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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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睡前郁悶了, 整場除了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只有他一個成年人是獨身的！
雖然昨晚篝火晚會上沒人談生意，但中間有克萊斯牽線，再加上也有幾個人看林覓眼生直接走過來認識, 零零散散下來林覓也認識了不少人。
出乎林覓預料的是, 他本以為附近幾個城市都是以農業和牧業為主，這次過來玩的富商應該也都是農場主和牧場主, 但是竟然還有幾個從事手工業或者是機器制造業的商人, 當然, 相比南方的大廠，他們的工廠就要小很多了。
約翰尼就是這樣一個皮革廠的老板，他的廠子很小，一般來說廠子越大就越是能把生產成本降到最低, 廠子越小相對來說生產成本就越高, 所以也就是廠子越大越賺錢的道理。
但是約翰尼沒有跟中部這些商人一樣，他比較年輕，走的是另外一個路子。
中部盛產各種動物皮革皮草, 他就到處聯系著高價收購最優質的部分, 他的妻子是個設計師，兩人合夥開了個面向於年輕人的輕奢品牌, 專門做包。
昨晚他認識林覓之後, 主動跟林覓要了他的名片。
這不, 今天一早他就跑到林覓別墅外面蹲點兒了。
“我聽一個朋友說你們家的牛皮質一流，你們產出的皮革有固定的合作人嗎？”約翰尼見了林覓直接開門見山。
“我牧場出產的肉牛是直接走活體銷售的, 他們那邊我不清楚。”林覓搖搖頭，建議約翰尼去問問波士頓那邊。
聞言，約翰尼只能搖頭苦笑：“那邊我知道的，他們跟古琦跨界合作，出了好幾個系列的聯名高檔皮包，我是聽說他們的皮革供貨商是走你這邊的，才大膽找你問問的。”
想想也是應該的，林覓家出產的牛渾身是寶，不僅是牛肉味美，牛皮也異常堅韌，紋路非常漂亮又好打理，特裏不舍得用攢了好幾箱子牛皮，輕易不舍得給人，經過林覓的同意才作為獎勵，發放給每月工作最認真的牛仔。
有用的時間長了，皮面光亮平滑，手感極柔軟，但是又不缺彈性，透氣性極佳，用獎勵的牛皮自己做雙靴子是林覓家每個牛仔的追求。
林覓自己倒是又好幾雙靴子，他做不來這些細膩活兒，拜托幾個牛仔幫他做的，就是好穿，跑一天也不會累腳，更不會有異味，而且穿得時間長了還會有特別的紋路。稍微有點年紀的牛仔手都很巧，他們就連一點點小碎片他們都不舍得扔，會做成鑰匙扣之類的小東西隨身帶著。
“倒是會有一些富餘，但是不多。”林覓想想，牧場裏每周宰三五頭牛，這麽長時間下來特裏那邊估計也存留不少了，能賺一點是一點，抱著這樣的心態，林覓又問道：“還有不少羊皮，我們平常養著自己吃的羊，一般宰時年紀都不大，皮質比較嫩，你要不？”
“要！”約翰尼骨子裏很有西部商人的冒險家品質，答應得非常果斷。
林覓來時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回家確實兩個人，不過是兩個大老爺們，冬妮婭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一大早就看到別墅門口林覓跟約翰尼站著不知道在說什麽，坐在車上老是把頭伸出來，眼光直在兩人中間打轉，搞得林覓莫名其妙。
約翰尼坐著林覓的車一路回到比利鎮，他一眼就認出來林覓的牧場了，指著道：“那是你的美好牧場吧！真不愧它的名字，在這一片枯黃的草原上竟然仍是一片嫩的綠，真是仙境一般！”
林覓點頭確認道：“美好牧場不缺水源，牧草長得很好，其實我還有個牧場，但是那邊水源不好，牧草葉子也有點枯黃了。”
“確實，農業和牧業這種傳統的生產對水的依賴太重了。”約翰尼點頭附和。
到了牧場裏面，約翰尼嘴裏的感嘆就沒停過，林覓一路直接把他帶去特裏那邊，特裏已經提前收到消息迎接兩人，當約翰尼摸到特裏珍藏起來的牛皮時，差點把臉都貼上去了。
“果真是一樣的好皮子！跟波士頓與古琦跨界合作的品質一樣優秀！”約翰尼摸了十多分鐘也沒舍得撒手，抱著牛皮跟林覓商量價格。
接著，他就看了羊皮，比起林覓家的牛皮來講，羊皮紋路漂亮得讓人陶醉，當即約翰尼左手抓著牛皮右手抓著羊皮，不舍得松手了。
林覓合算著自己這個大老板好歹是親自談的生意，怎麽也得有個出場費，要價比較高，大概是超出了約翰尼心理的預期價格，但是他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跟林覓啰嗦著講了不少：“林先生，我們公司走的是年輕白領的中端銷售水平，你這個……價位有點高了，說實在的，我們還得付出加工的成本，而且還有損耗的，這樣算下來，你說的那個價格我們不太能承受。”
