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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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 普通百姓都沒察覺這些波動的機會,但京都的軍政高層, 對這次的事心知肚明, 尤其是警衛公安部門,都分別接到上面的電話。要不惜一切代價,不放過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必須要把鳳天藥廠創辦人鳳馨妍安全的營救回來。如果只是一個藥廠的老板身份,還沒有如此大張旗鼓的份量。

問題在於,鳳天藥廠的老板,跟軍部有很親密關系, 不僅僅有生意上的合作往來, 鳳天藥廠的員工都是退伍兵和家屬,更重要的是, 鳳天藥廠的老板, 其丈夫是京都特種尖兵隊的實戰指揮官,位居少將。不僅如此, 其次子更是武器設計天才, 在鳳馨妍被綁架後的第三天, 讓人上交給國家兩張武器圖紙,並且一同地上卻還有一句話,“平安把我娘救回來,還會有其他精密改良武器。”。

國家缺人才,最缺的是頂尖的人才,跟歐美大國比起來, 華國的機器設備要落後了不止一步,而武器對國家的重要性不用言說。更何況,鳳天藥廠的知名度遍及全國,生產藥物就帶動了不少地區的經濟發展。種種原因加在一起,國家都非常重視對鳳馨妍的營救問題。

在國家的力量面前,一切私人力量都是紙老虎。既然是有目的性的綁架,最先被嚴格調查的就是孫鳳兩家周圍的親朋圈子,只半天時間,就抽絲剝繭的調查到報社去鳳家采訪的記者。當專門去采訪鳳馨妍的兩名記者,被直接帶到軍部,被孫建國親自調查。肅穆莊嚴的審訊室裏,比起中年男記者的配合,年輕女記者眼神言語就帶著躲躲閃閃。

如果是在公安廳,憑著年輕女記者家裏的那點關系,或許還能對她客氣一些,只是在軍部的尖兵隊裏審訊,在孫建國自己的地盤上,一切有疑點之處都會被嚴厲審訊。甚至於在尖兵隊隊員看來,這次他們領導夫人被綁票,同行的還有兩個因傷退伍的前尖兵隊員,這簡直就是在往他們尖兵隊臉上甩耳掛瓜子,這臉被打的啪啪響,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有了疑點就不怕找不到突破口,年輕女記者當初拍的那張照片,她給了認識的一個朋友,因為他那個朋友是個藝術家,最喜歡手裏漂亮的人和風景照片,來尋找他的創作靈感。後面在繼續審問,女記者精神崩潰哭的涕淚橫流,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了,追兇這條線也有了新一步的進展。

逮捕了以藝術家為名字的年輕英俊的男人,調查後才發現不過是學過兩年繪畫的簽約藝人,簽約的是紅楓影視公司,照片也被幾經轉手,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紅楓影視公司的總經理,王秀紅。在得知綁架事件跟王秀紅有關,孫建國就臉上青筋暴露,表情猙獰的直接派人去逮捕王秀紅。

如果嫌疑犯是旁人,孫建國還會理智的調查,但這個人是王秀紅,想到往年的那些莫名其妙糾纏,連調查都不需要,孫建國就堅信一定跟她有關。妻子被有目的性的慣犯綁架,軍部的高層對孫建國狠厲到瘋狂的做派,下面的管不到他,上面的那幾位因為種種原因,都一致的保持了沈默,反正也沒有牽連到無辜百姓。

搞政治的人,最懂得權衡利弊,只要把握在一個尺度內,其中的取舍根本不必要去細說。王秀紅名下的產業不少,如底下又經營著影視公司,在京都裏都是數得著的有錢人。只自古以來有句警示名言,有權就有錢,但有錢未必就有錢,在權力面前,王秀紅的產業根本不堪一擊。

尤其是王秀紅名下的紅樓,來來往往的人黑白兩道的人都有,有錢有勢的名流也不少,私底下的灰色財色交易不知凡幾,動便牽動全身。可那又怎樣,孫建國冷厲的看著戴上手銬仍舊一臉趾高氣揚表情的女人,根本就不給她回旋的餘地,直接上狠手的逼問。不怕死的人孫建國遇到過,而王秀紅顯然沒有不怕死的精神。

