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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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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好事多磨

徐木源帶楚瑜來到一家新開的法式餐廳,這家餐廳的噱頭是收藏級的中古餐椅,楚瑜在得知這一點之後笑著問徐木源:“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華而不實了?”

“試試味道再說,也許有華有實。”

楚瑜未置可否,等菜的功夫一直看著徐木源笑。

“你笑什麽。”

“笑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不生氣?你不是不想公開嗎?”

“所以你是在報覆我?”楚瑜聞言愈加覺得徐木源可愛,於是臉上的笑容更甚。

“算不上,但是有宣示主權的意思。”徐木源也很誠實。

“不生氣,”楚瑜回答了徐木源剛才的問題,“我喜歡你為我吃醋。”

徐木源失笑:“跟個學生似的。”

“誇我年輕就直說。”

“你確實很年輕。”

“你也不老啊。”楚瑜先是調笑,然後又問道,“不是朋友的店嗎?他人呢?”

“可能在買餐椅吧。”徐木源也開了個玩笑。

“話說是不是從你第一次帶我去吃你朋友開的那家日料店,你就喜歡我了?”

“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來了?”

“你好像不是很愛吃日料。”

“還可以,談不上很喜歡。”

“所以你果然那個時候就喜歡我。”

“動心思了,但也談不上很喜歡。”

楚瑜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徐木源一腳:“就不知道說兩句話好聽話哄我。”

“反了吧,”徐木源也不饒人,“今天應該是你哄我,酒店的賬我們還沒算完。”

“徐先生我警告你不要沒完沒了,”楚瑜舉起酒杯,“這件事情是我理虧,但繼續聊下去,我保證會發展成你理虧。”

徐木源聞言大笑起來,和楚瑜碰了碰杯。

楚瑜也笑:“晚上補償你。”

“怎麽補償?”

“怎麽補償,給你做套‘馬殺雞’怎麽補償,明知故問耍流氓。”

徐木源先笑,笑過後說:“正好你說到日料,周末跟我去趟日本。”

“去幹嘛?”

“談生意。”

“距離上次三天沒睡覺才過去半個月,我的生物鐘還沒有調整好,你不要剝削我。”

“我是那種人嗎?”

“老板,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

——*——

周五晚上楚瑜和徐木源飛到了東京,此前楚瑜幾次問徐木源她需要做什麽,都被徐木源三言兩語糊弄過去,楚瑜索性在飛機上睡起了大覺,一副你的決定你擔責、有事自己扛的樣子,徐木源也沒有任何不快,甚至主動給楚瑜遞上了蒸汽眼罩。

楚瑜在酒店洗過澡後又問徐木源到底是什麽工作,她真的只剩下為數不多的準備時間了,但徐木源還是說不用準備,然後一會兒親親這兒、一會兒摸摸那兒的,導致兩人把最後可以準備的一夜用在了床上。

第二天楚瑜起床後也不再著急,反正已經到了事情臨頭、全都靠命的時候了。早餐時楚瑜嚼著面包不說話,徐木源問楚瑜不會還在擔心吧,楚瑜搖頭又點頭,說別的倒不會,就是自己太久沒聽日式英語,怕一會兒聽不懂丟臉,惹得徐木源大笑,說凡事有他。

楚瑜本打算換職業裝正式一些,卻被徐木源逼著換上了休閑裝,要不是因為知道日本人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比較開,楚瑜簡直要懷疑徐木源這是參加了個什麽必須帶家屬的聚會。更可怕的是徐木源竟然沒有安排車,帶著楚瑜一會兒搭電車、一會兒搭巴士的,直到走到第二個游客常去的地方楚瑜才反應過來:“我們是來旅行的嗎?”

“你不是沒來過日本?”徐木源笑,“這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要懷疑你的業務能力了。”

前半句叫人感動,後半句叫人想上腳,所以結合起來楚瑜只是“嘖”了一聲,說:“你也不直接和我說。”

“怕你說你要加班。”徐木源裝作無奈的樣子,“有些人總說我是工作狂,但自己加起班來可比我要瘋。”

“噗哈哈哈,”楚瑜大笑起來,“我本來以為有沒準備的工作,還挺緊張的,現在徹底變旅游了,一時不知道該換什麽心情。”

“換度假的心情。”徐木源也笑,“你想去哪裏?沒有的話就還按我的計劃走。”

“就按你的計劃來吧,我很滿意。”楚瑜很是哥倆兒好地拍了拍徐木源的肩,然後又挽上徐木源的手臂說,“怎麽突然想到來日本旅游了?”

“也不是突然。你等我一下。”

徐木源走到不遠處一家賣冰激淩的店鋪,買了兩個甜筒後走回楚瑜身邊,說:“左手是passionfruit和lemon,右手是chocolate和guava,你要哪個?”

