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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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妍三人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從吉省坐車到了軍區,孟浩平跟戴春妞一直把馨妍送回孫家,才總算徹底松口氣。坐到堂屋裏喝口水,孟浩平才算放心下來,躊躇片刻還是開口對著馨妍真心實意勸道:

“嫂子,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你們兩個女人帶著那麽多錢,萬一被有心人盯上……後悔都來不及。錢在重要也沒人的安全重要。這事孫團長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說啥都不會讓你在冒險。這一路可沒把我給擔心死,想到以前你們都是這樣帶著錢回來,就後怕的驚出一身冷汗來。”

戴春妞也心有戚戚的點頭,馨妍坐在凳子上懷裏趴著兩個孩子,還好娘親去廚房整理菜了,讓她聽到肯定也想起了這茬,跟著為這事後怕不已。馨妍知道這時候什麽解釋都沒用出,幹脆的從還沒來及取下來的包裏拿出裝蒙汗藥的瓶子,對兩人笑道:

“這次因為過年的關系,錢才會比之前的多些,我自己也帶的有準備,這瓶蒙汗藥我出門都隨身帶著,去送貨的時間也不定,就算真有人有歹意,這一小瓶放到五十人都不在話下。而且我們每次從不去其他地方,只到供銷社送了貨買完東西就去坐車,來往的人多安全上也更有些保證。”

戴春妞不太了解馨妍拿出來的蒙汗藥作用,孟浩平卻是親眼見到過效果的,去年他們出任務時,就是靠著這不起眼的東西,兩次都救回不少士兵,還順利的捉到嫌疑份子。可知道歸知道,孟浩平還是不能放心,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麽,心裏則打算等孫建國回來後,在跟他詳細說這件事情的始末。再不濟,以後送貨他們兩人分別跟著保護。

元宵節當天下午,孫建國就背著塞的滿滿的行李包,手裏提著一樣塞的滿當的兩個蛇皮袋回來了。馨妍跟孩子們欣喜迎上去,不等馨妍跟曲紅霞開口問。孫建國就一臉總算回家了的表情,一邊把行李放下,一邊趕緊道:

“這趟我跟爹去的很順利,先去看過房子,結果都有人在住,本來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花了幾天時間找到咱爹說的老領導。沒想到好不容易見到人,咱爹才開口續了兩句舊事,老領導就知道咱爹是誰了。房子鋪子的事都不用我們提,就直接開口先解釋了,承諾一定會收回來還給咱家。”

馨妍點頭,目的達到就好,沒必要追究太多的過程。孫建國放下行李接過曲紅霞遞來的熱水,吹了吹喝了一口,坐到凳子上笑看圍在他身邊的樂之,把還太燙的瓷缸伸手放到桌上,抱過樂之在懷裏顛了顛,繼續道:

“我回來前去咱家房子看過了,已經有人專門去通知住戶們搬遷,別墅外面的那幾畝地被蓋了房子,住戶太多拆遷就是個大工程,後來從京都外給多補了一倍的地。那幾個老領導都是仁義守諾的好人,咱爹見他們身體都因為舊傷又隱疾,想著也沒什麽能感謝人家,畢竟咱們上門人家要是不認咱也沒辦法,就就在京都,給幾位老領導看病調理。”

馨妍聽到著就什麽都明白了,人吃五谷雜糧就免不了病痛折磨,從炮火連天艱苦年代熬過來的人,不管是老百姓還是帶兵打仗你首長,就沒幾個不落下隱患的。年輕時身強體壯顯不出來,年紀大了腰腿疼頭疼夜不能寐都是輕的,最多受點罪。最怕那些說不出哪疼的病,那才是要人命的病。

就是曲紅霞對這個結果,也是歡喜更多,付出彼此都不在意的代價,來獲得雙贏的局勢,沒什麽比這樣更適合更讓人省心。就是鳳天幸沒回來,曲紅霞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坐在靠墻的凳子上笑道:

