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橫濱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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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濱的場合

織田坐了下來,面色平靜地點了杯琴蕾。

安靜地等著某位先生,這次任務非常關鍵的人。

*

他自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武裝偵探社成員,盡管在找到這個工作前他是位頂級殺手。

自他記事起,這個世界不只有異能者和普通人到存在。之前做過的一個任務中有一個目標本該自己殺死,但卻正巧被他碰上了一件離奇的事——自己的那位目標被一個樣貌淩亂的‘人’像享用食物一樣,吃了。

原來世界還有鬼的存在。還是少年的他知道了這個答案,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殺鬼,不然他應當把那個家夥給殺死的。

直到失業找一份可以養活自己和孩子們的工作,也就是偵探社——江戶川亂步,偵探社的核心,唯一的偵探說出了鬼的弱點,並給自己提供了含有紫藤花毒素的子彈確保晚上做任務不會出意外。

盡管有了這個非人類,織田普通且平凡的日子也過的格外安穩。

這天亂步先生不如以往那樣,而是交代大家出差任務把自己留了下來,織田面上沒有表現什麽,但他肉眼感到疑惑。亂步先生只是懶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似在等著誰。

“織田,能把樓下那位精靈委托人叫來嗎?白頭發雙馬尾的那個!這次的委托很特殊噢!”

這次的委托很特殊,委托人也很特殊。最近偵探社遇見的事情比之前罕見多了。

關系到整個世界的委托啊,頭一次接到。

織田心裏默默感嘆。

*

他來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橫濱的夜之主——太宰治。

他對自己來晚了沒有什麽抵觸,非常自然地坐在了織田隔空的一邊,笑嘻嘻地向調酒師要了杯含有清潔劑的酒,本人對此沒感到什麽不對勁。

“沒有清潔劑噢。”調酒師擦拭著杯子面不改色地回答。

太宰治露出失望的表情擺手“好吧”隨後點了個正常點的酒。

他似乎有些緊張,指尖劃過玻璃杯邊緣摩挲著。織田憑著自己的經驗默默觀察著這位青年,對方臉上還帶著些稚嫩,目光憂郁地盯著玻璃杯。

他對著織田自我介紹:“我叫太宰。”似乎並不知道其實偵探社已經把他們mafia的底子給挖了。

我和他交換了名字:“織田。”

太宰默默地喝了會兒酒。期間只有冰塊在杯子中旋轉碰撞的聲音。像是在掩飾目前尷尬的氛圍。

“織田作,我做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你想聽嗎?”對方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但織田覺得這並不是對方最想問的問題。

像貓。織田這樣想道。

芙莉蓮有說過,這位首領要是和自己碰面就不需用太警惕。那位少女認真地看著織田說:“太宰治那家夥一定不會傷害你,你在他的地位很高。他不會對著你撒謊的。”

——“那位孩子很在乎你噢,要是可以的話織田先生可以試著和他做朋友,你們很合得來的。作為一個好歹活了一千年的大姐姐來說這還是很好看出來的。”

“什麽事?”織田放下手裏的杯子,認真地聽對方講著話。

比如前幾天特制了硬豆腐,硬度比之前做的還要硬三倍。有一個下屬嘗了一口後牙齒就崩掉了。他非常認真地說:“所以織田作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織田有些苦惱地問:“這麽硬的嗎?那該怎麽吃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位青年說完便笑了,織田能肯定的是對方是打從心底的笑。和方才不同,這次有種天真稚嫩的感覺,要說他是少年都有可能。

“對了,聽說織田作你得了新人獎噢!恭喜。”太宰的眼睛發著光,雙手合十很是開心地說道,“你的小說我一直都有看,所以……”

“…?”對方從口袋抽出了一本書。

“這是我最後的夙願了!織田作可以在這裏簽名嗎!”

啊,好簡單淳樸的願望。

織田:“可以的。”

像是得到珍寶的孩子呢。織田想起芙莉蓮說的話,遲疑地問:“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交朋友的。”

聲音停住了,少年一般的表情甚至是呼吸都在這一刻同冰一樣凍結停住了。織田甚至想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那位少年像是要哭了一樣。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很是恍惚,暗自低語著:“這可真是……天天堂吧……?我在做夢嗎?”

不過我們還是要幹正事的。

“在此之前,我們先談那件事吧。事後我們再喝一次酒也不錯。”

“世界的這件事……太宰應該拉到外援了吧……芙莉蓮小姐那裏已經在對付鬼王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你這裏的東西。”

織田望著太宰治,好像在在說:“我已經知道你最後要做什麽了,辦法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可以不用再隱藏自己了。”

太宰治的表情一下子出現了龜裂。

這個世界很脆弱,知道書存在的人一旦超過一人就會毀滅掉。

但是,他們不知道書,而只是知道這個世界需要修覆。

這個世界固定完後,知道書的存在的人就沒有限制了。

太宰治想起自己之前看到過的一個世界,那裏的自己也是成為了首領,但是他和織田作錯過了,小說又沒看一眼,只顧著自己保護好織田作所在的世界就夠了。

不會有獨自承受痛苦的落葉,花圃會一直盛開。

書請來的兩位外援,頭一次讓他覺得自己所在的世界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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