大概是怕得罪林覓，導致生意沒得談，約翰尼的語氣很客氣。
林覓笑瞇瞇的聽了，最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聽你說了一句你們夫妻的創業，大概也能明白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說實在的有點尷尬是吧？走的是線上營銷路線，雖然名氣很快闖出來了，價格和品質也能匹配，但是也就年輕人願意接受這樣的新興品牌，但是稍微上點年歲的女人們更認準的是老牌子，到底是缺了點底蘊。
你也可以看到我們皮子的品質，絕對是一流的，我想你不惜大價錢來找我買皮子，大概不是為了多賺多少錢，而是想要靠著絕對優質的商品打開那些拒你們於千裏的客戶群，畢竟她們眼光更老道，皮包做得好壞她們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聽說你們所有的皮包和配飾都是出自你妻子之手，我相信你們的品牌可以那麽快做出成績，你妻子的設計理念也一定相當優秀，再配合上我的皮子，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達成所願！”
約翰尼點頭：“沒錯，我們是這樣打算的，甚至做好了虧一點的心理準備，但是你說的這個價位確實太高了，算下來我們要虧得太多，所以……”
剩下的約翰尼沒再說出來，但是都能猜到他的意思，林覓直言道：“我們牧場正在培育新的牛種，新牛種的皮質會更加優秀。”
約翰尼雙眼立馬亮起來了。
林覓接著道：“新牛種大概三五年之後才會推出，因為數量太少我們牧場都沒有放在市場出售，而在這期間只會有極少的牛皮流出。”
正如剛才林覓所講，約翰尼家缺的正是高檔優質的商品，而優質的包包絕對離不開優質的原料，這也是他們現在最頭疼的問題，一般來講，高檔皮子的流通路徑已經鎖死，他們這種新興起來的廠子基本拿不到。
而現在林覓告訴他，他們將會有更優質且不在市面流通的皮子，要知道，現在林覓家牛皮已經是市場牛皮的巔峰了，還要更好的牛皮那得好到哪裏去？！
約翰尼簡直不敢想。
話說到這裏，約翰尼也相信林覓不會欺騙他，但還是沒能想象出來。
當特裏從他房間裏拿出專門用個箱子放置的牛皮並且打開時，約翰尼對於優質牛皮的認知又增添了新的高度，這下他心理倒是不覺得貴了，即便是這張牛皮價格再高幾倍，他都願意出錢。
更何況還能拿到古琦都拿不到的羊皮，約翰尼心理的天秤已經歪了，徹徹底底的歪了。
一回來，約翰尼就接受林覓的價錢了，只有一個要求，在五年之前要品種牛皮的獨家出貨權。
林覓當然一口答應，那邊的牛現在成了特裏的心頭寶，林覓開個宰一頭嘗嘗味道的玩笑都不行，只有遇上年老到了歲數的牛才肯松口給林覓，林覓盼著吃它們的肉都得掰著指頭數它某只歲數，隔兩天都要咒哪只嗝屁。
這樣五年下來能產出的皮子簡直屈指可數。
約翰尼也清楚這一點，但他更明白自己現在需要的不是數量，而是絕對的質量。打開市場大門的質量，他要依靠這個先行一步！至於五年之後，約翰尼心裏明白得很，自己家不可能可以一直霸占這樣優質皮子的。
當即約翰尼就跟林覓現場敲定了合約，然後打電話講給他的律師，不出一個小時就傳真過來一份合同，林覓又把合同傳給一直跟他合作的律師，確認無事之後，當場就簽了下來。
林覓手上的筆剛放下，約翰尼就萬分珍重的把文件到袋子裏，並且打電話通知他廠子裏的人立馬開車過來拉貨。
當天傍晚，約翰尼公司的人就來了，林覓留他們坐下吃個晚飯，約翰尼滿腦子都是牛皮羊皮的，委婉拒絕之後離開。
坐在車上，約翰尼手上還抱著那盒牛皮，心理激動萬分，他知道，他們公司的機遇來了！
傑克在後面一直小聲嘟囔他們沒有口福，送上門的美味都不行享受。哥哥傑裏敲敲弟弟腦門：“哪都跟你一樣是個貪吃嘴的？”
約翰尼幾人離開沒多久，牛仔們便陸陸續續的趕著牛群回來，林覓少有的見到了鋼筋水泥混凝土地板磚四個兄弟姐妹，它們也有幾天沒見到林覓了，立馬親熱的湊到林覓跟前搖頭擺尾著。
林覓原本是蹲著的，後來直接席地而坐，懷裏摟著水泥，左右兩邊是混凝土和地板磚，對面坐著個鋼筋，兩只兩只的撓著它們的下巴磕。這時牧場另外養的幾條狗倒是正好能頂崗，也不用擔心會出亂子。
鋼筋大姐大不僅是在它們四兄妹中間，也是後來幾條新進牧牛犬的老大，但它此時在林覓跟前也沒了老大的威嚴，坐一會兒就高興的在地上左右翻身子。