“京都是老家,你爹在哪裏不用擔心,給老領導治病,吃住用這些事更不用操心。再說,跟咱家有過的人,也都該老氣過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電話跟你爹聯系上,等房子收回來讓他拾整出來,回頭咱們去那邊看看住的也便意。你爹給人看病開方子不比你們曾祖差,畢竟一輩子的經驗在那裏,年輕時又出國學過西醫。但說道養身體,你爹就沒妍兒內行了。”

曲紅霞這話說的中肯,馨妍開方子看病跟鳳天幸還是不能比的,經驗擺在那裏,再者馨妍對西醫了解的也是從鳳天幸那裏學的,臨床和藥品就知識量不足。但調養身體和養生,鳳天幸就不如馨妍,馨妍前世世家祖母,一輩子都註重養生,又有不少的秘方在腦中,尤其跟鳳天幸學了醫之後,更跟打通脈學一樣,一通百通更能靈活運用。

孫建國趕緊道:“我爹跟老領導看病閑話家常時,也笑呵著當玩笑提過這事呢,老領導就直接留了他住處的電話號碼,讓有事可以打電話直接聯系。咱們軍區裏也有電話,娘要是不放心我爹可以打電話給他,我回來時爹爹就住在陳老領導家。”

馨妍知道娘親說的在幹脆,心裏還是對爹爹一個人在京都不放心。而且……馨妍覺著,這個吉省軍區,他們家或許也待不了太久了。自古以來,就有兩個職業最多被人拉攏,一是負責入口的廚師,另外一個就是有大本事的大夫。誰也不敢冒險吃進嘴裏的東西是否安全,更不敢說一輩子能平安康健,不疼不癢沒病沒災。

“娘,讓建國哥回頭打聽打聽有沒有去京都辦事的人,有的話你就跟著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也省得我爹一個人在那邊沒人照顧,等老領導病好了你們回一起回來。家裏也不用擔心,樂之順之會走會跑,我一個人就能照顧過來。至於生意的事也不用操心,在找個人來就是了,活清閑工資也高,有的是樂意做。不熟悉的外人也不放心她在家裏出出進進,讓建國哥從七團家屬裏找個老實的隨軍的就成。”

孫建國也覺得這樣好,跟著勸道:“妍兒說的對,家裏你們不用擔心。回來前我爹還說咱家房子被折騰的亂七八糟,尤其是祖宅要大修整一番,以後就留著咱家自個住。到時又是拆又是修,他一個人就是找工人幫忙,可也有的折騰呢,哪還有照顧自己的空,您去了就給我爹煮飯洗衣服,我和妍兒在家也放心我爹有熱乎飯菜吃。”

曲紅霞被兩人說的心動,可又猶豫家裏的事忙不過來,樂之順之在聽話也還是孩子,關鍵是要三五個月見不到孫子,她們老兩口肯定想孫子。馨妍跟孫建國見她猶豫不決,兩人又勸說一會,曲紅霞還是擔心鳳天幸一個人在京都,點頭同意去那邊。

孫建國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吃了飯,先去部隊問了有沒有去京都辦公或者探親的戰士,得知過幾天有人要去,就騎自行車去汪仁鎮,買蓋工作間的磚瓦和水泥。工作間不大,所以也用不了太多,找到地方後磚瓦三驢車足夠用了,中午喊了孟浩平跟胡政委,又不需要挖地基,兩頭靠墻的圍山,三個人手腳麻利一中午就磊好。

吃過飯他們兩人去隊裏,下午孫建國自己就把水槽和工作臺搭好。用水泥把墻跟工作臺都抹光滑,等幹了後在弄上頂上好瓦片就成。就是沒人搭手,剩下的活孫建國每天早晚從部隊裏回來,兩天也就弄好了,至於飲水管進來,後來還是沒弄,只做了排水溝,院裏就有自來水管,用水時兩步路的距離,反而比裝水管要方便很多。

