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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還是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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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還是身體不適?

翌日,朝堂上對皇後懿旨的內容還是不可避免的爭論起來。

不過一刻的時間,滿朝都吵起來了。

玄明基沒想到朝中竟然有接近一半的人會支持太妃。

範旭峰表情愜意,閉著眼聆聽周圍的爭論。

還有一個不慌不忙的人就是王林志。

他好似一個老者,聽著所有人對此事的見解和爭執。

完全沒有著急蓋棺定論。

無論是太子登基還是讓太妃垂簾聽政,都是天大的事情。

並不可能一次朝會就能出個確切結果。

大臣們正吵的激烈,後宮來了一個小太監焦急的站在門口。

玄明基一眼望去,心中略感疑惑,但還是讓身旁的大監去問話。

大監回來後,在玄明基耳畔耳語幾句。

玄明基臉色瞬間急促起來。

“今日早朝就到這吧!”說完這話,他便焦急的走了。

留下一群吵的面紅耳赤的大臣不知所措。

大監立即上前:“退朝——”

玄明基走的很急,從後宮來的小太監幾乎小跑著跟著他。

玄明基一邊走一邊質問:“怎會突然暈倒的!”

小太監低著頭快速的跟在後面:“鄧太醫已經去了,可他也未能診斷出縣主是什麽問題。小翠姑姑這才讓奴才來稟告太子殿下的。”

玄明基聽了更生氣了,邊走邊訓斥道:“他、還有這幾日請脈的太醫都是酒囊飯袋嗎!”

小太監嚇得不敢再說了。

兩人很快到了東宮。

小翠皺著眉,焦急的幫單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鄧太醫在一旁嚇得也出了一頭汗。

按說這不該啊!怎麽會這樣呢!

縣主腹中的胎兒竟然有了流產之兆!

他也顧不得單婉還昏迷著,之間先灌了一副安胎藥。

但只餵下去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順著單婉的嘴角流出來。

鄧太醫心跳的跟打鼓似的,又趕忙去令寫了一個方子。

小翠則心疼的幫單婉收拾。

玄明基來了後,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單婉躺在床上抿著唇,人像睡著了一樣,可額頭又出了很多汗。

嘴唇也有發白。

他急道:“昨日她和孤在一起還好好的!孤上個早朝的功夫怎就變成這樣!”

“到底怎麽回事!”

小翠在一旁連忙跪下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吃完早膳後描了個虎頭鞋的花樣。”

“然後又讓奴婢陪這去散步。”

“回來後,跟奴婢有說有笑的。”

“還跟奴婢說想吃蜜餞,奴婢剛吩咐人去拿,太子妃就突然暈倒了!”

“奴婢已經將太子妃一早上吃過、用過的東西全讓人拿來了。”

小翠是跟著單婉一路從西京來到建康的,她又是陪著單婉一起長大的。

她是這屋子裏最可信的人。

玄明基也第一時間想到中毒,對小翠的做法也很讚許。

“你做的不錯,起來吧。”

小翠:“是。”

小翠起來後,繼續照顧單婉。

玄明基又看向鄧太醫。

鄧太醫跪在地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回太子爺,太子妃的一應用品包括飯菜,微臣用銀針驗過了,並無不妥......”

玄明基都有踹他一腳的沖動!

“那為何太子妃會突然暈倒?而且到現在還不醒!”

鄧太醫嚇得將頭埋在地下,顫顫巍巍的聲音道:“應是懷胎太過辛苦所致,胎兒也有些不穩......”

玄明基最終還是沒忍住,一腳踹在鄧太醫的肩膀上。

鄧太醫被踹翻在地,但他根本不敢喊疼,連忙又爬了兩步回到玄明基腳下跪好。

他整個身體已經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玄明基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踹完鄧太醫後,依然不解氣。

隨手拿起旁邊花架上的花瓶狠狠摔在鄧太醫旁邊。

花瓶碎了一地,飛濺的碎片把鄧太醫的臉和手都劃出一些傷痕。

饒是如此,鄧太醫也只是抖的更厲害了,半點不敢躲。

外面小太監小心翼翼的來到玄明基身邊:“太子爺,王大人求見。”

玄明基語氣帶著怒火:“請王大人去書房。”

小太監立即點頭退下。

玄明基雖然怒火沖天,但此時還需要鄧太醫。

他朝跪著的鄧太醫低沈道:“跪在這太子妃能醒嗎!”

鄧太醫連忙搖頭。

玄明基看鄧太醫還不起來去煎藥,吼道:“那還不趕快去!”

鄧太醫這才趕快起來:“微臣這就去親自煎藥!”

