駐外省分隊的代表，在作戰科科長袁春國的指揮下提前進人會場。目睹中國工兵威武整齊的陣容和嘹亮的口號聲，貴賓們互相交頭接耳讚嘆不已。
10:20，從教堂趕來的桑德森司令和夫人乘坐專車來到會場。隨著歡迎曲驟然響起，全體貴賓起立鼓掌歡迎司令和夫人，我引導司令和夫人在主賓席上就座。
我站在演講臺一側以大隊領導的名義開始了簡短的開幕詞，特別強調今天既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六十六周年紀念日，又是桑德森將軍為中國工程兵大隊授勳的日子，可謂“雙喜臨門”。
致開幕詞後，副大隊長兼翻譯淩思斌指揮全體官兵立正，他跑步到桑德森將軍面前報告說：“尊敬的將軍先生，請您給中國工兵大隊官兵授勳。”
桑德森司令笑容滿面地走到21名官兵代表面前，一個個地為我們在胸前別上了“聯合國”勳章，他興高采烈地對大隊長馬繼東說：“馬中校，我向你祝賀！”馬繼東也用英語回答：“ 謝謝將軍！”
此時，隨著桑德森司令的進度，我一邊擔任現場解說，一邊報告著被授勳人的名單，這中間除了大隊和機關的領導、各中隊的軍官外，還有士兵代表張根生、達秀才、張三軍、孫維志、梁愛林等。
授勳完畢，桑德森司令走上高高的演講臺。在其他幾個國家的授勳儀式上，桑德森司令都是手拿講話稿謹慎地發表演說，而這次他卻一反常態地不用講稿發表了熱情洋溢的即席演說。桑德森中將抑揚頓挫地說道：
“貴賓們、女士們、先生們、聯柬機構的同事們，大隊長馬中校和官兵們，你們好！
“今天看到你們穿著整齊的服裝，戴著藍色貝雷帽，系著藍色的圍巾，精神抖擻地站在操場上參加授勳閱兵，我更加感到中國確實派出了他們最好的年輕人來參加柬埔寨的維持和平行動。你們是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的重要成員。我今天能有這個機會給你們授予‘聯合國’勳章，感到很榮幸。
“每次聯合國維持和平行動勳章綬帶的顏色都不一樣，這次的勳章綬帶的顏色是藍色和白色，象征聯合國在柬埔寨從事的維持和平行動，所以帶有柬埔寨新國旗的顏色。柬埔寨的新國旗已在柬埔寨各地飄揚著，說明柬埔寨的社會環境已經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觀。聯柬機構在柬埔寨的工作，現在被人們認為是聯合國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次維持和平行動。
“現在很多人開始問我，為什麽聯合國在柬埔寨的維持和平行動能取得成功，而在其他地方的維持和平行動卻遇到很多困難，我個人的觀點是柬人民真正需要和平，而國際社會也充分顯示了自己的力量。
“正如你們所知，聯柬部隊是由31個國家派出的軍事人員組成的。許多國家第一次派出部隊，對維持和平作出貢獻。這也是第一次聯合國的五大常任理事國共同派出自己的代表在聯柬一起工作。
“中國對聯柬機構的活動作出了貢獻，尤其是中國工兵所作出的貢獻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這說明中國為柬埔寨的和平與重建盡了自己的努力，中國工兵為聯柬機構的行動保障和基礎設施建設做了大量的工作。你們中間的很多人工作和生活在危險和困難的地區，你們一些戰友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要讓全世界的人都明白，中國工兵對柬埔寨的和平做出了非常非常出色的貢獻。
“作為聯柬機構維和部隊司令官，我很榮幸有中國工兵這樣一支部隊作為我的部下。你們的樂觀主義精神，你們艱苦出色的工作，你們的堅強意志，你們精湛的技術，不僅使中國在整個聯柬機構中贏得榮譽，也為聯柬機構在國際社會中贏得了榮譽。
“我代表聯合國秘書長加利先生、秘書長的特別代表明石康先生以及我自己，對你們在柬埔寨做出的突出貢獻表示感謝！我認為你們戴著‘聯合國’勳章回國，一定會感到無上光榮和自豪。
“謝謝大家！”
桑德森司令的講話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這掌聲中有貴賓們的讚許，有工兵戰士們的自豪。桑德森司令神采奕奕地走下講臺回到夫人旁邊。
