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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牧擔心他受傷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多,所以索性就在紀初志這裏養傷。

這可讓蓮心操心壞了。

一連幾日,蓮心都打著照顧他們的名義來帶紀初志的營帳。

她也不管上藥,也不管給他們更換衣裳,只拿著吃食來找他們。

每次看紀初志跟防賊似的眼神,紀初志從一開始的郁悶到後面每每看他總想著故意調戲她一下。

不是說我有龍陽之好?那我就有給你看!

一開始要求蓮心給他餵飯,趁機用臉蹭她的手。

看他氣的臉紅,紀初志才得意的笑笑。

後來蓮心只帶飯,什麽也不管,他就故意說話惹惱蓮心。

氣的蓮心非要走到他跟前打他的時候,他又死死抓住蓮心的手不放開。

非要看他快哭了才肯罷休。

再後來,東家傷好的差不多能下地了,蓮心便扶著東家再營帳內來回走。

紀初志突然發現,有龍陽之好的是不是險惡的連老板!

他便也洋裝著走路要人扶著,蓮心沒好氣的扶著他,結果他就故意使壞,假裝扶著她的手,實際上卻是摸著她的手。

起初紀初志也覺得自己為了報覆有點豁出去了,既然都要摸男人手。

可連老板的手很軟,而且他的手腕實在是很細。

他突然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又過兩日,兩人基本上無大礙。

雖然當初傷口看著可怖,但紀將軍掌握著分寸,絲毫未傷及他們經脈和內臟。

只是皮外傷看著嚴重些。

若是控制不好力道,哪怕一個沒學過武功的人用蠻力揮這軍棍亂打,十軍棍就能將人打出內傷吐血。

畢竟軍棍都是打在後背的,很容易出內傷。

紀初志自是知道這點,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傷勢。

劉平牧精通醫道,雖然被打的皮開肉綻,但幾十軍棍,他竟然絲毫內傷都沒有。

他知道紀將軍手下留情了。

他能正常走路後,便去了紀將軍營帳。

紀將軍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看著自己手上的兵書:“你倒好的挺快。”

劉平牧恭敬道:“多謝伯父手下留情!”

紀將軍嘴上不服,心裏卻道:你知道就好。

紀將軍將兵書放下,鄭重問道:“這幾日可想好了?還要跟她在一起?”

劉平牧堅定道:“是!”

紀將軍黑著臉道:“不怕我再打你?你可是還有四十軍棍沒行刑!”

劉平牧搖搖頭:“不怕,要打要殺都依您。”

紀將軍嘴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一下:“要是沒有孩子,我還真想打死你。”

雖然紀將軍說話語氣並不好,但劉平牧還是聽出了話外音。

“多謝伯父成全!”

紀將軍‘哼’了一聲道:“你倒是會順桿爬!”

“你也別成天想著給我女兒吃什麽假死藥。”

“紀家於大夏還算有些功勞,合離並不是不可能。”

“此事,慢慢來。”

劉平牧的喜悅根本就遮不住,他連忙跪拜保證道:“小婿絕不亂來。還請岳丈大人放心!”

紀將軍皺著眉道:“誰是你岳丈大人!滾出去!”

劉平牧笑著:“是。”

看著他高興的想要蹦跶又因為傷勢只能慢慢走的樣子,紀將軍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之前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他和夫人擇婿的標準一直都不是富貴權利,他們最開始便是想找個真心對女兒好的。

可造化弄人,女兒嫁入了王府。

如今女兒後悔了,就算沒有劉平牧,他自然也要想辦法讓女兒跳出火坑。

劉平牧對女兒的真心也算經得起考驗了。

眼下,紀將軍要全心全意的去備站,還有收回失地,他才有資格談籌碼。

當然,建康方面,也希望初雁和她母親平安無事。

建康皇宮

雖然只有幾日時間,曹公公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

玄明基的事情太妃也對曹公公合盤拖出。

她不可能讓玄明基死,但因為玄明基屢屢聯合外人跟她作對,她實在是不得已才讓他長期昏迷。

威遠國為了迷惑大夏朝廷,也確實拿出了一億兩白銀作為賠款的先行支付,因為數額巨大,剩餘的錢會慢慢補足。

按說太妃應該會不滿,但畢竟一億兩白銀唾手可得,加上哈單和鄒國師跟朝廷幾位重臣實在打的火熱,最後太妃便也算默認了此事。

哈單受到呼延榮的讓他一起圍剿紀家軍的信後,便以會去準備下次賠償款為由帶人離開。

鄒國師很坦然的留在建康,畢竟這裏已經沒人能威脅他的生命。

他每日夜夜笙歌,過的不知道要比西京快活多少。

曹公公和紀初雁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等東風來找。

這日曹公公帶著太妃的慰問來到紀初雁宮中。

原本太妃只想等著紀初雁生完孩子再說,可在曹公公的誘導下,太妃也覺得不能和紀初雁生分了。

畢竟現在和紀家軍鬧掰,吃虧的還是她。

其次,她已經通過鄧太醫得知紀初雁這一胎是男胎。

她若想以後繼續垂簾聽政,當然還是要拿捏一個小皇帝才好。

於是乎,太妃便隔三差五的差曹公公給紀初雁送些部品或者其他一些稀罕物。

正式寒暄後,曹公公便屏退了跟著他的下人去將太妃賞賜的物件搬到紀初雁宮內。

將人打發走,曹公公便借著攙扶紀初雁的時候道:“東風已經來找過老奴了。”

紀初雁沒想到這麽快:“是趙還是範?”