林覓也是偶然間發現怎麽鋼筋肚皮上有幾個紅點點兒，趕緊呼喊加力。
鋼筋聽見林覓大叫，也是不解的坐正了身子，加力過來扒著它肚皮看看，高興起來：“鋼筋這是要當媽媽了！”
林覓瞬間就驚到了，也是他看著長了老大的鋼筋，突然懷了別的狗的孩子，林覓一時間心理竟然有點不是滋味。
鋼筋不喜歡加力摸它的肚子，把加力的手兇走之後又乖乖的臥在林覓跟前。
加力說道：“鋼筋應該是快生了，它肚子很小，可能只有一到兩個小狗崽，唉，根本不顯肚子，要不然我們早早就應該讓它休息才是。”接著又道：“得查下誰跟鋼筋一起排班的，這麽長時間竟然沒發現，該罰！”
林覓剛才要不是看見它肚子上紅紅的乳暈，估計到現在都沒人發現它竟然有了孩子，林覓伸手摸摸鋼筋，它開心的又仰躺在地上搖尾巴了。
加力鋼筋的窩重新安排到地下倉庫門口，跟另外的牧牛犬們分割開，正好那邊是他在住著，可以隨時關註到鋼筋的狀況。
自打發現鋼筋懷孕之後，加力給牧牛犬們來了個全身大檢查，還另外有發現了一直懷了孩子的，兩條狗被分別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以給它們下崽和哺乳孩子一個安靜穩定的空間。
去外面轉一圈之後，林覓的生活在此回歸往日的平靜，白天騎馬在牧場裏轉上一圈，順便去看看北邊新圈進來的牧場整理得怎麽樣了，或者在下午接近傍晚的生活區湖邊釣魚，有時雨天不方便出門的話，林覓也會坐在屋檐下搖椅上，比利鎮的夏天一點都不熱，下了雨更顯得清涼。
身邊小茶幾上放著一個大肚陶壺，兩個小茶盞，還有一個收音機，一陣帶著水汽的微風吹拂在身上，這小日子過得愜意得很呢。
艱難撐過旱季，比利鎮的雨季終於拉開帷幕，就像是不甚熱烈的旱季一樣，比利鎮的雨季也溫柔，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停在空中飄搖著，整個天地間仿佛都蒙上了一層薄紗。
梅雨一直連續下了兩天，牛仔們還得穿著雨衣，帶著牛群在廣袤的牧場裏吃上雨後最鮮嫩多汁的牧草，小牛和母牛被留在牛棚裏，它們吃著由專門打草的牛仔給它們帶回來的鮮草。
雨季大概要持續兩周左右，跟盛夏的雨不同的是，這個時候的雨是連陰雨，鎮上陸陸續續送走游客之後也就暫時停止了營業，準備等雨季過後再戰，吉姆家也是一樣。
忙碌了整個春天的吉姆跑到林覓家體驗他最近的悠閑的生活後，很是不適應，搖椅上的屁股如坐針氈。
“你這麽天天過日子，不嫌無聊啊！”吉姆開口，錄音機裏播音女主持的話成了背景音。
林覓用力往後一躺，椅子又吱吱呀呀的搖起來，他慢悠悠的道：“無聊什麽啊，不在聽新聞嗎？要我說，那幫子政客才閑得蛋疼呢。”
收音機裏正播放著最新的新聞，大概內容是某市有大量年輕人游街要求政俯修改法令，原本政俯是要求不能在外面晾曬衣服，違者就要收到罰單，而這兩年低碳生活理念逐漸興起，這些游街這些人們主張用陽光晾曬衣物以代替機器烘幹衣服。
接著，錄音機裏又傳出來兩邊專家的意見，一邊認為傳統的幹衣方法有利於街道整潔美觀，把內衣等堂而皇之的掛在外面不文明，而且機器高溫烘幹也可以保證衣服裏大部分細菌被殺死；而另一方的專家則認為利用陽光晾曬衣服有利於環保，而且人們不需要生活在完全無菌的環境中，更何況用久了而不清洗的機器未必完全是幹凈的。
接著，兩邊專家的電話連麥逐個結束之後，女主持倒是兩邊都不得罪，直接在錄音機裏問大家：“那麽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你們更偏向於哪邊主張呢？”
吉姆把整事兒從頭聽到尾，無語承認了：“他們確實比你更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了。”
這則新聞完畢，電臺又開始放歌，偏偏連著兩首歌都不是吉姆的菜，這家夥總算是坐不住了，非拉著林覓起來，林覓也想不到要陪著吉姆這貨幹嘛啊。
“要不咱們去你的新牧場轉一圈吧，本來就是連綿不斷的梅雨，我要是再跟著你這麽坐著，估計身上也要發黴了。”吉姆站起來，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林覓懶洋洋的起來，道：“不，我家不會發黴的，抽濕機不是白買的。”
吉姆沒理林覓，直接開了他的車，直懟到林覓門前，兩人開著車往招財牧場去，跟更偏向傳統的美好牧場不同，招財牧場更現代化，吉姆對立面幾個廠子很感興趣，得知裏面有個奶粉廠，開著車轟轟轟的往那邊跑。