接下來，進入節目表演環節。大隊全體官兵席地而坐，準備與來賓們一起觀看幾個頗具中國特色的小文藝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電聲小樂隊演奏的澳大利亞民歌《羊毛剪子哢哢響》。當悠揚的樂曲響起的時候，司令夫婦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滿面笑容地洗耳恭聽。聽到激昂之處，桑德森司令眉飛色舞地沖正在十幾米外席地而坐的大隊長馬繼東伸出大拇指，馬繼東擡手向桑德森司令致意，司令夫人樂得合不攏嘴，頻頻點頭微笑。看來他們對這首曲子十分熟悉和喜愛。
這支小樂隊成員的基礎很好，出國前曾直接受到總政軍樂團名師的指教。前些天他們曾走進聯柬總部會議大廳，為聯柬總部官員的授勳助興，得到各國軍人的一致讚揚。
戰士歌手王正春演唱了歌曲《在這片熱土上》。這位出國前曾被著名歌唱家董文華邀請同臺演出的專業軍士，一展他那洪亮的歌喉，向各國友人展示了中國工兵豪邁的情懷。
政工科幹事張飛鳴只身徒手走上舞臺，表演了啞劇小品《假功夫》，以啞劇的方式向人們展示了一個有心練功夫但卻缺乏恒心的青年的形象：他一大早從被窩裏爬出來，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來到室外，翻開一本《中國功夫》教科書放在臺階上，對照著開始練習。三心二意的神態、站立不穩的動作、意欲切磚卻把手打得生疼的憨勁兒、一氣之下用腳踢磚垛卻被碰得齜牙咧嘴、抱腳逃竄的狼狽相；再加上我風趣幽默的旁白解說，逗得外國人捧腹大笑、前仰後合。我用英語告訴大家：“中國功夫是一門深奧的功夫，剛才這位年輕人不得要領，想一口吃個大胖子，最後終於失敗了。下面表演的才是真正的中國功夫！”
接下來上場的是公務班戰士刁健和郭良勳表演的雙人格鬥《真功夫》。這兩位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謝絕了主持人要鋪上一層地毯的安排，執意要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練練真功夫。只見他們一會兒對視繞場，一會兒揮掌出擊，一會兒被打倒在地，一會兒鯉魚打挺般躍起，不知摔了多少次又爬起來，英勇的搏鬥贏得來賓們一陣陣喝彩。有的外賓蹺起了大拇指，對鄰座的中國軍事觀察員發出讚嘆。有的緊攥拳頭幫助表演者使勁。觀眾情緒被調動得淋漓盡致。
事後才發現刁健和郭良勳的胳膊肘都碰破了皮，但他們卻毫不在乎地連聲說：“沒事，沒事！只要沒出洋相就行！”而張飛鳴卻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專門出洋相的，大隊長要是事先同意我如果摔壞眼鏡可以重配一副，那效果可能更好些！”
節目表演過後，副大隊長淩思斌宣布請各位來賓進人宴會廳共進午餐。
馬繼東走到桑德森司令和夫人面前問：“將軍和夫人聽我們演奏澳大利亞民歌有什麽感覺？”桑德森司令立即扭動著雙肩說：“太好了，你們演奏得非常好，我聽著聽著，都想站起來隨著音樂一塊兒剪羊毛了！”說完用右手做了一個剪羊毛的姿勢，逗得周圍人哈哈大笑。司令夫人也隨聲附和著：“好久沒有聽到澳大利亞民間音樂了，你們中國工兵演奏得那麽好，真了不起！”
自助餐進行了將近一小時，當桑德森司令準備告辭的時候，他的夫人招呼馬繼東站在她和司令身邊一起合影。按下兩個快門後，那位曾經為禮拜天授勳擋駕的女秘書，還有一些友軍的指揮官也陸續加入了合影的行列。
臨登車前，桑德森司令握著馬繼東的手說：“如果你們感到需要，我還可以再給你們其他人員授一次勳！”馬繼東猶豫了片刻回答司令：“您工作很繁忙，我一定把您的關懷傳達到每個官兵，我代表他們感謝您！”桑德森司令又一次重覆了他在多種場合講過幾次的話：“中國工兵給我留下的印象最好！”
下午，工程兵大隊又組織了一次授勳儀式。由大隊領導分別給全體人員戴上勳章，然後一起共用晚餐，其規格與午餐相同。
那天晚上，我們舉行了聯歡會，全體官兵盡興暢談了一番。很多平時沈默寡言、埋頭苦幹的戰友們，在舞臺上顯得非常活躍，這又從另一個側面顯示了中國工程兵大隊的內在潛力和能量。
2002年8月，聯合國負責維和事務的副秘書長格諾先生在視察北京燕山腳下某工兵旅的時候，帶來了兩枚晶瑩剔透的達格·哈馬舍爾德勳章。在象征人類和平生活的地球形狀的白色透明勳章上，雕刻著陳知國、餘仕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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