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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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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啊——

阿左看了看天色,對單婉拱手道:“主子,屬下也要去準備了。”

單婉點點頭:“去吧。”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單婉靠著軟墊,一手撐著頭閉目養神。

與單婉宮殿的清冷相比,太妃的寢宮著實熱鬧的很。

曹公公看太妃連著幾日晚飯都沒胃口,便提議借著提拔趙良娣的機會,搞個家宴熱鬧一番。

太妃原本是不願意折騰。

可家宴不但能彰顯太妃這個婆母的慈善,還能找機會安撫一下範氏。

畢竟此番操作,範氏低了趙良娣不少。

太妃便允了。

為了顯得不是那麽刻意,曹公公特意費心將紀初雁也請來了。

紀初雁的到來,讓太妃高興不少。

她們之間也許久沒有說過話了。

雖然紀家軍不聽調令,讓太妃很是惱火!

但畢竟軍權在紀家手中,還是和緩解決為上。

紀初雁來的較早,和太妃有說有笑的,竟然也榮十分融洽。

只是一問到關於紀家軍的事,紀初雁便顯得一孕傻三年,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想管、什麽也不太記得。

太妃看她笨重的身子,也就歇了打探的心思,也許她是真的自顧不暇。

不管怎麽說,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有用的。

又過了一會,趙良娣和範氏一起來了。

紀初雁在春桃的攙扶下向趙良娣和範氏迎了兩步。

趙良娣和範氏連忙對紀初雁行禮。

“拜見太子妃。”

紀初雁趕忙扶著趙良娣的肩膀:“快起來,不必拘禮。”

“今個你才是主角。”

範氏看了一眼紀初雁,心裏的狐疑面上卻不顯半分:“是啊,今天姐姐才是主角。”

趙良娣此時早已飄飄然。

太妃的重視、紀家的示好、範氏的服低做小,一切都讓她那麽的順心如意,嘴角翹的都能掛衣服了。

她含蓄嬌羞的對紀初雁道:“姐姐真是折煞我了。”

紀初雁看她已經飄的沒有半點防備,便笑道:“快入席吧,母妃可是等了許久。”

趙良娣和範氏一起點頭,便跟在紀初雁身後加快了步伐。

趙良娣和範氏分別向太妃請安後便也落座。

席間氛圍甚是融洽。

太妃也好久沒感受到這樣的自在,被她們一口一個母妃的叫著,還真有了普通人當婆母的感覺。

此時外面站著四個太監,他們手中各端著一碗湯。

曹公公一招手,四人便上來布菜。

太妃看了一眼,是她最愛的竹蓀肝膏湯,這湯看著清淡,但其實是一道功夫湯。

難就難在清湯的熬制。

太妃舀起一湯勺,微微抿了一小口,隨後她笑著道:“不錯,你們也嘗嘗。”

紀初雁正要躍躍欲試,太妃臉色突然變了,接著便迅速捂著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曹公公扶著太妃:“太妃!太妃!”

紀初雁趕忙上前查看,血色發黑,她道:“這是中毒了......”

趙良娣傻了眼,半天了才反應過來,喊道:“快傳太醫!”

範氏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謹慎的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為什麽紀初雁的神色,一點也不震驚......

因為太妃中毒,場面一時混亂。

等太醫來了之後,對曹公公小聲耳語幾句。

曹公公連連點頭,最後他去太妃寢宮內,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將太妃一直珍藏的千毒解拿出,給她服下。

而後,曹公公又將寢宮內所有禁軍和宮女、太監、禦廚、廚娘等召集起來。

院內黑壓壓的跪了一片,一旁的禁軍小隊長對曹公公道:“人都齊了。”

曹公公點點頭,目光犀利的掃過每一個人。

隨後他對紀初雁和趙良娣、範氏道:“今兒個出了這樣的事,兇手左右逃不出這個院子,還請太子妃、趙良娣、範奉儀給老奴做個見證。”

三人自是明白,曹公公這是要挨個審問了。

範氏已經察覺,這是一場鴻門宴!