其實林覓是覺得奶粉廠用地有點奢侈了，那麽大一片地皮，只蓋了三層高，就算是加上地下室也就只有四層，但問題是機器又高又大，大概有七八米高，光是這個就占了兩層樓高，而第三層夏熱冬冷，用途是奶粉廠管理人員的辦公室，但實際上沒啥事基本沒人在裏面坐。
林覓兩人到時，偌大的奶粉廠只有兩個員工，其中一個認識林覓，主動走過來，先表示歡迎，然後要求林覓跟吉姆換衣服，換衣室裏有專門備好的衣服，藍白色連體，船上之後連頭都箍住了，但是臉部會有個很大的玻璃罩，基本不會擋住視線。
穿出來之後，還要經過消毒間，人站在裏面一會兒冷風吹，一會兒熱風吹，還有紫外線照。消毒室四周都是鏡面鋼，林覓看到他跟吉姆穿得就跟太空人兒似的。
消毒間出來就是生產車間，各種機器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偶爾還能經過半透明的管子看到裏面，有的是乳白色的牛奶，有的則是亂飛的粉狀物。
“現在各種機器發展得都挺智能了，這麽大個車間竟然只需要一個人。”吉姆感嘆著，因為穿著防護服，話音悶悶的。
員工指了指遠處，道：“還有一個人，他在投料。不過一般來說確實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我今天休班，他是我的朋友，他上周看了一部恐怖片，有點怕這種鋼鐵的廠間，所以我是來陪他上班的。”
一會兒，投料完的工人又在面板上按了幾下，走過來跟林覓打招呼，林覓點點頭算是回應，兩人陪著林覓和吉姆觀看整個車間，要不是吉姆非鬧著來，林覓還真從沒有這麽仔細的觀察過自家的生產車間。
瞬間牛奶流入的管道，四個人繞了車間整一圈，原本流質的奶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封裝好了的罐子，林覓沒想著拿奶粉賺錢，也就沒去打理，奶粉罐子到現在上面一個商標都沒有。
吉姆轉了一圈，又道：“這段時間每家牧場都有多餘的牛奶，我們家做成奶酪分給游客了，往年很多家牧場沒找到銷路都倒掉了，我們家往年也倒了不少，今年因著做起了旅游，倒是沒浪費，帶著游客們做成了奶酪送出去，但是總感覺沒賺錢，想也在牧場裏面建這麽個廠房。”
“你這真是鉆錢眼兒裏去了啊！”林覓拿起一罐奶粉放到吉姆懷裏，自己也抱一罐回去，準備沖奶茶用這個奶粉試試。
吉姆順手把罐子摟懷裏，瞅了林覓一眼，無語道：“我們家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已經做了大半年奶酪了，一方面做這個得花費大量時間人力，不劃算，另一方面只做奶酪的話產品有點單一。”接著，吉姆又問了林覓建起這個奶粉廠花了多少錢。
這個林覓就回答不上來了，他道：“廠房沒多少成本，主要是裏面的機器，但這一套機器是人送來的，沒要錢。”
吉姆：“……”
林覓兩人又不是工人，轉一圈就到了三樓的辦公室，這裏應該是很久都沒人上來了，裏面散著一股子梅雨季節特有的味道，林覓把抽濕機打開，坐在沙發上。
吉姆還在盤算：“看下來，你這一條全自動的生產線應該不便宜，我準備跟老爸商量一下，跟鎮子上其它幾家牧場一起建一個，到時候註冊成商標，現在先做個牧場的特色產品，要真是後來慢慢發展起來的話……”
吉姆還在想他們家牧場的生意，喃喃自語倒是提醒了林覓，他之前跑了很大一圈註冊的商標到現在幾乎沒怎麽用得上，當即就想到把自己的產業整合起來。
他現在有兩條生產路線，一條農業，一條養殖業。
農業方面蔬菜已經初見收益，特略特那邊傳來的消息不錯，今年應該會是個豐收年，等到秋季又會有不少糧食和經濟作物產出，另外還有一點點穩定的牧草出售收入；養殖業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圍繞牛占了大頭，另一部分是雞鴨魚羊等零散動物。
牛的話，林覓走的是整牛銷售的路線，但是實際上還有賣給約翰尼那些零散的牛羊皮革，想到這裏，林覓突然想起了特裏那寶人。
有句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在林覓牧場裏面也是，特裏總是能在意到牧場裏面一點點小的地方，就比方說上次的牛羊皮革，林覓這會兒突然想起了特裏收藏著不少雞鴨鵝的毛。那些雞鴨鵝平常散養在中央湖畔，吃的是牧場裏的蟲子和湖裏的魚蝦，長得那叫一個膘肥體壯，毛色也發亮，特別漂亮。
