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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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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醒了

王林志睜開眼:“你小崽子,怎麽跟人家丫鬟搭上的話?”

小方得意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小人有魅力啊。”

王林志隨手就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不說實話回去打你板子。”

小方立即捂著腦門求饒討好的看著王林志:“老爺別生氣啊,我老實說還不行嘛。”

“我幫她幹活來著,挑了五旦水呢!”

小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伸出五個手指強調。

“最後還將我自己攢下的一塊綠豆糕搭進去了。”

王林志不動神色問道:“她是在院子幹活的丫頭?”

小方立即馬屁道:“老爺真乃神人也。不過,當邢府的丫鬟倒是不虧。”

王林志一笑:“哦,此話怎樣?”

小方有些羨慕道:“邢府隔三差五就會宴請賓客,好多剩下的飯菜都會賞給他們下人。”

“要不是她愛吃綠豆糕,她都看不上我給的那塊糕點呢。”

王林志瞇著眼若有所思:“那她有沒有跟你說最近一次府內宴請,是什麽時候?”

小方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她好像是說一嘴,就幾天前,宴請的是誰就不知道了。”

王林志從身上掏出二兩碎銀子遞給他:“老爺賞你的,去買些吃的吧。”

小方高興的接過銀子,露出兩行白牙:“嘿嘿,謝謝老爺!”

王林志得意的笑了一下,又開始閉目養神。

他在腦中將所有的線索像拼圖一樣慢慢拼起來。

小方看老爺又想事情,輕手輕腳坐在一旁,一臉幸福的把玩著手中的銀子。

衛同這邊走了幾個專門買賣鸚鵡的花鳥市場。

最後有一個商人認出了他手中的鳥。

商人:“這不是魁五爺家的嗎?”

衛同:“魁五爺?”

商人:“正是。魁五爺可是我們行內的這個。”

商人舉起右手豎起一個大拇指。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點頭。

商人繼續道:“他手中只出極品的花鳥!這鸚鵡只能是他手中出的。”

衛同:“魁五爺的攤位在哪?”

商人笑道:“他根本不會像我們一樣在市場這樣擺著攤位守著。他都是做大戶人家的生意,偶爾回來市場轉一轉而已。”

衛同將鳥放入籠子:“那他住哪?”

商人一楞,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衛同的穿著。

這衣著雖然不是公子哥穿的華服,但用料也算講究,看著人直來直去,應該是給大戶人家辦事的。

再看看籠子裏死的那只鳥,八成是家裏主子把別家公子的鳥玩死了,這是到處找一模一樣的呢。

商人仔細的問道:“您是給家裏主子買鳥的吧。”

衛同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魁五爺到底住哪?”

商人心裏更篤定了,他立即賠笑道:“我親自帶您去,就是這好處......”

衛同從懷中掏出五十兩的銀票放在他手上。

看到銀票都懵了,還真是大戶人家啊,帶個路就給五十兩!

商人將銀票收好,攤位隨便收拾了一下對衛同道:“大爺,我這就帶您去。這邊走。”

魁五爺家裏市場並沒有多遠,沒多久就到了。

雖然魁五爺是個賣花鳥的,可宅院倒是非常闊氣,完全不像個商戶。

衛同:“你確定是這?”

商人非常確定:“就是這,您別看魁五爺就是賣花鳥,但他賣的花都價值千金啊,一盆花獲利至少三四成,這還不算賞銀呢,能沒家底麽!”

商人為了證明似的率先上去敲門,沒一會就出來一個管家。

“喲,是你?五爺沒空!”

管家立即拽住門:“我不是來借銀子的,這不有貴人要買鳥!您瞧。”

他說著立即指了指後面的衛同。

管家看到衛同手中籠子裏的鳥,便立即含笑的熱情接待:“喲,貴人快請進!”

管家一看那鳥就知道這是來買賣了,畢竟愛好這口的,死了的就還想再養。

衛同進去後,商人本也想跟著進去,趁此機會和魁五爺攀個交情。

可沒成想被管家攔下,管家手中拿出幾兩銀子塞給他:“這是茶水錢,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參活了。”

商人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關在門外。

商人看著手中的幾兩銀子罵罵咧咧的走了:“呸!才他媽的給這點!”

衛同跟著管家進入廳堂,一路上真是鳥語花香。

這院內仿佛一個世外桃源一般,園林造景奇特,還有很多沒見過的花鳥。

衛同剛坐下沒多久,魁五爺便來了。

一身武夫的打扮,看起來也五大三粗的。

衛同沒想到能將花鳥伺候的那麽精致的人竟然如此粗獷。

魁五爺看了他一眼,便知道這不是正主,應該是替家中主子辦事的。

他對衛同象征性的讓了讓茶後便道:“不知你家主子想要什麽樣的鳥啊?”

衛同將那只死去的鳥拿出來,問道:“這只鳥可是從五爺手中出的?”

魁五爺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鳥腳上有鐵環,上面有他們獨家的記號。

“正是!”

衛同:“五爺可否告知,這鳥的買家是誰?”

五爺不悅道:“都是貴人,這怎麽好說?”