只是不知道這鴻門宴是針對她還是趙良娣。

曹公公叫人搬來三張椅子,請紀初雁等人坐下後,便開始道:“是你們自己互相檢舉?還是灑家挨個查?”

下面跪這的人面面相覷,但始終沒人敢發一言。

曹公公冷哼一聲,對禁軍道:“既然他們都不說,那就搜吧。”

“還請太醫一並查驗一下晚膳的所有菜肴。”

太妃寢宮的禁軍原本是看守玄明基的,但出了大事,他們便配合著尋找兇手。

禁軍小隊的隊長一揮手,對著手下道:“你們幾個搜他們屋子,你們幾個搜廚房!”

“是!”

跟著鄧太醫來的另外兩名太醫便拿出銀針,圍著她們的晚膳一一查驗。

院子裏如火如荼的搜查兇手,玄明基的屋內就剩下了衛同和門外兩個看守的禁軍。

衛同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悄悄把門閂上。

然後將窗戶打開,阿左、林二、貍貓便現身屋內。

藍楓在屋頂暗處警戒。

阿左和林二默契的將玄明基架起來,衛同立即將玄明基的衣衫退下,貍貓很快也將自己穿來的黑色夜行衣換下。

交換衣服後,貍貓很快便換上了玄明基的衣服。

另外兩人也將夜行衣傳到玄明基的身上。

隨後幾人互相一點頭,林二和阿左便駕著玄明基從窗外跳出去。

衛同將窗戶關好,把屋內的痕跡全部抹去。

貍貓也躺在玄明基躺著的床榻上閉眼。

藍楓則運著輕功去了前院,給紀初雁發訊號。

正院還在搜查,藍楓學著布谷鳥的聲音叫了幾聲,長短不一。

別人聽不懂,但紀初雁明白他們已經得手了。

隨後紀初雁看向曹公公,對曹公公點頭示意。

看起來就像是禮貌性微笑。

曹公公心裏了然,胸有成竹的繼續查案。

太妃也醒了,鄧太醫趕忙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太妃中的是鶴頂紅,雖然只有一點,但這種毒藥卻沒什麽解藥。

只有千毒解。

太妃因為馬上服用了千毒解,所以能很快醒來。

最後鄧太醫道:“曹公公將寢殿內的人都遣到院裏了,正在查下毒之人!”

太妃眼神陰冷犀利:“查過晚膳了嗎?”

鄧太醫有些窘迫道:“已經查了,是湯裏被下毒了,而且......”

太妃冷聲道:“而且什麽?”

鄧太醫小聲道:“只有您的那碗竹蓀肝膏湯有毒!”

太妃眼神愈加犀利:“扶本宮去前院!”

鄧太醫連忙擡起手,讓太妃扶著。

因為查到了毒在湯裏,所以院子裏的人排除不少,只剩下接觸過這道湯廚娘和做這道湯的禦廚、以及布菜的太監,跪在地下。

禦廚此時整個人都慌了,他哭著道:“曹公公,奴才冤枉啊!真的不是奴才啊!”

“奴才每次做飯出來,都是有專人試菜,試菜無誤後,才能將做好的飯菜呈上。”

“不可能是奴才啊。”

耳後有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曹公公知是太妃來了。

既然太妃來了,這場鬧劇也該落幕了。

曹公公微微點頭,表示禦廚的嫌疑可以排除。

他隨後看向端菜的小太監。

小太監欲哭無淚,語無倫次道:“曹公公,奴才冤枉啊!”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即指著廚娘道:“是她!是她!”

“奴才端的那碗湯,只有她接觸過!”

“是她遞給奴才的!”

曹公公看了一眼廚娘。

因為天黑,廚娘又低著頭,趙良娣根本沒認出這個廚娘是單婉宮內的廚娘。

此時還是興致勃勃的看著熱鬧。

廚娘連忙抵死不認,就在兩人互相詆毀的時候,太妃終於走來。

所有人立即給太妃行禮。

曹公公立即讓身後的小太監搬出一張椅子,太妃坐下後,才讓眾人起身。

太妃問道:“查出什麽結果了?”

