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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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打林覓家牧場圍欄加高加寬再加固之後,它們就進不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林覓面前耀武揚威的那群鹿, 反正在瑟亞的牧場, 過得似乎有點慘。

它們都被圈在門口臨時紮的圍欄裏,還都一個個的被帶上鐵項圈,地上的雪被清理幹凈,扔了一大堆幹草,三兩只鹿不高興的咬著。

鐵門、鐵窗、鐵鎖鏈……

原諒林覓在心底幸災樂禍的唱出來, 瑟亞他們幹得,簡直太漂亮了!

瑟亞看著林覓臉上莫名的興奮, 搞不懂, 他指著說道:“威力說城裏人似乎對鹿拉雪橇挺好奇的,再加上現在雪下得厚, 坐著也不那麽顛簸, 就去山上把它們引了回來。”

“引回來?”林覓不明所以, “這麽好騙的嗎?”

瑟亞哈哈笑道:“我們拿的是你牧場的牧草, 很好騙, 只花了兩捆還不到的牧草就騙回來了。不過這些到底不是馴鹿,我們花了好大功夫才訓練它們拉雪橇,希望待會兒不要出意外才好。”

這下, 林覓幾乎可以確認了,就是去它牧場的那群!

吉姆聳聳肩:“出意外也不怕, 現在地上雪厚厚一層, 根本不怕人摔倒, 你不是說你們小時候經常在雪地裏打滾,還說雪地比床還軟和嗎?”

“臭小子!”瑟亞拍了吉姆後腦勺一巴掌,只可惜他帶著巨大的毛氈帽子,挨這一下就跟沒事兒人兒似的,還沖他老爹扮鬼臉。

瑟亞左右開弓各打一下,吉姆終於老實了,瑟亞開始回憶往事,望著天空緬懷的說道:“我們小時候睡的床就是單單一個床板,多了鋪上一層冬天的杯子,但被子被睡久了棉花壓實冬天蓋著就不暖和,那時候還沒有防蛀建材呢,經常正睡夢中突然房子就塌了,是被白蟻蛀塌的。”

林覓剛開始看瑟亞揍吉姆,怎麽看怎麽眼熟,後來又聽瑟亞懷念他年少十分入了迷,等聽完才想起來,剛才那架勢不跟他平時在家□□小寶一樣嗎?

這麽想著,突然輕笑出聲。

吉姆打斷瑟亞還想說的話,指著前面:“快看!老爹,你的財神爺們來了!”

“臭小子!”瑟亞又抽了吉姆一巴掌,迎著走了過去。

“走吧,咱們也去湊湊熱鬧,看他們被凍得嗒嗒直擻的傻樣兒!”吉姆拖著林覓也跟了過去。

果真是一群穿著靚麗的都市男女從房子後面哆哆嗦嗦的走來,領隊的人倒是有先見之明,居然穿的跟林覓身上差不多,都是極地專供的那種加肥加大加厚的成套棉服,不過他穿起來可比林覓圓潤多了。

剛開始坐在飛機裏還說說笑笑,再嘲笑嘲笑他們經理的男女了,一到羅蘭,還真應了他們經理反駁他們的話,個個兒都凍成煞筆。

吉姆突然一拍腦門,直道虧了虧了,林覓瞅著他,他小聲的跟林覓解釋:“我老爹說,威力之前提醒他在牧場進一批加厚棉服,我老爹覺得城裏人應該沒那麽傻,就沒進,這……虧了虧了!”

林覓沈默半晌,只說了一句:“威力真是個生意精!”

美麗凍人的都市男女們一開始是哆哆嗦嗦的抱著行李箱前進,但一有牛仔們幫他們拿行李,各個立馬撒丫子在雪地上狂奔,那架勢簡直像是後面有怪獸在追他們似的。

一到房間裏面,有了暖氣,才一個個的鮮活起來,捧著紙杯直嘬著熱水喝。

瑟亞也終於意識到他的錯誤,舉著喇叭問有沒有需要厚棉服的,他去市裏現買,到底沒凍傻,人們立馬舉著手機、銀行卡或者直接一沓子現金的要付賬,連問是個什麽樣式都不問一句的。

那個經理此時一邊解棉大衣,一面美滋滋笑道:“看吧,我早說咱們在網上買了,你們非要穿羽絨服,這邊可比南方冷多了。”

一個漢子還在抱著膀子打哆嗦,他梗著脖子不解:“這不是中部嘛?為什麽會這麽冷?我以為再冷也跟咱們最冷的天氣差不多。”

“是啊是啊,所以我們才穿了羽絨服。”

“我這還是最厚實的呢,怎麽感覺就跟沒穿似的?”