衛同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

魁五爺瞟了一眼,是五百兩的銀票!

他猶豫了一下:“買走這只鳥的也是貴人,這若是讓他知道我以後還如何......”

衛同又將刀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魁五爺:......

衛同拍了拍魁五爺的肩膀道:“兩條路,自己選。”

魁五爺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衛同,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銀票上:“草民當然選好走的路。”

“這鳥是邢廣文邢大人家的。”

衛同:“五爺怎麽記得這麽清楚?不用翻翻賬簿?”

魁五爺笑道:“這鳥叫玄鳳,品種雖不是特別稀有,可這鳥是天生白化,毛色才會是這種顏色。”

“懂鳥的都知道白化鳥是病鳥,雖然顏色絢麗,但終究沒人願意花大價錢買。小人也就自己養著玩。”

“後來邢大人在小人這裏買了一株西域墨蘭菊,價格嘛當然很貴,他看中了這只鳥,小人便當做花的贈品贈送他了。”

衛同:“勞煩五爺了。”

魁五爺訕笑:“還請貴人莫要將此事說出去,不然小人以後生意不好做了。”

衛同拎著鳥籠子,拿起刀便走了。

衛同走後,魁五爺將銀票收起,叫管家來道:“派人跟範大人說,有人來查那只鳥,已經按照他的吩咐去說了!”

管家:“是,五爺。”

衛同騎馬去了王林志的府邸,將自己查到的情況告知了王林志。

王林志眉頭緊鎖,一句話沒說。

衛同拱手道:“王大人?可有話要屬下帶給太子殿下?”

王林志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本官還需要斟酌一下,你先回去。”

“嗯,屬下告辭。”衛同點點頭便快馬加鞭的趕回宮內。

王林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按照目前的線索看,一切都指向了邢廣文,但邢廣文自己哪有那個膽子呢?

事情的原委王林志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只是真的如此,讓太子殿下又當如何呢?

“哎——”王林志嘆息一聲,不再去想。

翌日

皇後稱病,太子一人主持早朝。

對於皇後病了這件事,朝中無人懷疑,畢竟皇後歲數大了,身體抱恙屬實正常。

早朝一如往常,並無特別。

只個別幾個人心思早就飄到了後宮。

下朝後,邢廣文便想借著給小妹送補品的機會去探一探消息。

可宮內換了禁軍首領,不管他如何說辭都沒能如願。

邢廣文只能悻悻而回。

範旭峰默默的看了眼邢廣文走遠的馬車,心情甚好,他上了馬車後才露出笑容:“回府!”

王林志跟鄧太醫在太妃寢宮外交流一番。

最後鄧太醫囑咐道:“王大人,太妃雖然已經醒了,但虛弱的很。”

王林志和藹的笑道:“鄧太醫放心,本官就問幾個問題。”

畢竟是太子殿下同意的王林志進去問太妃的話,鄧太醫也攔不住。

但他怕太妃萬一再受什麽刺激暈過去,又免不了一番麻煩。

有了王林志的保證,鄧太醫這才放心。

王林志進入寢殿,裏面還充斥這濃重的草藥味。

隔著屏風,王林志跪下行禮:“微臣王林志拜見太妃。”

等了許久,聽到一陣窸窸窣窣,應當是宮女將太妃扶著靠在床榻上了。

太妃沙啞虛弱道:“王愛卿免禮。”

太妃頓了頓,傷口有些扯著疼,宮女幫她調整了一下靠背,太妃才繼續道:“給王大人看座。”

宮女:“是。”

王林志受寵若驚道:“微臣謝過太妃。”

王林志落座後,太妃率先發問:“王大人此番來,不光是為了看望本宮吧。”

王林志一拱手,對著屏風道:“太妃明鑒,微臣是想知道遇刺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屏風後傳來一陣嘆息。

太妃對身邊的宮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等著宮人全部退出去,太妃才道:“那日皇後帶著她的侍女和兩名侍衛。”

“本宮正和皇後說話,其中一名刺客便突然拔刀襲擊過來。”

“皇後直接倒在本宮面前,另一名侍衛拼死護衛。”

“本宮和皇後的侍女一起駕著皇後娘娘往外跑。”

“可是,那名侍衛也受了傷。”

“化裝成侍衛的刺客趁機繼續刺殺,皇後侍女擋在後面也被刺,本宮也被刺傷”

“後來,受傷的侍衛又起來和刺客殊死搏鬥,本宮便跑出去呼救,然後就暈倒了。”

“再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王林志聽完,用關心的口吻問道:“刺客直接用侍衛佩戴的刀行刺的您與皇後娘娘嗎?”

太妃不假思索的點點頭道:“正是。他偽裝城侍衛,用的也正是侍衛配的刀。”

王林志聽到這個答案,微微蹙眉,皇後和她的侍女明明是匕首所殺,太妃卻說是侍衛佩戴的大刀。

果真是太妃唆使邢廣文一起做局刺殺皇後?

這案子對他來說並不難查,可難的是查出來又能怎樣?

難道真讓太子殿下辦了太妃?

王林志無奈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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