說完趕忙抱著自己的箱子,慌慌張張的往外走。

玄明基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這才邁步去往書房。

玄明基還未走到書房,便猜到王林志應當是說關於太妃垂簾聽政的對策。

這事原本是眼下當務之急,可現在不是了。

於是進入書房後他直截了當道:“太妃垂簾聽政一事先暫緩。”

玄明基擰著眉,一臉不安和煩躁。

王林志並未著急詢問為什麽,而是關切的問道:“太子殿下,剛才匆忙下朝,可是東宮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玄明基還以為王林志會追問太妃的事情,或者勸說他不能暫緩。

沒成想王林志竟然很關心他。

這讓他心裏的怒火消融了一些。

他想了想,便將單婉暈倒的事情如實講來。

說到最後還補充道:“婉兒在孤的心中很重要,誰都無法替代。”

王林志聽聞是太子妃出事了,心裏暗自揣測。

昨夜收到太子的親筆信後,他就開始擔心。

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他並不相信太妃半顆藥的理論。

而且這藥的效果很特殊,服下藥還要在耳邊說出那些要他們說的話和做的事情。

如果半顆藥沒效果,服藥的人服下後不起作用,那在他耳邊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豈不是被當場揭穿,連命都沒了?

誰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半顆藥的藥效?

無論這藥誰拿了,都會將這藥丸全部給受害人服下!

制作這藥的人應當以前從未出現過,不然以太妃的心性,怕是根本不屑於跟四大家族合作。

所以他斷定石公公的藥一定是太妃新得的。

雖然這能大大縮短搜查範圍,但找出這個人還是需要些時間。

太妃身後隱藏著這麽一個制毒高手,他不得不擔心太子的安危。

雖然說虎毒不食子,但這背後之人可是能制作出惑人心神的藥啊!

因此王林志一下朝後就來到東宮,便是想提醒太子殿下。

可現在單婉的事情,讓王林志隱隱覺得對方早就已經布局了。

王林志斟酌完這些後開口道:“不知太子妃現在可好?”

“她的飲食可讓人仔細查過?”

聽聞這話,玄明基心裏的火氣算是徹底消融了。

原本以為王林志久久不語,一開口便會說他為了一個女子而放朝政不管乃昏君所為雲雲。

沒想到王林志卻關心的問了這些細節。

不管說王林志無微不至也好,還是說這個老狐貍慣會拍馬屁也好。

總之,和王林志談話,玄明基從未動怒過。

他甚至有時候還很期待王林志的回答。

玄明基整個人也恢覆了理智,他嘆了口氣,眼眸中滿是擔心:“不瞞王大人,剛才孤來書房的時候,太子妃還未醒呢......”

“她今日吃過用過的東西也都讓鄧太醫一一查驗了,鄧太醫說無毒。”

“鄧太醫說太子妃是懷孕導致的勞累過度。”

王林志擰著眉,表情很嚴肅,他隨後將自己的一番推論講給太子聽。

“太子殿下,畢竟石公公已經死了幾天,黃陵也落下石門無法打開。”

“這些都是微臣的推斷,沒有實證!”

“若這一切成立,鄧太醫想要查出毒源怕是很難,畢竟這樣的用毒高手,下毒的方法也不會尋常。”

“當然,也有可能是微臣想多了。太子妃只是簡單的身體不適。”

玄明基聽完,心中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雖然太醫說單婉就是懷孕勞累。

可玄明基還沒見王林志的時候,也不由自主的懷疑是中毒,這種直覺很強。

單婉這病,查不出個具體的原因,又來的這樣兇。

她雖不是習武之人,但身體也向來康健。

只是他並不通醫理,對什麽也查不出的鄧太醫手足無措。

“王大人真乃知音啊!”

玄明基站起來,來回踱步想了一下,拉著王林志的胳膊道:“王大人,不如隨孤去太子妃寢宮看看?”

玄明基對鄧太醫是一點也不抱希望,但他可是很看好王林志。

王林志一拱手寬慰道:“太子妃還在寢宮歇息,微臣是外男,怎可壞了規矩。”

“而且此事,需的一個用藥的高手才行幫助查探才行。”

“微臣雖然辦案無數,可這件事尤為特殊,不光背後之人手法高明,最重要的是牽扯了太妃。”

“以目前的局勢看,太子殿下和太妃還是暫且維持表面上平和才是。”

“且微臣去了,宮內那麽多宮人看著,豈不是打草驚蛇?”

“還有,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一個高人給太子妃診脈,至少要確認是不是中毒。”

玄明基有些無奈:“鄧太醫的醫術在宮內也算的上一把手。再厲害的又要去哪裏找......”

王林志也皺著眉想了一圈,最終想到了一個人:“太子殿下,臣之前聽聞,紀將軍的舊疾是一位外面的郎中治好的。”

“紀將軍這舊疾,鄧太醫也沒看好!”

玄明基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王府的時候,給紀初雁調養身體的大夫。

那個大夫好像就是紀家派的。

玄明基雖然沒留意那個大夫姓什麽,但長相他還記得,幹凈、清秀,像個醫藥世家的子弟。

他微微點頭:“孤大概知道去哪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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