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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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袤的原始森林裏,孫建國先清點這受傷的傷員,吩咐孟浩平安排後勤部門,先把傷員送回去治療。這躺緝捕犯罪團夥行動,對方都是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他帶來了一百多個尖兵隊員,到目前為止傷亡了五人,二十多個輕傷七個重傷,已經損失小三分之一的人員,擊斃犯罪團夥二十三人逮捕四十二人。

目前從被逮捕的犯罪同夥嘴裏審訊出消息,他們這個犯罪集團一共有八十個人。也就是說目前還有十五個人仍在逃捕中。等孟浩平離開後,孫建國一身蕭煞之氣的站到並排而立的戰士前面,高聲冷厲道:

“這次我們奉命逮捕的都是亡命之徒,他們有專門從全國各地拐賣婦女兒童的拐子,再從被拐來的婦女兒童裏,挑長相出挑的女人小孩往國外賣非法買賣,這群人禍害了多少女人,又害得多少□□離子散家不成家。為了逮捕這些亡命之徒,我們已經損失了五名優秀隊員,還有幾個正陷入危險的昏迷中沒清醒過來。所以,你們執行任務時必須更加機警,逮捕剩餘亡命之徒,也要保護自身和身邊戰友的安危。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兵,都是尖峰特種兵不可或缺的一員,我不希望再看到在有人犧牲掉。”

下面的但是昂頭挺胸立正,齊聲鏗鏘有力響亮道:“是,教官。”

孫建國點頭,看向最前排的四個戰士,命令道:“一隊加強警戒,二隊繼續探查,發現目標後三隊四隊跟進,爭取一鼓作氣剩餘逃竄目標逮捕。逮捕過程中如果仍舊有過激反抗,不論生死直接擊斃。”

“是,教官。”

等戰士們全部都領命散去,指導員過來給孫建國最新審訊報告。陳建國接過統據出來的筆錄,犯罪團夥的頭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x市人,最出是拍花子的一員,機緣巧合之下摸到了買賣人口的其他途徑,故此就如滾雪團一樣,買賣人口的生意越做越大,上家接手的人也越來越多。這次他們的任務是逮捕犯案人員,沒想到對方手裏不少熱武器,這跟他接到的資料明顯有出入。

孫建國暫時也沒有時間去處理這其中有多少貓膩,眼下最主要的是先完成任務,這次任務中間出的岔子,就算找不到主謀也要看孫建國願不願意吞下這個悶虧。而那些被買賣出國的婦女和兒童,自然有公安系統來處理,這事兒也不歸孫建國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人都有家有妻有女有子,在禍及別人家的妻兒子女時,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思及自己的家人。

遠在京都的馨妍,此時正忙著在廚房煮飯,李大個的兒子待滿月酒,來的人除了馨妍一家人個戴春妞之外,其他也只有鄭梅的姨娘一家,還有兩個舅舅和活著的姥姥。老老少少加在一起兩桌人,戴春妞關門一天生意,在廚房裏負責洗切,馨妍就負責冷菜擺盤熱菜炒,兩人忙活的腳不沾地。

今天是星期,不管是自家的三個孩子還是孟家的兩個兒子,都跟今天來做客的孩子們在院子裏玩。鳳天幸在堂屋裏,陪著鄭梅的舅舅姨夫們喝茶聊天,女人們有曲紅霞一起在西屋裏看孩子說閑話。鄭梅的舅媽們也還算周道,雞蛋紅糖毛線一樣沒少,給孩子的見面禮也給了五塊錢,這份禮比起一般人家也算不少了。

鄭梅跟姥姥舅母說了會話,就頭上包著紅毛巾出了西屋,跟堂屋裏的舅舅們客套招呼了幾句,轉身去了廚房。廚房裏馨妍正把鹵肉鹵菜擺盤,戴春妞也把雞魚肉蛋都麻利的洗好切好,只等擺好冷盤就能開火炒。滿月酒他們事先就已經商量過,鄭梅跟她爹那邊早就沒有來往,今天來的客人都是她外家的親戚,席面不能太差,所以四個冷盤六個熱盤十個菜兩個湯。

鄭梅到了廚房就挽起袖子要幹活,馨妍和戴春妞怎麽可能的,鄭梅態度也很堅持,以後只能退一步讓她負責燒火,暖和也輕省。六個熱菜基本都是肉,在馨妍看來太油很難吃下去,只是這個年代就是如此,酒席的好壞都是用肉多肉少來區分的。大塊的燉肉,油酥的酥肉,雞鴨魚肉也都有,做出來的花樣也不會少。