曹公公如實回道:“下毒之人,就在這二人之中。”

趙良娣為了顯示忠誠便建議道:“既然兇手就在這兩人之中,那不如將這兩個賤奴都殺了!”

說完還得意的看著兩個跪在地下瑟瑟發抖的人。

跪在地下的兩人聽了,布菜的太監連忙磕頭道:“求太妃明察,不是奴才啊!”

廚娘則是跪著向前爬到趙良娣腳下,哀求道:“趙良娣,您可要救救奴婢啊!”

廚娘的行為引的所有人目光。

範氏松了口氣,原來是沖趙家去的。

太妃看向趙良娣,趙良娣才突覺得這廚娘行為不妥,難道就是因為剛才自己說了那句話嗎?

她厭惡的將廚娘踢了一腳,臉色也有些不好。

兩個奴才都殺了也不過如此,太妃想要只知道的是他們背後之人。

於是太妃對曹公公道:“繼續審吧,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行刺本宮。”

曹公公頷首:“是。”

搜查廚房的幾個禁軍此時也回來了。

其中一士兵拿出一個碎布片包裹的瓷瓶道:“回太妃,這是在廚房外的花圃中發現。”

曹公公立即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塵:“呈上來。”

曹公公接過來後,看不出什麽,便給到兩位太醫,太醫們用手扇了扇瓶口,輕輕聞了一下便確認了。

為了萬無一失,幾位太醫輪流查驗,最後鄧太醫聞了聞,便對太妃道:“回太妃,這正是鶴頂紅。”

曹公公此時仔細看了看包裹著瓷瓶的碎步片。

她對太妃道:“這碎布上的花紋,好像是宮內廚娘制式的衣服。”

他這樣一說,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這花紋確實有些眼熟。

說著,曹公公便對兩個太監使了個眼神,兩個太監立即將廚娘摁住。

廚娘用力的扭動著肩膀和胳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

最後她的嘴被堵上了。

曹公公上前,將廚娘裙擺下提起,一一查看後,終於找到了缺失的一角。

他將碎布片一對,正好對上了。

曹公公對太妃道:“太妃請看。”

見碎布片上的花紋跟廚娘的衣裙嚴絲合縫,眾人才松了口氣。

抓到兇手就好。

院子裏禁軍舉著火把,廚娘被困得結實,再也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太妃:“擡起頭來!”

一個小太監將廚娘的頭發拽起,逼迫她仰著頭。

此時眾人才看清她的樣貌,趙良娣一看廚娘那張臉,瞬間表情就僵住了。

怎麽會是她?

趙良娣的表情,太妃看在眼裏。

太妃冷清的聲音充滿威嚴:“誰派你來?”

廚娘看了趙良娣一會,然後大哭道:“沒、沒人派奴婢來。良娣、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趙良娣此時察覺到了不對,她擔心廚娘把之前的事一股腦的說出來,便急道:“這賤奴竟然敢亂攀咬!快快滾打死!”

“哦?是嗎?”太妃看了趙良娣一眼。

趙良娣此時腦子已經混亂,她端著一臉忐忑回道:“母妃,這賤人定是害人不成就開始亂攀咬!”

範氏此時適時的說道:“姐姐,剛才廚娘可沒說是您指使啊?姐姐怎麽......”

後面的不打自招範氏沒說,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太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廚娘,嘆了口氣道:“也是一把年紀了,何必這樣固執?說了,本宮賞你這碗湯!”

“若是不招,讓人生不能、死不能的法子,可多了去了。”

廚娘知道太妃的手段,她看向那碗被她下了鶴頂紅的湯,微微出神。

她暗自定了定心,在心裏默默祈禱:小豆子,你可一定要好好讀書......

她突然擡頭看向趙良娣:“趙良娣,老奴的家人就拜托您了!”

說完,便突然沖向一旁的院墻,一頭撞了上去!血流滿墻!

所有人都看向趙良娣,趙良娣呼吸急促:“這、這廚娘亂說什麽!什麽她的家人!”

隨後她趕忙向太妃跪下:“母妃明鑒,這廚娘兒媳壓根就不認識!”

曹公公站在太妃身側,眼神慈祥,語氣像是在提醒:“趙良娣可要想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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