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如果晚來十年

買好禮物，顧輕輕走去車站坐車，經過一家電影院的時候，突然吃驚地發現語文老師和於詩竟然從電影院門口一起走了出來，兩人朝顧輕輕的方向走來，只不過是在馬路的另一邊，他們並沒有發現她。

顧輕輕本想和老師打個招呼，卻又覺得哪裏不對，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在人群中走了過去。

於詩開心地走在語文老師的身邊說：“老師，今天我的作文能拿獎，真的很感謝你，能和你一起看電影，太開心了。”

老師點點頭說：“不用感謝我，沒有哪個老師是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有出息的，陪你看電影，就當你對你的鼓勵吧，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於詩看看手表說：“還早呢，老師，我能再和你說會話嗎？”

“那好，”語文老師指著前面說，“我們去河邊走走。”

護城河岸上綠樹成蔭，一片生機勃勃，於詩歪著脖子說：“老師，你妻子是做什麽的？你女兒可愛嗎？”

“嗯，”老師笑著說：“女兒也像你這麽可愛。”

“老師，我是大人了，怎麽能和你女兒比？”於詩有些不滿。

語文老師忍不住大笑起來：“在我眼裏，你和我女兒差不多啊，你也還是個孩子。”

“可是我都15歲了，你女兒才四歲。”於詩調皮地撅著嘴，“老師，你以後會一直教我們嗎？”

“這個學期上完，我可能就調到縣城來了。”語文老師若有所思地說。

於詩看著眼前那張有著成熟男人魅力的臉龐，看著那雙曾讓自己偷偷含羞的眼睛，心中一驚：“老師，你真的要走了嗎？我們學校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要走？”

“有機會過來當然好了，我也省了每天跑那麽遠的路，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要努力學習，要考一個好大學，以後就算我不能教你了，也會很開心。”老師拍了拍於詩的肩膀。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沒機會見到語文老師了，於詩的眼漸漸模糊，輕輕抽泣起來：“老師，我不想你走，我舍不得你。”

語文老師拍拍於詩的肩，笑著說：“傻孩子，哭什麽？我走了，還會有更好的老師來教你們，都一樣的。”

於詩抹著淚水說：“不要叫我孩子，我已經長大了，老師，我就喜歡聽你的課，我不要別的老師來教我們，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於詩的哭泣讓老師鼻子泛酸，遲鈍了一會說：“別哭了，怪只怪我們選錯了時間，如果我能晚十年來到這個世界，如果現在我二十歲，或許我會義無反顧地等你長大，教到你上了大學為止，但是，現在我們沒有選擇，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

五一假期回來，早晨上完自習課，顧輕輕回頭看見於詩趴在桌子上發呆，想起昨天她和語文老師並肩走在一起的身影，不知道該怎麽問她，只好寫張紙條傳了過去。

只是紙條還沒寫完，上課鈴就響了起來，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化學課，顧輕輕趕緊把家庭作業準備好，雖然上次打賭贏了老師，但是，化學作業卻一次再沒忘記過。

顧輕輕一邊聽課，一邊偷偷地寫著紙條：“詩兒，你真的喜歡他嗎？不管怎麽樣，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會雙手為你鼓掌，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會為你加油，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寫完擡頭，把紙條握在手裏，正要遞給於詩，卻發現化學老師正瞅著自己，他指著黑板上的一道題說：“顧輕輕，你上來做一下。”

顧輕輕把紙條快速地塞進了書包，硬著頭皮走向了黑板，還好很快就把題解完了，這次並沒出錯。

周正看著做完題的顧輕輕說：“嗯，解得還不錯，不過上課要認真聽講啊，回去吧。”

顧輕輕連忙回到座位上，心還在怦怦亂跳，如果讓化學老師抓到自己寫的紙條，再當著全班的面念一遍，那麽她就死定了。

下了化學課，顧輕輕把紙條遞給了於詩，很快於詩就傳過來一張，但是，驚奇的是，紙條不是於詩寫的，而是陳大有，只見上面寫著：“筆記本上的字都看了嗎？我說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等待著你的答覆。”

第二節英語課，老師把陳大有叫起來讓他讀一下上節課的對話，自己找一個對話搭檔，陳大有叫的是顧輕輕。

顧輕輕和他對話的時候，發現他的英語還真流利，發音也很準，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上課回答問題時總是吭吭哧哧的童音了。

晚上放學，顧輕輕打算回家的時候，於詩遞過來一袋子零食說：“我北京的小姨來了，給我帶了好多吃的，我給你拿了點。”

顧輕輕搖頭輕笑：“啊，這麽多啊，你自己留著吃吧。”

於詩不由分說，把袋子塞在顧輕輕手裏說：“我家還有好多呢，都吃不完，這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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