馨妍開始炒菜沒多久,院裏玩兒的大小孩子們,就鼻子吸溜著香味往廚房跑。小孩子貪嘴也愛蹭熱鬧,總覺得搶著吃的東西更香。馨妍被一群孩子圍著炒菜,等鍋裏的雞肉熟了以後,馨妍給他們在碗裏盛了兩鏟子,十來個孩子們就歡呼著端到院裏去分著吃。就是一向安靜的順之,也跟在他們身後,樂之眼疾手快的搶了三塊雞腿和翅膀上的肉,兄弟三個也不跟著擠了,在一邊嬉笑著啃著吃。

馨妍扭頭從廚房門口往外看了他們兄弟一眼,臉上不自覺也跟著露出了淺笑。鄭梅擡頭剛巧看到馨妍臉上的淺笑,看著馨妍白凈柔嫩的肌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比馨妍還要小了兩歲不到,可兩人比起來鄭梅顯老不說,站一起更會被馨妍襯得整個人都顯得皮糙肉厚,讓人不自覺心裏就有一種自卑的壓力感。

有些人就是那種天生麗質難自棄,不自覺的有些羨慕道:“嫂子長得真俊,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都是吃五谷雜糧,要是說嫂子是喝瓊漿玉露長大的,肯定會有不少人都跟我一樣相信。”

馨妍無語,瓊漿玉露那玩意兒也只有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信這話的人才是傻子吧。切酸菜的戴春妞也停了手裏拿著的菜刀,哈哈大笑沖鄭梅道:“可不是,當年我剛到吉省軍區見到嫂子時,真的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女,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麽俊的人。就是現在,比嫂子還俊的人就沒見到過其她人。”

把鍋裏的菜分別盛到兩個湯盆裏,戴春妞順手接過去盤子把菜蓋上,免的菜還沒炒完端上桌就冷了。舀了瓢清水準備把鍋刷一下。再炒下一個菜,免得糊了鍋底。兩人對她的誇耀言辭,只是淺淺的笑了笑,道:

“女人除了天生的容貌,後天保養也很重要,再好的底子也是經不起邋遢,日常生活中稍微註意些,但內外一起調理保養,膚色好氣色好人也顯得更年輕。”

話雖是如此,調理保養也需要時間需要金錢,更需要毅力和耐心恒心。戴春妞和鄭梅相視,同時深深嘆了口氣,她們這輩子都跟馨妍是比不上了。唯一值得還有些安慰的是,她們比起同齡人還是要顯年輕些。跟各方條件都比不上的人去比,那簡直就是自己找虐,兩人都沒找虐的愛好。

大塊燉肉昨晚就已經準備好,今天在熱一下就可以,嘴裏說著閑話不耽誤手上做事,菜還沒炒完門口就有人在喊鄭梅。廚房裏燒火的鄭梅,在聽清門口的聲音後臉上的笑容就凝固片刻,露出覆雜的表情牽強的沖馨妍和戴春妞笑笑,嘆息一聲起身出去了。馨妍和戴春妞有些不明所以的相視,沒多久她們就知道了原因。

跟在鄭梅身後進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妻,中年男人臉上面無表情,中年女人一臉的精明相。他們身後跟著三個年輕男女,最大的少年大概十六七歲,兩個少女要小一些,十四五歲左右的樣子,應該是鄭梅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那兄妹三個的容貌,看著就能知道隨了中年女人多些。中年女人精明的雙眼四處打量著院子,嘴裏還一邊笑笑吟吟的沖著鄭梅道:

“你這孩子脾氣就是倔,爺倆哪有隔夜的仇,做小輩的哪有跟自己爹使性子,這出門子都兩年了也沒回過一趟家,你爹就是有再多的擔心,也拉不下這張老臉來找你。這不,知道今天是外孫的滿月酒,我拉著你爹跟你兄弟姐妹一起過來,都是一家人再多的氣也都該消了。”

鄭梅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冷淡道:“人都說有了後娘就會有後爹,這話果真一點沒錯。你當初要把我嫁去給人當後娘,我不肯同意時,怎麽沒人跟我說什麽一家子人。鄭喜鄭燕鄭瑩都是我背著長大的,就算不是一個娘生的,骨子裏也流著一半相同的血,當初怎麽沒一個替我說句公道話。沒人讓你們來,想走大門就在那邊不會有人攔著。”