等工作間的木門和電也裝好,孫建國打聽去京都辦事的人已經準備動身,火車票一樣是臥票,把曲紅霞送上火車後,馨妍把做粉脂的東西都挪到晾幹的工作間裏。爹娘都不在家,最不適應的人不是兩個孩子,反而是馨妍自己。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跟爹娘分開,蔫蔫不習慣了半個多,每隔兩天就忍不住打電話,問他們在京都如何,很多次都忍下讓他們回來的念頭。

可每次話到嘴邊,都咽下去沒有說出口。京都的房子對爹娘而言,是他們的回憶,不論這個回憶是好是壞,都是他們人生無法改變的一部分,更是他們生長的故鄉。馨妍不能任性的因為自己的自私,就讓他們留下無法釋懷的遺憾。那些老領導能在二三十年後,還履行承諾,也不是別無所求的,想要拿回來家裏的房子,就得用心給他們看病調養。

馨妍心裏估算一下,最多也就一年半載的時間,等那邊的房子收回來裝修好,可以帶樂之順之去住一段時間。那些人如果想留著爹爹在身邊常年看病,會主動把孫建國調到京都,或許靠近京都的軍區。只有一家團圓在一起,爹爹才能安心的給人看病。當然,這個前提是,爹爹的治療讓他們覺得有那個調動的價值。

吉省軍區是孫建國的本營,但吉省軍區跟京都總軍區是沒有可比性的,自古軍事權力都集中在京都,也只有哪裏更靠近權利的中心,不論軍權還是政權,都一樣是最難調遣進去的地方。下面的人都想往那裏走,那裏的人卻沒有想往下放的。雞頭和鳳尾,這個選擇自古就是一個難題,更多時候人都是因事而覺定。

生意上馨妍沒太大時間和心情顧及,孫建國也不肯讓馨妍累到,稍稍一打聽,就在七團的軍屬中,找了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來家裏幫著做粉脂。新來的女人夫家姓紀,紀嫂子第一天上門來孫家幹活,馨妍說三句她最多只回應一個嗯。紀嫂子人老實話也少,跟她說話如果是不需要回答的事,她十有□□都悶不吭聲,需要回答的問題,也多數只點頭或是搖頭,也難怪孫建國會挑她來家裏幹活。

這樣性格的人用好了,那是兩個戴春妞都比不上的,至於怎麽收服來用,就是個問題。說好前兩個月工資四十一月,後面看情形給加工資,不過以紀嫂子的個性,平日裏也不像善於交際的人,省去不少的麻煩,不愛說話就不會多說,從另一種角度而言,□□後嘴巴緊。

那買方子的事,早在孫建國回來沒兩天,就做主回了。他們家現在不缺錢花,小打小鬧的軍區裏也不會幹涉,但太過出格容易引來側目和事端,不如安安穩穩的好。

在孫建國的想法中,那粉脂方子都是馨妍的,用來掙錢養家沒事,他們是親密的一家人,不需要因為面子,為這種事鬧心。但賣掉的話,卻會讓他有種委屈馨妍的感覺,那是馨妍的東西,她可以要或著不要,扔在地上踩幾腳也沒關系。簡而言之,孫建國認為。馨妍的東西就是不要,也不能給旁的人占了便宜去。

再說,會生蛋的雞,跟一籃子雞蛋,還是會生蛋的雞更吸引人。一籃子雞蛋能吃上幾天?下蛋的雞就不同了,等到雞老到沒法下蛋了,再一刀宰了吃肉也還不遲。聰明人有聰明人的智慧,但老實人也有考老實人的價值觀。秦主任就是再多的失望和不高興,也不敢給馨妍臉色看,每個月幾百塊錢的提成,就快頂他一年的工資。

就算他分出去一些堵售貨員的嘴,最多也就拿出來百八十塊錢,再多了他也不會往外掏。跟馨妍鬧翻的話,他斷了大頭財路,對馨妍而言也就是換個地方多些麻煩罷了。秦主任是精明人,聰明人就沒有願意吃虧的,所以行事更冷靜理智,不會因氣憤沖動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十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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