“我比較想要passionfruit和guava。”

“那吃完一個球我們交換。”

“好。”楚瑜接過徐木源左手的冰激淩,說,“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怎麽就想到來日本旅游了?”

“其實沒想來旅游,”徐木源說,“你先告訴我這家的冰激淩好不好吃?”

“好吃,我上次吃到這麽好吃的冰激淩還是在大三巴。”

“前兩天來出差的時候我路過,就買了一個嘗嘗,覺得很好吃,所以就想帶你來吃。”

“你叫我來日本就是為了吃冰激淩?”

“對,你不是最愛吃冰激淩嘛。”徐木源指指冰激淩,說,“不虧吧,真的很好吃。”

“不虧,真的很好吃。”楚瑜重覆了一遍。

徐木源說:“我嘗了一口就知道你會喜歡,所以直接訂了機票,然後找個理由把你騙過來。

“就是現在天氣不好,冰激淩還是應該在冬天大雪紛飛的時候吃。”徐木源說完這句話才發現楚瑜還站在原地沒有走動,於是又朝楚瑜走回去,“怎麽了?”

楚瑜低頭看著冰激淩,說:“真的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啊,”徐木源笑,點了點楚瑜的鼻子說,“走了小饞貓,我們可以一會兒吃完再來買。”

“木源。”楚瑜叫住徐木源。

“嗯?”

“那個問題,你再問我一遍。”

“什麽問題?”

“那我問你吧。”楚瑜擡頭看向徐木源,眼中似乎有興奮、也有期待,“你願意娶我嗎?”

“......”徐木源楞了兩秒才笑道,“你想好了?”

“嗯。”

“就因為冰激淩?”

“主要還是因為買冰激淩的人。”難為楚瑜沒得到答案還要懷著緊張的心情和徐木源開玩笑。

“這種話該由我來說,但是我把鉆戒放家了。”徐木源翻遍口袋也沒有找到什麽環形的東西可以替代戒指,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早知道我就帶上了,帶個鑰匙扣也算啊。”

楚瑜羞惱地拍了拍徐木源的手臂:“你還沒說你願不願意呢?”

“願意,我太願意了。”徐木源抱住楚瑜,“我恨不得現在就拉著你去領證。”

“好啊,”楚瑜也抱住徐木源,“我們回國就領證。”

——*——

說是回國領證,但回來了還是要看日子吉不吉利,徐木源笑楚瑜迷信,楚瑜說徐木源不懂、科學的盡頭都是玄學。

在日本的兩天玩得很是痛快,楚瑜在回國的飛機上便睡了過去,落地之後也只是完全跟著徐木源的指示走,腦子一直沒清醒過來,直到回了家,楚瑜都是迷迷糊糊的。

徐木源提前叫秘書買了玫瑰,有些裝飾在房間的角落,有些被徐木源撕下花瓣灑在浴缸。徐木源做好這些之後楚瑜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他本來是叫楚瑜泡澡,順便拿戒指求婚的,從浴室出來卻見楚瑜在床上睡得香甜,甚至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徐木源扭頭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床上把家居服穿反了的楚瑜,最後無奈地笑笑,給楚瑜蓋上被子、又把戒指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上班前徐木源想著搞個燭光晚餐,誰承想新一周簡直是和他倆對著幹。剛到公司沒多久,徐木源就得知之前談好的合作出了岔子,不得不立即去處理,連和楚瑜報備都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完成的。

楚瑜這邊也不順利,從她第一天進公司,同事裏就有一個叫Lena的喜歡和她過不去。之前楚瑜工作有什麽成就,Lena就不鹹不淡地說些叫人心裏不舒服的話;上周徐木源和楚瑜公開以後,Lena語氣中的不屑與暗示意味更重。饒是楚瑜的脾氣再好,幾次三番下來也受不了,便沒忍住嗆了Lena幾句。大概就是這幾句,讓Lena又記在了心上,趁上周楚瑜多少有些從工作分心的當兒給她下了絆子,搞得楚瑜這個星期有口難辯、忙得手腳離地。

幾天下來徐木源都沒能正式和客戶談話,楚瑜也幾乎住在了公司,兩人別說見面,連打視頻電話的時間都非常有限,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工作日的最後一天才有所改善——徐木源那邊安穩住客戶,楚瑜這邊也暫時解決了危機,只是被頂頭上司說“別以為有靠山就可以不認真工作”之類的話還是讓楚瑜覺得傷心。所以雖然當晚徐木源就趕回了南都,但楚瑜還是堅持在公司加班到最後才離開。

楚瑜坐在徐木源副駕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她沒向徐木源抱怨這周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問徐木源工作,只是歉意地表示自己今天沒能和徐木源一起吃晚飯,又體貼問他才出差回來就給她當車夫會不會很辛苦。徐木源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抓緊楚瑜的手,伸出大拇指摩擦著楚瑜的手背,說:“餓不餓?我帶你去吃宵夜?”