中年女人臉上閃過惱怒,現然沒想到鄭梅這麽一點都不留情,這一番話把一大家子人都罵了一遍。鄭梅的爹眉頭緊皺,強忍著脾氣才沒開口呵斥,少年鄭喜咬了咬嘴低頭沒吭聲。女孩跟娘親,鄭燕和鄭瑩臉上不忿,鄭瑩年齡最小,撅著嘴反駁道:

“大姐,那家人我娘打聽過人品不錯,不然怎麽會同意讓你嫁過去。別把我們家都說的跟狼心狗肺的人一樣,按照你的說法我娘不也是後娘,你沒出嫁前家裏也沒少你吃喝。就是你出嫁了,爹跟娘不是也沒要一分彩禮錢嗎,這麽大閨女出嫁誰家不給彩禮……”

鄭瑩的話還沒說完。鄭梅就在堂屋門口停下腳,轉身沖鄭瑩冷哼,臉上說不出的嘲諷:“是啊,可不就是後娘。要是親娘會偷偷把肉藏著不給我吃?要是親娘會讓我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照顧弟弟洗衣服煮飯打掃家務?要是親娘會不讓我進學校念書,只讓你們兄妹三個去?要是親娘會推了人家上門說親,只為了讓我多幹幾年活?要是親娘會在聽到閑言碎語後,草草讓我嫁給一個死了媳婦兒的男人?”

鄭瑩瞬間氣虛,中年女人只差沒咬牙切齒。這時候鄭梅繼續看著鄭瑩嘲諷道:“尤其是你鄭瑩最是白眼狼,你生下來後被嫌棄是女兒,你親娘看都沒看一眼,我那時候才12歲,摟著你跟鄭燕一張床睡到你六歲。給你們從小穿衣梳頭洗衣服穿飯,除了鄭喜之外,你跟鄭燕生病,哪一次不是我守著你們。呵呵,可笑你們親娘幾句話,就見天的沖我使心眼。”

“不是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姐妹,你們跟你娘親密我不怪你們,可我好歹是你們大姐,背著伺候著你們長大,怎麽就不見你們有一分的姐妹情誼,替我在你們娘面前說一句好話。說你們是白眼狼,都是對白眼狼的侮辱,白眼狼哪比得上你們呀。”

“梅子,過去的都過去了,再提那些也沒啥意思了。這個女人只是後娘,你不認兄弟姐妹沒人會怪你。可那個是你親爹,不認親爹外人只會說你不孝順。可憐你跟你娘都是命苦的,你娘出嫁前在家有兄弟姐妹們疼著,嫁人出了門子這福就到頭了。你跟你娘的命相反,在家當姑娘命苦,現在結婚成家日子過得甜,這可就是福報,是一輩子的好事。正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沒到。”

鄭梅姥姥攏著袖子從西屋出來,站在堂屋裏不看鄭梅的親爹她前女婿一眼,語重心長的對鄭梅說道。鄭梅的舅舅和舅娘,聽了鄭梅之前的話,臉上表情都很不好看。世人都有護短心裏,甭管他們對鄭梅有多少感情,但在親耳聽到鄭梅以往過的那些日子,對正鄭家本就不好的觀感現在更差,又怎麽可能有好臉色。

鄭家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鄭梅的後娘伸手在她男人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示意他出面。鄭梅的爹沒吭聲,還能說什麽,說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鄭梅自己多心了?鄭梅也是他親閨女,在家裏過的什麽日子他心裏怎麽可能沒數。可就應了那句有後娘就有後爹這句話,有了其他兒女為了家庭的和睦,一些事情只要不過份,他就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只眼。

他們本來只是想緩和跟鄭梅的關系,畢竟是一家人,女人出嫁以後沒有娘家日子也不好過,在夫家也挺不起腰桿。只是鄭父和他媳婦都沒想到,鄭梅的氣性會如此大,到現在仍舊不肯說一句軟話,從進院子到現在,每一句話都帶著跟鄭家斷關系的決絕。鄭家人不明白其中的原因,馨妍卻明了鄭梅能如此決然的底氣。

女戒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鄭梅的底氣就是李大個和她剛出生的兒子。李大個是個疼媳婦的人,李家那邊也沒有給他們找事的親戚,兩人又是受保護的軍婚,鄭梅給生了兒子徹底站穩了一家女主的位置。沒有那個糟心的娘家,鄭梅的日子過的會更舒心,本來就已被消磨如雞肋的親情,憑什麽還要去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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