林覓尋思著，要不再聯系下約翰尼？他們做箱包行業的，應該需要相關的裝飾品，反正那些東西在牧場裏面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找到它們合適的歸處，賺了錢也好給牛仔們多發發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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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晚篝火晚會上沒人談生意，但中間有克萊斯牽線，再加上也有幾個人看林覓眼生直接走過來認識, 零零散散下來林覓也認識了不少人。
出乎林覓預料的是, 他本以為附近幾個城市都是以農業和牧業為主，這次過來玩的富商應該也都是農場主和牧場主, 但是竟然還有幾個從事手工業或者是機器制造業的商人, 當然, 相比南方的大廠，他們的工廠就要小很多了。
約翰尼就是這樣一個皮革廠的老板，他的廠子很小，一般來說廠子越大就越是能把生產成本降到最低, 廠子越小相對來說生產成本就越高, 所以也就是廠子越大越賺錢的道理。
但是約翰尼沒有跟中部這些商人一樣，他比較年輕，走的是另外一個路子。
中部盛產各種動物皮革皮草, 他就到處聯系著高價收購最優質的部分, 他的妻子是個設計師，兩人合夥開了個面向於年輕人的輕奢品牌, 專門做包。
昨晚他認識林覓之後, 主動跟林覓要了他的名片。
這不, 今天一早他就跑到林覓別墅外面蹲點兒了。
“我聽一個朋友說你們家的牛皮質一流，你們產出的皮革有固定的合作人嗎？”約翰尼見了林覓直接開門見山。
“我牧場出產的肉牛是直接走活體銷售的, 他們那邊我不清楚。”林覓搖搖頭，建議約翰尼去問問波士頓那邊。
聞言，約翰尼只能搖頭苦笑：“那邊我知道的，他們跟古琦跨界合作，出了好幾個系列的聯名高檔皮包，我是聽說他們的皮革供貨商是走你這邊的，才大膽找你問問的。”
想想也是應該的，林覓家出產的牛渾身是寶，不僅是牛肉味美，牛皮也異常堅韌，紋路非常漂亮又好打理，特裏不舍得用攢了好幾箱子牛皮，輕易不舍得給人，經過林覓的同意才作為獎勵，發放給每月工作最認真的牛仔。
有用的時間長了，皮面光亮平滑，手感極柔軟，但是又不缺彈性，透氣性極佳，用獎勵的牛皮自己做雙靴子是林覓家每個牛仔的追求。
林覓自己倒是又好幾雙靴子，他做不來這些細膩活兒，拜托幾個牛仔幫他做的，就是好穿，跑一天也不會累腳，更不會有異味，而且穿得時間長了還會有特別的紋路。稍微有點年紀的牛仔手都很巧，他們就連一點點小碎片他們都不舍得扔，會做成鑰匙扣之類的小東西隨身帶著。
“倒是會有一些富餘，但是不多。”林覓想想，牧場裏每周宰三五頭牛，這麽長時間下來特裏那邊估計也存留不少了，能賺一點是一點，抱著這樣的心態，林覓又問道：“還有不少羊皮，我們平常養著自己吃的羊，一般宰時年紀都不大，皮質比較嫩，你要不？”
“要！”約翰尼骨子裏很有西部商人的冒險家品質，答應得非常果斷。
林覓來時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回家確實兩個人，不過是兩個大老爺們，冬妮婭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一大早就看到別墅門口林覓跟約翰尼站著不知道在說什麽，坐在車上老是把頭伸出來，眼光直在兩人中間打轉，搞得林覓莫名其妙。
約翰尼坐著林覓的車一路回到比利鎮，他一眼就認出來林覓的牧場了，指著道：“那是你的美好牧場吧！真不愧它的名字，在這一片枯黃的草原上竟然仍是一片嫩的綠，真是仙境一般！”
林覓點頭確認道：“美好牧場不缺水源，牧草長得很好，其實我還有個牧場，但是那邊水源不好，牧草葉子也有點枯黃了。”
“確實，農業和牧業這種傳統的生產對水的依賴太重了。”約翰尼點頭附和。
到了牧場裏面，約翰尼嘴裏的感嘆就沒停過，林覓一路直接把他帶去特裏那邊，特裏已經提前收到消息迎接兩人，當約翰尼摸到特裏珍藏起來的牛皮時，差點把臉都貼上去了。
“果真是一樣的好皮子！跟波士頓與古琦跨界合作的品質一樣優秀！”約翰尼摸了十多分鐘也沒舍得撒手，抱著牛皮跟林覓商量價格。
接著，他就看了羊皮，比起林覓家的牛皮來講，羊皮紋路漂亮得讓人陶醉，當即約翰尼左手抓著牛皮右手抓著羊皮，不舍得松手了。
林覓合算著自己這個大老板好歹是親自談的生意，怎麽也得有個出場費，要價比較高，大概是超出了約翰尼心理的預期價格，但是他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跟林覓啰嗦著講了不少：“林先生，我們公司走的是年輕白領的中端銷售水平，你這個……價位有點高了，說實在的，我們還得付出加工的成本，而且還有損耗的，這樣算下來，你說的那個價格我們不太能承受。”
