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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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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邀約

以某位使節的死亡為突破口,家族的高墻轟然倒塌。而屬於公司的艦隊,已經將匹諾康尼層層圍困,如同蜘蛛捆縛陷入網中的蝴蝶。

“聽說翡翠女士已經去匹諾康尼和家族交涉了,但是好像還沒有結果,”坐在電腦桌前的某位少女一臉擔憂,“也沒有砂金先生的消息......他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怎麽可能!”埋頭寫文件的男人聽到這句話後,立刻睜大雙眼反駁,“砂金先生每次都能贏,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我當然知道砂金先生很厲害!”少女狠狠瞪了一眼那個男人,旋即眼神黯淡下來,“但是我們又不能進入夢池,現實中的砂金先生確實......”

聽聞此言,男人也只得沈默。

他們幾人都是當初跟著砂金進入家族領地的下屬,但實際上能進入入夢池的,也只有砂金一人。

在大廳傳來騷動後,他們也是第一時間與托帕小姐會和。也就是在那時,幾人聽到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消息。

那位向來運籌帷幄的砂金先生,死在了家族的入夢池中。

還未等幾人震驚,他們就被送回了公司總部。而家族的事務,就此由翡翠女士接手。

“應該......不會的吧?”男人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他左右巡視著,試圖為自己的話找到些佐證。

當他將目光落在抱著一大摞文件急匆匆經過的我身上時,我便有些不詳的預感了。

“柯芙!你也說句話啊!”

男人的聲音很大,這下不止剛才爭吵的二人,半個辦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柯芙,你是跟著砂金先生時間最長的人。當時我們離開的時候,托帕小姐還單獨把你叫過去了對吧!”剛才還沈浸在難過中的女孩,此刻的眼神也愈加明亮,“她是不是和你說了關於砂金先生的事情!”

我掃視了一圈,好吧,這下剩下半個辦公室的目光也在我這裏了。

實際上,事情的真相正如這位女孩所說。托帕小姐曾單獨囑咐過我有關砂金先生的事,但在交代完後,她還鄭重地告訴過我另外一句話。

“這件事是砂金讓我告訴你的,但是不要外傳,好嗎?”

想到托帕小姐那看似請求實則不容商量的語氣,即使心中再愧疚,我也只能帶著些遺憾地搖頭:“托帕小姐只是囑咐我,讓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至於砂金先生的事......我也不清楚。”

那些期盼的目光忽然黯淡下去,我實在不敢面對這種沈重的氣氛,只得抱著文件穿過人群,將一室的低氣壓關在身後。

好在相關文件的交接實在太多,我一直忙到天黑,也沒空再去想其他事情。

辦公室內低沈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下班,我急匆匆地沖進去拎起包,幾乎是逃一般地回了家。

“這種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安靜的氛圍讓我暫時松了口氣,但只要想到只要匹諾康尼一日不被收覆,這種日子就沒有盡頭時,我還是感到很頭疼。

算了,至少知道他沒事。我也只得這樣安慰自己,將頭埋進枕頭內,準備暫時忘卻那些煩心事。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松懈下來時,意識也隨之沈入深不見底的海。

我向著蔚藍色的海底游去,其下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耳畔也盡是些嘈雜的聲音。

“柯芙,你的到來,就是我們最大的幸運。”

“柯芙,該回家咯——”

“柯芙,我可能撐不住了......”

“柯芙,生日快樂。”

“柯芙,好好活下去。”

下潛所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我拼命睜開眼睛,想要見到那海最深處的盡頭,目光所見,卻只有一片虛無。

那裏什麽都沒有。

“叮咚——叮咚——”

持續的門鈴聲打斷了我的小憩。我只得隨意地抹了把臉,艱難地挪到門邊,從貓眼處向外張望。

門外並不見人影,只有一個鑲嵌了不少華麗寶石的箱子安靜地躺在地上。說實話,它昂貴的氣質與這幢小房子非常不搭。

顯然,將它留在門外顯然也不是個好選擇。即使自己當初在挑選住所的時候特意選擇了偏僻的地方,但偶爾還是會有人經過的。

我只得將沈重的箱子先拖進來,再仔細端詳。

箱子上有一層密碼鎖,我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在雀躍的電子語音中打開箱蓋:“果然密碼還是我入職的那天,您就不知道變一下嗎。”

抱怨歸抱怨,裏面的東西還是要看一下的。

箱子的最上層,是擺放齊整的配飾。各色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金錢的光芒,簡直讓我不能直視。

這裏面的寶石隨便挑一件送到拍賣場去,都能頂上我一年的工資了吧。

“就不能直接送錢嗎。”碎碎念幾句,我滿含怨念地打開了第二層。

是一條蔚藍色的長裙,看起來是為了某些晚會專門設計的款式。

箱子的最下層是一封手寫的邀請函,紙上張揚的字體只留下一句話:“誠邀柯芙小姐參加今夜的舞會,不必擔心,會有專人接您去會場。”

配飾、舞會長裙、邀請函......我忽然就悟了。

這是要我晚上加班去幫忙應酬啊!

不過想想也合理,畢竟砂金先生現在不好出面,有些事可不就得下屬代勞。

沒錯,看到這個箱子的第一眼,我就確定了這份快遞的主人是誰。

這種浮誇又張揚的風格,在我認識的人裏,除了那位砂金先生,大概不會有第二位了。

今夜的天色並不是太好,即使只是現在向外看去,也見不到幾顆星星,更別提一直被烏蒙蒙的雲朵遮蔽的月亮了。

想想砂金先生給的加班費,我還是換上了那身衣服。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正如信中所說,已經有一輛車在門口等候了。

坐在車中,周邊的一切都被車窗隔開,模糊成不斷倒退的黑影。

然而,直到我遠離那片霓虹燈,我才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這條路線,不通向任何一場社交舞會的地點。

但,我很熟悉。

這是去砂金先生家裏的路。

絢爛的霓虹燈已經徹底消失,而我雜亂的思緒仿佛也被這寂靜的氛圍感染,變得安定下來。

我提著裙擺走下車,毫不意外地在門前看到了他的身影。

砂金先生就站在那裏。

夜色掩去了他的神情,我卻能感覺到他的輕松。

他向我伸出手,如同過去一般。

“柯芙,跟我來。”

於是我笑意盈盈地將手搭在他的手心:“聽從您的一切命令,砂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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