“不餓。”楚瑜話音剛落,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你困嗎?不困的話陪我去個地方吧。”

兩人去了郊區的攝影棚。楚瑜來過這個攝影棚幾次,每次都是來找蔣子澄,第一次來的時候還在這裏碰到了萬俟月。後來有一次蔣子澄拍攝結束得晚,楚瑜在棚裏待著無聊,就一個人出來散步,擡頭看到滿天星光的時候,便覺得生活在樓宇的縫隙也值了。現在楚瑜拉著徐木源在這無人的郊區散步,上次看星星還有往來工作的人,今天賞月光便只有她和深愛的人,想起自己才結束了工作,楚瑜無端端地笑了出來。

“笑什麽?”徐木源問。

“笑我低頭檢六便士的時候,還能擡頭任由清暉灑滿肩膀,”楚瑜看著徐木源說,“很浪漫。”

徐木源聞言也微笑:“冷嗎?”

“不冷,但我不介意你幫我暖手。”

徐木源將楚瑜的右手揣進自己左邊大衣口袋裏,問:“這個周末想做什麽?”

“加班。”楚瑜話音剛落,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可以給你做頓飯。”

“拼命三娘,”徐木源無奈道,“你可以適當依靠一下你老公的肩膀。”

楚瑜聞言便真的將頭倚在徐木源的肩膀上,說:“嗯,很可靠。”

徐木源將頭與楚瑜挨在一起,嘴上沒說話,但右手卻伸回了衣兜,沒等徐木源有下一步動作,楚瑜又說:“前面有一個噴水池,過去看看?”

“好。”

噴水池沒有在工作。楚瑜又和徐木源說起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噴水池的時候就吐槽它很突兀,周圍的景色又沒什麽好拍的,還不如挪到棚裏,擺在這裏大家移機器也不方便;蔣子澄也讚成楚瑜這個東西擺在這裏很突兀的觀點,但還是拿起相機給楚瑜拍了一張,告訴楚瑜不是沒什麽好拍的、完全是看誰拍。

楚瑜說著便笑出來:“她們藝術家真的很臭屁。”

“照片呢?”

“子澄的相機裏吧。”

“拍得怎麽樣?”

“確實還不錯。”

“我給你拍一張。”

“別鬧,大晚上的你拍女鬼嗎?”話是這麽說,但楚瑜還是配合地走到噴水池旁。

徐木源指揮楚瑜擺了兩個造型,楚瑜笑:“最好別是連人影都看不出來。”

“很好看,我也可以去當攝影師了。”徐木源走到噴水池旁把手機遞給楚瑜看照片。

楚瑜接過徐木源的手機,先是一張張劃過,肯定說“還挺有味道的”,又放大去看每一張照片,大概是捕捉到什麽好笑的細節,眼睛沒動便伸手去拍徐木源。誰承想徐木源這時手上正巧拿出了別的東西,被楚瑜這麽一拍,便只聽得“噗”的一聲,很輕很輕的落水的聲音。

楚瑜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問:“什麽東西掉了?”

徐木源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楚瑜,最後看了看噴水池,認命似的嘆口氣:“等我。”

徐木源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噴水池池底尋找。

“什麽東西?”楚瑜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湊到徐木源邊上幫著照亮兒。

噴水池不大,但大概是有段時間沒有用了,所以水不太幹凈,手機的光線不足以讓徐木源在黑夜清晰地看到池底的狀態。徐木源脫下大衣交給楚瑜,長腿一邁便走進噴水池中伸手去摸索。

楚瑜見狀有些擔心:“別找了,天氣太冷了,一會兒該感冒了,我們等天亮了再來好不好?”

“不冷,放心吧。”

楚瑜拗不過徐木源,便也要下去幫忙。

“你別動,你怕冷,我又不怕。”這話勸不住楚瑜,但也是機緣,不等楚瑜也走進噴水池,徐木源又接著說,“找到了。”

楚瑜趕緊把大衣批到徐木源身上,說:“我開車,趕緊回家沖個熱水澡。”

徐木源拉住楚瑜:“你不想看看掉的是什麽嗎?”

楚瑜站定,便見徐木源單膝跪地,舉著戒指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楚瑜紅了眼睛,將手伸到徐木源面前說:“我不是都向你求過婚了嗎?”

徐木源把鉆戒戴在楚瑜的無名指上:“現在才是套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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