大概是怕得罪林覓，導致生意沒得談，約翰尼的語氣很客氣。
林覓笑瞇瞇的聽了，最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聽你說了一句你們夫妻的創業，大概也能明白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說實在的有點尷尬是吧？走的是線上營銷路線，雖然名氣很快闖出來了，價格和品質也能匹配，但是也就年輕人願意接受這樣的新興品牌，但是稍微上點年歲的女人們更認準的是老牌子，到底是缺了點底蘊。
你也可以看到我們皮子的品質，絕對是一流的，我想你不惜大價錢來找我買皮子，大概不是為了多賺多少錢，而是想要靠著絕對優質的商品打開那些拒你們於千裏的客戶群，畢竟她們眼光更老道，皮包做得好壞她們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聽說你們所有的皮包和配飾都是出自你妻子之手，我相信你們的品牌可以那麽快做出成績，你妻子的設計理念也一定相當優秀，再配合上我的皮子，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達成所願！”
約翰尼點頭：“沒錯，我們是這樣打算的，甚至做好了虧一點的心理準備，但是你說的這個價位確實太高了，算下來我們要虧得太多，所以……”
剩下的約翰尼沒再說出來，但是都能猜到他的意思，林覓直言道：“我們牧場正在培育新的牛種，新牛種的皮質會更加優秀。”
約翰尼雙眼立馬亮起來了。
林覓接著道：“新牛種大概三五年之後才會推出，因為數量太少我們牧場都沒有放在市場出售，而在這期間只會有極少的牛皮流出。”
正如剛才林覓所講，約翰尼家缺的正是高檔優質的商品，而優質的包包絕對離不開優質的原料，這也是他們現在最頭疼的問題，一般來講，高檔皮子的流通路徑已經鎖死，他們這種新興起來的廠子基本拿不到。
而現在林覓告訴他，他們將會有更優質且不在市面流通的皮子，要知道，現在林覓家牛皮已經是市場牛皮的巔峰了，還要更好的牛皮那得好到哪裏去？！
約翰尼簡直不敢想。
話說到這裏，約翰尼也相信林覓不會欺騙他，但還是沒能想象出來。
當特裏從他房間裏拿出專門用個箱子放置的牛皮並且打開時，約翰尼對於優質牛皮的認知又增添了新的高度，這下他心理倒是不覺得貴了，即便是這張牛皮價格再高幾倍，他都願意出錢。
更何況還能拿到古琦都拿不到的羊皮，約翰尼心理的天秤已經歪了，徹徹底底的歪了。
一回來，約翰尼就接受林覓的價錢了，只有一個要求，在五年之前要品種牛皮的獨家出貨權。
林覓當然一口答應，那邊的牛現在成了特裏的心頭寶，林覓開個宰一頭嘗嘗味道的玩笑都不行，只有遇上年老到了歲數的牛才肯松口給林覓，林覓盼著吃它們的肉都得掰著指頭數它某只歲數，隔兩天都要咒哪只嗝屁。
這樣五年下來能產出的皮子簡直屈指可數。
約翰尼也清楚這一點，但他更明白自己現在需要的不是數量，而是絕對的質量。打開市場大門的質量，他要依靠這個先行一步！至於五年之後，約翰尼心裏明白得很，自己家不可能可以一直霸占這樣優質皮子的。
當即約翰尼就跟林覓現場敲定了合約，然後打電話講給他的律師，不出一個小時就傳真過來一份合同，林覓又把合同傳給一直跟他合作的律師，確認無事之後，當場就簽了下來。
林覓手上的筆剛放下，約翰尼就萬分珍重的把文件到袋子裏，並且打電話通知他廠子裏的人立馬開車過來拉貨。
當天傍晚，約翰尼公司的人就來了，林覓留他們坐下吃個晚飯，約翰尼滿腦子都是牛皮羊皮的，委婉拒絕之後離開。
坐在車上，約翰尼手上還抱著那盒牛皮，心理激動萬分，他知道，他們公司的機遇來了！
傑克在後面一直小聲嘟囔他們沒有口福，送上門的美味都不行享受。哥哥傑裏敲敲弟弟腦門：“哪都跟你一樣是個貪吃嘴的？”
約翰尼幾人離開沒多久，牛仔們便陸陸續續的趕著牛群回來，林覓少有的見到了鋼筋水泥混凝土地板磚四個兄弟姐妹，它們也有幾天沒見到林覓了，立馬親熱的湊到林覓跟前搖頭擺尾著。
林覓原本是蹲著的，後來直接席地而坐，懷裏摟著水泥，左右兩邊是混凝土和地板磚，對面坐著個鋼筋，兩只兩只的撓著它們的下巴磕。這時牧場另外養的幾條狗倒是正好能頂崗，也不用擔心會出亂子。
鋼筋大姐大不僅是在它們四兄妹中間，也是後來幾條新進牧牛犬的老大，但它此時在林覓跟前也沒了老大的威嚴，坐一會兒就高興的在地上左右翻身子。
林覓也是偶然間發現怎麽鋼筋肚皮上有幾個紅點點兒，趕緊呼喊加力。
鋼筋聽見林覓大叫，也是不解的坐正了身子，加力過來扒著它肚皮看看，高興起來：“鋼筋這是要當媽媽了！”