曹公公道:“是趙家。他們想要太妃盡快安排趙氏的位分。”

紀初雁點點頭:“如此甚好,那便依計行事。”

曹公公點點頭:“老奴明白。”

話說完,外面的小太監也將幾大箱子東西搬進來。

他們將箱子一一打開,有名貴的藥材,也有金銀首飾,還有上好的綢緞布匹。

紀初雁微笑著點點頭:“有勞曹公公跑這一趟了,本妃定會好生養胎,還請母妃放心。”

曹公公道:“老奴定將話帶到,那老奴就不打擾太子妃休息了,老奴告退。”

曹公公帶著人走了,紀初雁對藍楓道:“去告訴縣主,太子要有良遞了,她是時候出來了。”

藍楓一拱手,便不見蹤影。

單婉的毒已經徹底解了。雖然人還很瘦,但氣色好了很多。

只是她子嗣艱難的事情,小翠一直不忍心告訴她。

她擔心單婉受不住打擊再病倒,便想著等她身子徹底養好了再說。

阿左將藍楓的話如實稟告。

單婉喝了口茶:“看來,是時候該清算了。”

“阿左,廚娘的家人可都安頓了?”

阿左道:“屬下已經安頓好了,就在建康城內。”

“趙家看守的人都沒留活口。”

單婉似笑非笑道:“如此甚好。”

小翠給單婉添了些熱茶道:“要不要先將廚娘拿下,問好口供?”

單婉想了一下:“不急,提前拿下,萬一打草驚蛇怎好?等趙氏的喜訊下來,我們再將廚娘拿下不遲。”

晚間,太妃看著一桌子晚膳卻沒什麽胃口。

曹公公適時的關心道:“太妃可是嫌這些飯菜太膩?”

太妃搖搖頭:“撤了吧。”

曹公公招了招手,便有幾個宮女和太監上前將飯菜一一撤下。

太妃對曹公公道:“陪本宮去看看太子吧。”

曹公公:“是。”

二人慢慢行至偏殿,太監正要報,太妃卻擡手示意他不許說話。

太妃慢慢上前看進去,之見趙氏親力親為的給太子按摩四肢。

範氏在的時候,多半都是規規矩矩,讓專人來自做這些。

雖然說不出錯處,但跟趙氏的親力親為一比,總是損色不少。

曹公公感嘆道:“老奴就說前幾日趙氏為何一直太醫院學習按摩之法,原來她為太子而學啊。”

他這樣一說,太妃也頓時覺得趙氏是真心對待太子。

畢竟太子已經不省人事,紀初雁有子嗣傍身,自是有持無恐。

縣主早就聽說只剩一口氣在,自顧不暇。

趙氏和範氏相比,範氏只是盡職盡責,而趙氏是真心對待太子。

太妃看了看便示意曹公公走。

在院子裏,太妃便問道:“本宮這樣做,怕是基兒永遠不會原諒本宮。”

曹公公想了一下,發自真心道:“母子一場,也許太子並未您想的那樣絕情呢?”

太妃想到玄明基帶著王林志來寢宮的那一幕,心裏冷笑了一下:“也許以後不會吧。”

曹公公耐心道:“不管怎樣,太子殿下有個體己的人照顧他,也讓人欣慰。”

太妃看了眼曹公公:“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曹公公憨笑道:“真是什麽都逃不過您的法眼啊。”

太妃得意的笑了一下。

曹公公頗有些為難道:“趙大人找過老奴好幾次,說是他的愛女一顆心撲在殿下身上......”

太妃立即明白了趙玉江是什麽意思,她打斷道:“本宮明白了。”

“本宮先前確實答應他一些事,可現在太子仍然是太子,皇貴妃的事情只能等等。”

曹公公耐心道:“雖然老奴不知先前宮內發生的事情,但趙大人老奴也算了解。”

“他無非就是跟範家攀比罷了。”

“說來說去也是跟範家爭寵,您不如給點不打緊的好處。”

“趙大人全了臉面,以後必也為太妃鞠躬精粹啊。”

太妃想了一下,曹公公說的確實沒錯,範家雖然低調,但好處實在沒少得。

趙家與她而言也是功臣,但是除了趙玉江本人以外,家族其他人,確實沒有範家得的好處多。

太妃幽幽道:“本宮雖是女子,卻也懂得帝王之術在於平衡。”

“既然如此,便封趙氏為太子良蒂吧。”

“也好讓他吃顆定心丸!”

曹公公賠笑道:“太妃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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