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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媽非彼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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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媽非彼媽

隨著年齡增長,我的魔法力量越見微弱,根據菲斯的建議,我已經不怎麽使用魔法力,日常行為活動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三十一歲生日這天,我選擇了辭職,獨自一人去南方旅游,結束了枯燥無趣的職業生涯,我整個人的氣色都變好了,失去力量的落寞感被新鮮感取代。

回到酒店,手機上已經滿是孟琿的短信轟炸,我簡簡單單報了句平安,他發了個生氣的小黃臉,聊天就此打住。

不知道是因為穿越時空帶來的交集或是讓他得知了母親去世的真相,總之這幾年孟琿一直對我窮追不舍。對他我一貫采取冷處理,不想讓恩情影響他的判斷。

關於我對他的感覺?

很難講。

或許我也受到了時空糾纏的影響,每一次冷淡對待都會想起他小時候幹幹凈凈的稚嫩臉龐。

第二天在外逛街的時候天公不作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我躲在咖啡廳外面的屋檐下,搓了搓發冷的手臂。

有從咖啡廳出來的西裝男士客氣地詢問需不需要幫助,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人替我拒絕了。

“尤瑛,”雨幕下,孟琿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我,他穩穩握著手中的傘走到我身邊,低下頭說,“我陪你回酒店。”

我從善如流地和他打車離開。

“真巧,你也來旅游?”我試圖聊天。

可惜路上孟琿一直在仔細整理傘面的褶皺,好像要把它恢覆到貨架上完美收束的狀態。

把我送到房間門口,他垂頭看著傘尖,看不清表情,語氣卻帶著艱難:“就算討厭我也不用辭職大老遠跑這裏來,我以後不會再……找你了。”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非常可憐的模樣。

我當時心頭就冒出來一句“臥槽”,心想老天爺你真是在考驗我,孟琿這長相,我看過他小時候穿女裝的照片,雖然不知道他父母怎麽想的給孩子留下這種黑歷史,但那照片怎麽形容呢,真是水靈極了。我這點薄弱的意志力可受不了這種刺激。

我捂著心口無可奈何地把他拉進來。

坐在沙發上,兩人都沒有輕易開口。我決定打破沈默。

“關於和我在一起這件事,你有多認真?”

孟琿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上百瓦的大燈泡,烤的我臉紅耳熱:“1000%的認真,想要和你結婚那樣的認真!”

“知道了,”我有種豬八戒穿緊身衣的害羞感,恐怖的是承認這種害羞更叫我羞恥,我一把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有時間就跟我一起旅游吧。”

——

次年我們舉行了婚禮,他們父子之間的芥蒂因事實的更改隨之消弭,孟父對我沒什麽門戶之見,也不大幹預我們的生活。

大學畢業後,孟琿原本打算的是繼續深造,他的家境也足以支持他脫產學習,對此我完全沒有意見。

我美美做起了全職太太,沒有家務,不用愁錢,身上沒有一絲班味,美好地讓我對老天爺感恩戴德。

有一天睡前我突發奇想地問他是不是因為魔法少女的存在才對科研這條路如此執著,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當然不是,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科學家。”

“哇,好正統的理想。”我幹巴巴地鼓掌。

他放下書,關了床頭燈,把我抱在懷裏。

黑暗中,我又問:“那你不覺得魔法力更具有研究性哦?”

“老婆,”他突然喊我,我渾身一激靈,“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的答案是:一切都是既定的結果。”

我突然釋然了,反正以後諸如拯救世界此類的偉大事業我是出不上力了,對於我來說,真就是老話說的那樣: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攀著他的肩膀想給孟琿來個晚安吻,他也似有所感地低下頭來,卻只等到我的一聲幹噦。

經過手忙腳亂的一晚上,我被確診懷孕,孟琿要請假陪我,我不由分說把他攆去了學校。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瞥了眼菲斯,它紅色的眼睛好像看透了什麽:“一般來說妊娠後魔法力量的流失速度會急劇加快,而根據你現在的能力狀況,機會最多只有一次。”

“謝謝提醒。”我最後一次,在沒有協會授權的情況下穿越了。

穿越地點是一家本地有名的月子中心,這個有名指兩方面,一方面它的服務態度完美到無可挑剔,外地的產婦都常有入住,另一方面自然是它的價格,昂貴到令人咋舌。

放在從前,我只能在路過的時候嘖嘖感嘆兩聲,不過現在面對店員的殷勤介紹,我已經能夠坦然對待了。

直到看見價目表,我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帶我看看設施。”

看過餐廳、健身房、瑜伽室、游泳館,我在轉角和一個人正面相遇。

曾夢瑤歪頭看了我一眼,突然變得驚慌失措,不顧自己行動不便,立刻轉身就跑。

我仗著不顯懷,緊跟在她身後來到她的房間,將門一把關上。

“你是協會的人吧?我小時候見過你。”曾新瑤好像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是來帶我回到原時空的嗎?”

我揉著鼻子故作高深半晌,在曾新瑤臉色越來越白的時候,突然開口喊了一聲:“媽。”

喊出口的一瞬間,曾新瑤的表情怎麽形容呢,穿衣鏡見過沒有?放平了拿把大錘往上一砸,差不多就那樣。

簡而言之,就是裂開了。

她震驚地緩緩往下移動目光,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肚子,又緩緩擡起頭,看著我。

臥槽,她好像誤會了什麽。

我想解釋,但她的慈愛含淚的眼神讓我確實張不開嘴。

不管咋樣,總算能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曾新瑤問我為什麽冒險回來,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曾新瑤敏感地發現了這一點,她又高興又有點不高興,握著我的手,全然是媽媽的語氣:“孩子爸爸是誰,有照片嗎?讓我看看。”

突然,孟琿那句話在我腦海中閃了一下。

一切都是既定的結果。

我很想笑,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門外傳來熟悉的男性聲音:“老婆,我給你買了你想吃的水果。”

“馬上來,”聽見老公的聲音,曾新瑤像想到什麽,促狹地對我說,“你就裝作是我朋友,見見你爸爸吧。”

我對她微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門被打開,曾新瑤抱怨了一句:“公司那麽忙,幹嘛整天往這裏跑。”

“店員說你在見朋友,我還特意等了一會,你朋友呢?”男人問。

曾新瑤回身想指給他看,卻發現沙發上空空如也,半個人影也無,只有墊子上輕微的褶皺提醒她剛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錯覺。

孟琿一天心不在焉,提前回到家看見尤瑛坐在陽臺看相冊,才放下懸著的心。

“晚上想吃什麽?”他脫下大衣問。

沒動靜。

走到陽臺,他看了眼尤瑛正看著的相冊,正看見那張自己年幼時穿著古代女裝的藝術照。

孟琿無奈:“怎麽把它翻出來了?”

“你不知道啊?”我合上相冊,一本正經地說,“人家不都說孕期看點漂亮的人以後生的孩子也好看嗎?”

“那你照鏡子不就得了。”孟琿上道地接茬。

我微微笑了一下,孟琿以為我不舒服,要帶我去醫院。

我站起來,將相冊放好,伸了個懶腰:“別大驚小怪了,我要出去吃火鍋,走走走。”

身後傳來孟琿急匆匆的腳步聲和不住的囑咐:“你慢點。”

我搖頭晃腦的走在前面,心情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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