孫建國甚至於親自動手,冰冷的看著那個女人從最初的詛咒,到最後的懼怕。只要知道怕,那麽就能問出他想要的信息。可讓孫建國暴怒的是,王秀紅是找了綁匪,可綁架人之後的事情,她只讓綁匪把人綁架後,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把人處理掉,要是能身敗名裂就最好不過。

所以說,王秀紅並不清楚那夥綁匪去了哪裏,他們間交易的尾款也是直接轉賬的,鳳馨妍究竟是生是死,王秀紅並不知道。孫建國心中怒急,反而面上更無一絲情緒跟表情,一拳把王秀紅打的人事不知昏死過去,繼續加派人手去追蹤綁匪。孫建國不相信馨妍會這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無聲無息死去,他的妍兒最聰明,就算是遇險也一樣能化險為夷。

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流逝,都讓孫建國備受煎熬,甚至於只要一合眼,就出現馨妍各種遇險的幻覺,讓他恨不得按下暫停鍵,把時間定格在一瞬間之內,爭分奪秒的本事,去救回等著他的妍兒。可三天時間過去了,孫建國發動了所有能動用上的力量,汽車必需要用到的加油站,高速路口關卡,可除了疑似目標之外,仍舊是一無所獲。

內心的恐懼,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增添,陳建國除了神情冰冷陰郁的對王秀紅逼供外,再難有一絲的進展。這個年代沒有電子眼,沒有監控,甚至於還沒有實名制,茫茫人海想要找到綁架慣犯很難。當初馨妍被綁架時,小王他們車子壞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公路上,中間耽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只這兩個小時就已經足夠綁匪偽裝並逃跑。

悔恨暴躁的情緒淹沒孫建國,十幾年的夫妻,當年那個柔弱無助看向他的美麗少女,早在不知何時,已經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成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存在。孫建國甚至不敢想象,沒了妍兒的自己會成了什麽樣。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他跟妍兒說好的誓言,沒有了另外一只手牽著並肩,他又該如何去面對。。。

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沒有感受過令他上癮的蝕骨溫柔,或許還不會如此患得患失的暴躁,孫建國每每想到馨妍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生命虛渺沒有保障,甚至於各種折磨,心就痛得讓他無法呼吸,對王秀紅的恨就更深惡幾分。要不是被身邊的警衛員時刻隨從攔著,孫建國早就把王秀紅大卸八塊。

自馨妍被綁架後,孫建國一直就沒合過眼,無時無刻不處在恐懼之中,沒日沒夜的找線索,往下面一層層跟進。孫建國從十六歲當兵開始,手上就染血了不知凡幾,親手了解的性命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就算起因是戰爭和打擊罪犯,那了結人命的滿身罪孽,要報應也應該報應在他自己身上,為什麽要誅加在馨妍身上,讓她一個柔弱的女人承受這些。

甚至於,孫建國能夠體會到反社會份子的心態,那種無論做的再多,也挽不回最想要守護的珍貴,那種憤怒和暴躁,恨不得毀滅所有的一切陪葬。孫建國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態很危險,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暴躁野獸,如果最終等來的是馨妍遇難的噩耗。。。孫建國自己都不知道,那時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絕望和無法平覆的悲怒。

隱忍的陰冷和瘋狂,讓人除了該案子有關的事報告,都不敢靠近他。這種低氣壓狀態,直到馨妍失蹤第五天給家裏打了電話後,在接到爹激動到語無倫次的電話時,孫建國的心在聽到消息那一瞬間,如同枯木逢春瞬間活了過來。他很理解妍兒為什麽不直接給他打電話,因為兩人彼此都很了解對方,妍兒肯定能想到他此刻正四處找她,不一定能接到電話,打到家裏是最穩妥的辦法。

再三確認了馨妍說的地址,孫建國一刻都等不得,讓副手提交了去港城的交備文件,直接帶人坐直升機以最快的速度去沿海。在臨行前,孫建國接到順之打來的電話,這個最聰明的兒子,自生下來就一直最依戀他母親,眷戀著他母親的關懷和疼寵。妍兒的生死難測,對他們一家人都是最不能饒恕的逆鱗。順之聲音冷冽,帶著讓人不容反駁的霸道和狂傲,無一絲的顧忌直言:

“爹,以前因為我們太弱,才會讓娘親遇到危險,要不了多久我會變得很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不敢碰觸軟肋。把娘親平安的接回來,但凡娘親有個意外,我要讓港島那個彈丸之地夷為平地,所有人都去地下跟娘親賠罪。”