林覓瞬間就驚到了，也是他看著長了老大的鋼筋，突然懷了別的狗的孩子，林覓一時間心理竟然有點不是滋味。
鋼筋不喜歡加力摸它的肚子，把加力的手兇走之後又乖乖的臥在林覓跟前。
加力說道：“鋼筋應該是快生了，它肚子很小，可能只有一到兩個小狗崽，唉，根本不顯肚子，要不然我們早早就應該讓它休息才是。”接著又道：“得查下誰跟鋼筋一起排班的，這麽長時間竟然沒發現，該罰！”
林覓剛才要不是看見它肚子上紅紅的乳暈，估計到現在都沒人發現它竟然有了孩子，林覓伸手摸摸鋼筋，它開心的又仰躺在地上搖尾巴了。
加力鋼筋的窩重新安排到地下倉庫門口，跟另外的牧牛犬們分割開，正好那邊是他在住著，可以隨時關註到鋼筋的狀況。
自打發現鋼筋懷孕之後，加力給牧牛犬們來了個全身大檢查，還另外有發現了一直懷了孩子的，兩條狗被分別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以給它們下崽和哺乳孩子一個安靜穩定的空間。
去外面轉一圈之後，林覓的生活在此回歸往日的平靜，白天騎馬在牧場裏轉上一圈，順便去看看北邊新圈進來的牧場整理得怎麽樣了，或者在下午接近傍晚的生活區湖邊釣魚，有時雨天不方便出門的話，林覓也會坐在屋檐下搖椅上，比利鎮的夏天一點都不熱，下了雨更顯得清涼。
身邊小茶幾上放著一個大肚陶壺，兩個小茶盞，還有一個收音機，一陣帶著水汽的微風吹拂在身上，這小日子過得愜意得很呢。
艱難撐過旱季，比利鎮的雨季終於拉開帷幕，就像是不甚熱烈的旱季一樣，比利鎮的雨季也溫柔，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停在空中飄搖著，整個天地間仿佛都蒙上了一層薄紗。
梅雨一直連續下了兩天，牛仔們還得穿著雨衣，帶著牛群在廣袤的牧場裏吃上雨後最鮮嫩多汁的牧草，小牛和母牛被留在牛棚裏，它們吃著由專門打草的牛仔給它們帶回來的鮮草。
雨季大概要持續兩周左右，跟盛夏的雨不同的是，這個時候的雨是連陰雨，鎮上陸陸續續送走游客之後也就暫時停止了營業，準備等雨季過後再戰，吉姆家也是一樣。
忙碌了整個春天的吉姆跑到林覓家體驗他最近的悠閑的生活後，很是不適應，搖椅上的屁股如坐針氈。
“你這麽天天過日子，不嫌無聊啊！”吉姆開口，錄音機裏播音女主持的話成了背景音。
林覓用力往後一躺，椅子又吱吱呀呀的搖起來，他慢悠悠的道：“無聊什麽啊，不在聽新聞嗎？要我說，那幫子政客才閑得蛋疼呢。”
收音機裏正播放著最新的新聞，大概內容是某市有大量年輕人游街要求政俯修改法令，原本政俯是要求不能在外面晾曬衣服，違者就要收到罰單，而這兩年低碳生活理念逐漸興起，這些游街這些人們主張用陽光晾曬衣物以代替機器烘幹衣服。
接著，錄音機裏又傳出來兩邊專家的意見，一邊認為傳統的幹衣方法有利於街道整潔美觀，把內衣等堂而皇之的掛在外面不文明，而且機器高溫烘幹也可以保證衣服裏大部分細菌被殺死；而另一方的專家則認為利用陽光晾曬衣服有利於環保，而且人們不需要生活在完全無菌的環境中，更何況用久了而不清洗的機器未必完全是幹凈的。
接著，兩邊專家的電話連麥逐個結束之後，女主持倒是兩邊都不得罪，直接在錄音機裏問大家：“那麽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你們更偏向於哪邊主張呢？”
吉姆把整事兒從頭聽到尾，無語承認了：“他們確實比你更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了。”
這則新聞完畢，電臺又開始放歌，偏偏連著兩首歌都不是吉姆的菜，這家夥總算是坐不住了，非拉著林覓起來，林覓也想不到要陪著吉姆這貨幹嘛啊。
“要不咱們去你的新牧場轉一圈吧，本來就是連綿不斷的梅雨，我要是再跟著你這麽坐著，估計身上也要發黴了。”吉姆站起來，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林覓懶洋洋的起來，道：“不，我家不會發黴的，抽濕機不是白買的。”
吉姆沒理林覓，直接開了他的車，直懟到林覓門前，兩人開著車往招財牧場去，跟更偏向傳統的美好牧場不同，招財牧場更現代化，吉姆對立面幾個廠子很感興趣，得知裏面有個奶粉廠，開著車轟轟轟的往那邊跑。
其實林覓是覺得奶粉廠用地有點奢侈了，那麽大一片地皮，只蓋了三層高，就算是加上地下室也就只有四層，但問題是機器又高又大，大概有七八米高，光是這個就占了兩層樓高，而第三層夏熱冬冷，用途是奶粉廠管理人員的辦公室，但實際上沒啥事基本沒人在裏面坐。
