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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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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終相見

明燭一直覺得自己的第六感非常準。

這大概是老天爺給她的另外一種補償,她總能精準的預測到許多事情的發展和反轉。

在和衛陸饒對視的那一眼,她忽然就想到了傅言佞那一句聽起來很平靜,卻蘊含了很多內容的話。

——【我骨癌晚期已擴散,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想讓我的公司活下去。你配合我,我幫你處理掉明甜。】

他說的是處理掉明甜,而不是說,把明甜送進監獄裏。

要處理掉……

應該沒有那麼簡單的。

除非,那個炸彈是真的。

這樣的話,明甜會被處理掉。

他也會和他說的一樣,活不了多久了。

這樣的話,明甜眼中那一瞬間的驚恐,和後續因為驚恐而導致的僵硬沈默,就合理了。

還有,傅言佞眼中的空洞,也被填實了。

但是,

縱使這個設想已經出來了,明燭的理智還是想否定這一切。

她不相信傅言佞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又問了衛陸饒一句,

“那個炸彈,到底是不是真的?”

衛陸饒把包紮好的手腕放回了她的腿上,

“他有自己的選擇。”

……

明燭以為炸彈爆炸的新聞至少在今天晚上就會傳出來。

結果,並沒有。

她盯著新聞,最後只看到了幾條娛樂新聞的更新。

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看到了,都沒看到傅言佞和明甜的。

所以,傅言佞的選擇是,活下去?

明燭想,她並不需要他以生命為代價替她解決一些矛盾。

這樣也很好。

明燭把手機關上,放了下來。

她從房間裏面走出來,徑直走到書房。

衛陸饒在書桌後面坐著,沒有開燈,電腦屏幕上的燈光映在他冷漠立體的面龐上。

她走過去的時候,衛陸饒把頁面關上了。

“沒睡著?”

明燭搖了搖頭,沒和他說她一直都沒睡。

“睡醒了,不困了。你怎麼還不休息,淩晨兩點了。”

“公司最近的事情很忙,不開夜班處理不完。”

明燭表示理解。

但是卻坐到了他懷裏,窩在他懷裏。

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外文和枯燥的數字,明燭輕聲問了一句,“傅言佞和明甜,是不是沒死。”

衛陸饒沒有回應,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別想太多,乖乖睡覺。”

明燭輕哼了一聲,窩在他的鎖骨處,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呼吸就均勻了。

在覺察到明燭睡著之後,衛陸饒就沒有繼續工作下去。

他希望她睡的舒服一些。

把她抱到床上,衛陸饒才轉身折到了書房裏。

重新打開了那封因為明燭忽然出現而沒有看完的信。

他無法對信裏面的內容進行點評,就像他並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封信給明燭看一樣。

他點了根煙,書房是密閉的,幾乎是須臾,煙霧就已經繚繞在他的周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時間不早了,關上了電腦。

洗漱之後,回到了臥室。

……

明燭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爐上面烘烤,整個人的水分都被燒幹了,只剩下幹癟的皮囊。喉嚨更是疼痛到連吞咽,都是刀割一般劇痛。

她想要睜開眼睛去喝水,卻感覺自己的眼皮是前所未有的沈重。

她無法睜開眼。

只能聽到耳邊傳來衛陸饒的聲音,

“寶寶,睜眼。”

她也想睜眼。

但是睜不開。

感覺自己的唇上抵上了一個冰冷的器件,隨即,水源朝著她口中運送了過來。

明燭迫不及待的去喝,直到感覺自己稍微好受了一點。

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的時候,明燭也不知道已經是什麼時候了。

還是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擺設和床。

她試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卻碰到了不斷朝著她手背的針頭上輸送液體的輸液管。

她看著輸液管,楞了一下。

隨即,又順著輸液管朝著上方看了過去。

那是掛著輸液瓶的架子。

她生病了?

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拿來的?

記憶仿佛斷片了,明燭再次朝著四周看了過去。

她喊了一聲衛陸饒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又喊了一聲,卻感覺自己的嗓子劇痛無比。

幹脆沒再說話。

她靠在身後的軟墊上,視線定格在上方所剩無幾的液體中。

直到它徹底沒了,她才把針從手上拔了下來,用手上殘餘的醫用膠布給貼好,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一派安靜。

明燭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衛陸饒。

直到她的步伐在書房外停了下來。

她聽到了裏面的交談聲。

誰和衛陸饒在說話?

明燭心底狐疑,沈思片刻後,準備一探究竟。

輕輕扣了一下房門。

書房內的聲音在瞬間沒了。

她靜靜的等待著房門打開,

在門開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五官,卻因為衣飾的更疊,叫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沈穩的、嚴肅的、叫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懼的。

她和開門的人對視了一會,沒有人說話。

直到明燭身形虛晃了一下,門內人下意識擡手她,被明燭避開了。

明燭持著警惕的眼神看向他,

“你不是小區的保安嗎?”

男人的手在空中僵硬了,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凝固。

衛陸饒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把衣服披在了明燭的肩膀上。

“怎麼起來了,藥輸完了麼?”

明燭沒有回他的話,視線直勾勾的看著眼前。

“我問你,你不是小區的保安嗎?”

門內人滾了滾喉嚨,像是有些難以開口似的。

衛陸饒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隨後,平靜的對明燭道,

“這位是京城來的,你可以喊他秦鈺,秦先生。”

秦鈺。

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臉匹配在了一起,倒是沒有半分的不和諧。

但,在這一刻之前,明燭從未想過,她小區的保安,救過她的保安,居然是秦鈺。

換句話來說,

她從未想過,她早就已經見過了她的親生父親。

明燭和秦鈺無聲的對視,以秦鈺斂下了眸子說的一句抱歉為終結。

明燭毫不猶豫的轉身,肩膀上的衣服掉落,她沒有去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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