之前在中學學得地理課終於有用了,吉姆把解下的棉大衣遞給林覓,走到瑟亞那邊把話筒拿了,開始給大家科普,居然那群人唬得一楞一楞。

虧得林覓力氣大,要不然兩人衣服能重二三十斤,平常人還真不好抱動。

趁這個功夫,瑟亞把錢收好,又走到角落跟威力打了電話,跟他要他們牧場批棉大衣的電話,打完電話又朝林覓走過來,拜托林覓開飛機去市裏取貨。

林覓當然舉雙手雙腳讚同,他現在這日子過得太舒坦,完全不想為別人服務,除了和朋友小聚,招呼老友林覓還是相當願意的。

接著,瑟亞又跑去拍拍正在人群當前口吞山河的吉姆,吉姆沒了發揮自我的舞臺居然還有些不滿。

牛仔們組織游客摸了自己房間號碼,又一一領著他們去房間休整,剩下的則是又組織一隊牛仔去後院開直升機。

林覓跟吉姆也去了後院,瑟亞喊了林覓:“再來加一箱油吧。”

林覓剛想說他油箱還有大半,吉姆就攀著他胳膊:“加吧加吧,反正是我家的油,不要你掏錢!”

瑟亞又拍了吉姆後腦勺一下,瞥他一眼,又正經跟林覓解釋:“還是油加滿保險。”

林覓看牛仔們都在加,也就沒再拒絕。

加了油,便開始起飛,林覓遠遠的跟在牛仔們的隊伍後面,剛開始沒多久,坐在駕駛位上的吉姆就開始唉聲嘆氣。

“怎麽了?”林覓問道:“別是感情上想不開吧?”

沒想到居然一語中的,吉姆點頭,又扭頭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突然對她……唉!”

林覓無語,沒想到天天口花花,不把感情放在心上的吉姆竟然也有栽倒女兒鄉的一天,林覓抿著嘴半晌:“你爸似乎不喜歡。”

“他想讓我找個女牛仔,就在牧場裏面過上一輩子,但她喜歡大城市,她曾經說過,上那麽多年學,從小攢錢上大學,就是想留在城市,不想再在鄉下待一輩子。”吉姆唉聲嘆氣,蹙著眉毛,一臉愁雲。

“那你呢?你不是也上了這麽多年學,為了靠大學挑燈夜讀的,你也快大學畢業了,你怎麽想?留在牧場繼承家業,還是跟她一樣去城市?”林覓問道。

吉姆說這個情況,不光是在比利鎮,帝國各處都是這樣,近些年女性的社會地位大大提高,甚至還有女權主義者各種示威,提倡女性從繁重的家庭勞動中解放出來,跟男子一樣婚後還走上社會,參加工作。

林覓在首都時三天兩頭就能看見那些女權主義者上街游.行,舉著個牌子,有些極端女子光著上身,還有的極度仇男的,看見林覓還往林覓腳邊吐口水……

也虧得林覓剛來這個世界,一切還都不熟悉,要是擱在現在的林覓身上,非請個律師告到她家庭破產為止。

“我?”吉姆迷茫了,他扭頭看向林覓,但眼神卻呆呆的,他說道:“可能是因為我是男性吧,從小在各家牧場摔爬滾打,忙時也經常跟牛仔一樣幹活兒,特別是近些年各種大機械的使用,其實也沒覺得牧場多辛苦。

而且,我雖然出自鄉下,可從來沒自卑過,我一直覺得城市和鄉村沒什麽區別,現代城市裏的人朝九晚五一輩子做著機械的工作,說不定到三四十還會有中年危機。”

林覓笑起來,瞥了他一眼,笑道:“其實你心裏已經有方向了。”

吉姆撅著嘴不滿:“作為朋友,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

林覓挑眉,反問:“你要我怎麽說?那個女孩子不適合你,分手吧?”

“滾蛋!”吉姆不理林覓了,扭著頭往窗子外面看,還不過一會兒呢,又倏地扭頭瞅著林覓:“可是我一看見她,心裏就砰砰跳,還口幹舌燥的,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心砰砰跳?你確定不是心臟病?”林覓打了個岔子。

吉姆輕輕推了林覓一下,倒是少有的正經起來,也不跟計較林覓,只繼續發愁:“我一直以為我會跟老爹他們一樣,到了年紀就隨便跟一個順眼的女人結婚、生子,然後養家,年輕時吵吵鬧鬧,或許是中年以後脾氣都圓滑了,或者就是沒辦法改變彼此只能學著適應,兩個人才開始穩定下來。”

吉姆說這話,擱在林覓穿越以前,有句老話,叫少年夫妻老來伴,講的就是老一代人的相處,比起年輕人,他們對方沒有人品上的問題,一般不會輕易離婚。

年輕時磕磕絆絆的過,年老後就子女自個尋找自己的幸福,老夫妻倆便相互扶持著過餘生。

“但我一看見她,就感覺我的人生鮮活起來了!”吉姆突然揚起嗓門。

林覓正沈浸自己的世界呢,差點被他吵得嚇一跳,然後無語的斜睨著吉姆:“你這是悶頭熱!純粹荷爾蒙作怪,要是不解決你倆觀念上的矛盾,早晚得吹。”

聞言,吉姆突然就跟被紮破皮的氣球似的,癱倒在座位上,突然洩了氣,捶著靠背:“問題就在這,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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