林覓兩人到時，偌大的奶粉廠只有兩個員工，其中一個認識林覓，主動走過來，先表示歡迎，然後要求林覓跟吉姆換衣服，換衣室裏有專門備好的衣服，藍白色連體，船上之後連頭都箍住了，但是臉部會有個很大的玻璃罩，基本不會擋住視線。
穿出來之後，還要經過消毒間，人站在裏面一會兒冷風吹，一會兒熱風吹，還有紫外線照。消毒室四周都是鏡面鋼，林覓看到他跟吉姆穿得就跟太空人兒似的。
消毒間出來就是生產車間，各種機器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偶爾還能經過半透明的管子看到裏面，有的是乳白色的牛奶，有的則是亂飛的粉狀物。
“現在各種機器發展得都挺智能了，這麽大個車間竟然只需要一個人。”吉姆感嘆著，因為穿著防護服，話音悶悶的。
員工指了指遠處，道：“還有一個人，他在投料。不過一般來說確實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我今天休班，他是我的朋友，他上周看了一部恐怖片，有點怕這種鋼鐵的廠間，所以我是來陪他上班的。”
一會兒，投料完的工人又在面板上按了幾下，走過來跟林覓打招呼，林覓點點頭算是回應，兩人陪著林覓和吉姆觀看整個車間，要不是吉姆非鬧著來，林覓還真從沒有這麽仔細的觀察過自家的生產車間。
瞬間牛奶流入的管道，四個人繞了車間整一圈，原本流質的奶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封裝好了的罐子，林覓沒想著拿奶粉賺錢，也就沒去打理，奶粉罐子到現在上面一個商標都沒有。
吉姆轉了一圈，又道：“這段時間每家牧場都有多餘的牛奶，我們家做成奶酪分給游客了，往年很多家牧場沒找到銷路都倒掉了，我們家往年也倒了不少，今年因著做起了旅游，倒是沒浪費，帶著游客們做成了奶酪送出去，但是總感覺沒賺錢，想也在牧場裏面建這麽個廠房。”
“你這真是鉆錢眼兒裏去了啊！”林覓拿起一罐奶粉放到吉姆懷裏，自己也抱一罐回去，準備沖奶茶用這個奶粉試試。
吉姆順手把罐子摟懷裏，瞅了林覓一眼，無語道：“我們家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已經做了大半年奶酪了，一方面做這個得花費大量時間人力，不劃算，另一方面只做奶酪的話產品有點單一。”接著，吉姆又問了林覓建起這個奶粉廠花了多少錢。
這個林覓就回答不上來了，他道：“廠房沒多少成本，主要是裏面的機器，但這一套機器是人送來的，沒要錢。”
吉姆：“……”
林覓兩人又不是工人，轉一圈就到了三樓的辦公室，這裏應該是很久都沒人上來了，裏面散著一股子梅雨季節特有的味道，林覓把抽濕機打開，坐在沙發上。
吉姆還在盤算：“看下來，你這一條全自動的生產線應該不便宜，我準備跟老爸商量一下，跟鎮子上其它幾家牧場一起建一個，到時候註冊成商標，現在先做個牧場的特色產品，要真是後來慢慢發展起來的話……”
吉姆還在想他們家牧場的生意，喃喃自語倒是提醒了林覓，他之前跑了很大一圈註冊的商標到現在幾乎沒怎麽用得上，當即就想到把自己的產業整合起來。
他現在有兩條生產路線，一條農業，一條養殖業。
農業方面蔬菜已經初見收益，特略特那邊傳來的消息不錯，今年應該會是個豐收年，等到秋季又會有不少糧食和經濟作物產出，另外還有一點點穩定的牧草出售收入；養殖業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圍繞牛占了大頭，另一部分是雞鴨魚羊等零散動物。
牛的話，林覓走的是整牛銷售的路線，但是實際上還有賣給約翰尼那些零散的牛羊皮革，想到這裏，林覓突然想起了特裏那寶人。
有句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在林覓牧場裏面也是，特裏總是能在意到牧場裏面一點點小的地方，就比方說上次的牛羊皮革，林覓這會兒突然想起了特裏收藏著不少雞鴨鵝的毛。那些雞鴨鵝平常散養在中央湖畔，吃的是牧場裏的蟲子和湖裏的魚蝦，長得那叫一個膘肥體壯，毛色也發亮，特別漂亮。
林覓尋思著，要不再聯系下約翰尼？他們做箱包行業的，應該需要相關的裝飾品，反正那些東西在牧場裏面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找到它們合適的歸處，賺了錢也好給牛仔們多發發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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