孫建國掃視身邊臉有驚色的警備員,欣慰於兒子的的聰慧,嘆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敗,本來是他這個父親的責任,卻讓兒子來擔心,嘆道:“在家裏好好照顧爺爺,聽從國家的安排,不要浪費你在武器方面的天賦,不能沖動行事。爹會把你娘親平安接回來,不用擔心。”

僅僅用了五個小時,陳建國就從京都飛到沿海關卡,跟沿海軍方的人碰頭後,立刻馬不停蹄的直接去港城,深怕在拖延了時間出現無法預知的事端,只有看到人平安無事,孫建國才能徹底放下懸著的心。從最近的距離走水路,三個小時的時間,晚上七點多就從一路馬不停蹄的到了港城,找到馨妍電話中所說的菜場。

三輛軍用車停擺在菜場口,孫建國緊握著拳頭忍耐著激動的情緒,下車快步朝菜場裏走去。七點多菜場不少鋪子已經關門,港城隨從警官的帶領下找到了那間鋪子,卻見雜貨鋪子緊鎖著大門。孫建國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讓港城的警官去打聽雜貨鋪老板的事,問清楚今天一天發生過什麽事。

那個跟隨的港城警官也沒耽擱時間,直接去雜貨鋪斜對面的的水果攤子去打聽,孫建國緊跟其後進了水果鋪子。馨妍聽不懂港城話,孫建國因為任務能聽懂一些,水果店的中年女老板,在警官的詢問一下一驚一乍的說了雜貨鋪那邊的事兒。當孫建國聽到,兩個北妹…一個很靚妹…撲街仔的老混混…靚妹仔沒回來…雜貨鋪兩夫婦跟老混混鬧翻。。。。

孫建國的臉色青黑陰沈,冷眼直盯得那港城警官一頭冷汗,打聽到雜貨鋪老板家大概位置,直接坐車在警官的指引下朝那邊開去。雜貨鋪兩夫妻租住的出租民房離菜場並不遠,開著車不用十分鐘就到了,孫建國和帶來的人都穿著筆挺的軍裝,外加一個港城警官,從到了出租民房下車後,就引起不少的關註,一路很容易就打聽著找到目的地。

孫建國連著敲了十多聲的門,房門才從裏面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透過門縫,謹慎的打量著他們,小心翼翼的用港話問道:“你好,請問找誰?”

孫建國上前一步,並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開口詢問道:“你好,我剛從內陸趕來,我的妻子被你父母好心搭救施予援手,請問你父母在家嗎?我想現在就見到我妻子和你父母,確認我妻子是否安全。”

少年畢竟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不懂孫建國話裏的意思,扭頭沖著屋裏喊父母:“爸媽,是幾個穿軍裝不認識的陌生人,來找人的。”

少年的話落音,房內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舊門被從裏面陡然拉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臉上帶著青紫拉著門,緊張局促不安的看著穿軍裝的孫建國,看到孫建國的年歲和花白了一半的鬢角,神色有些遲疑的在判斷之前是誰說的話。孫建國見狀,看向門內雜亂狹小的空間,果斷道:

“你好,我是從京都來的孫建國,我妻子在五日前在國內被綁架後帶到港城,今天逃脫後給家裏打電話告知了伸援手幫她的好心人地址,只是在我趕到菜場時,你們的鋪子已經關門,這才一路打聽到你家裏。請問我妻子現在人是否安全,能不能讓她出來,我和家人都很擔心她的安危。”

門內的那個女人瞬間臉色一白,渾身直抖擻的有些站不穩,聲音都有些發抖:“真是…真是對不起,中午我陪著妹子一起去打電話,誰知道剛掛電話往回走,就碰到那個殺千刀的老混混……最後我拖住那個老混混,讓妹子一個人逃跑…”

孫建國一身猙獰的煞氣,表情更加冷凝,可還理智的知道現在不是暴躁的時候,緊握著拳頭聲音都冷的能掉冰渣子,漠然追問道:“人生地不熟,你有沒有告訴她往哪裏逃?我妻子有沒有說留什麽記號找她?”

要不是扶著門,女人都被孫建國給嚇得癱軟在地,紅著眼膽怯喏喏道:“……沒,當時情況緊急,我一個人能拖住那個老混子就吃力………根本就來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幾篇後記跟番外,就能徹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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