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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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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嘔吐

如果說,這個男人之前是仗著警察不能亂動自己的心態,才胡作非為。

那麼現在,當他看清眼前這張俊冷陰翳的臉的時候,就只剩下一種透徹心扉的膽戰心驚。

嘴巴裏被抵著警棍,他支支吾吾的說著,“衛……衛、我、錯……”

衛陸饒沒有在他身上耽誤時間,抽出警棍,朝著身後丟了過去。

慕權伸手接過。

就聽衛陸饒說,“讓他們滾,帶我去見藍冰。”

明家那兩個人之前還橫行無忌,現在,能滾出警察局,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種幸運。

不需要人“送”,他們已經自己溜出去跑了。

慕權看著這兩個人的作態,心底多少有點惡心。

不怕他,怕衛陸饒?誰是警察?

媽的。

見衛陸饒神色陰翳,慕權也不敢說些什麼,轉身打開了監禁室的門。

他回頭看衛陸饒的時候,才發現,他身後不知何時跟著數名黑衣保鏢。

這些人,他見過。

道上的事,並不是全部都能正大光明的解決。

所以就需要一些不要命的人,游走在黑暗裏面。

黑衣保鏢比衛陸饒更先進監禁室。

慕權一邊驚訝於衛陸饒對明家母女狠到這個勁兒,一邊囑咐道,

“還是那句話,別搞太過,最近有人盯著你呢,別忘了啊。”

衛陸饒沒有回話。

慕權抽了根煙出來,遞給了他。

這根煙原本的作用,是想讓衛陸饒平覆一下心情。

沒曾想,

在煙霧嫋嫋中,衛陸饒卻又想起明燭貼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情緒再度沸騰。

他走進了監禁室。

……

警局內的人被慕權安排了別的活兒,到了晚上八點的時候,除了他一個人坐在臺前,基本沒有人了。

聽著耳後傳來的哀嚎聲,他面無表情。

九點半,黑衣保鏢陸陸續續的從裏面出來了。

衛陸饒在最後面。

看起來,他們就像是路過警察局似的平靜。

慕權問,“還活著嗎?”

衛陸饒冷聲說,“把人給我關著,兩天一頓飯吊著命,我要看到她們生不如死。”

話落,直接走出了警察局。

慕權嗬嗬了。

他整理完手上的東西,轉身進了監禁室。

入目,就是藍冰和明甜縮在角落裏,兩個人連凳子都不敢坐。

很難把她們現在的模樣,和那個傳聞中傲慢矜貴的母女聯系在一起。

他用手中警棍挑起藍冰的臉看了一眼。

還有呼吸。

就是她那個被碾碎了的手指不見了。

仔細看去……不僅是手指……

好像那只手都沒了。

另外一只手,也以一種詭異的彎曲弧度垂落在她身邊。

估計也沒了。

慕權心底咯噔了一聲。

他轉而挑起明甜的臉看了一眼,

一下子,就對上了明甜那雙黑漆漆的眼球,裏面盛滿了惡沈沈的恨意。

猶如惡鬼一般。

卻一聲不吭。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小時內裏面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藍冰這個模樣,明甜應該受了不小的刺激。

慕權被這眼神看的心煩,

早知現在,何必當當初。

還有她們受的,這才哪到哪。

他轉身走出了監禁室。

明甜的視線死死的盯著監禁室的門,手指在地板縫隙間狠狠地扣著。

直到雙手都血淋淋,她才低頭看了一眼。

而後,在地板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四個字。

明燭

去死

而後,她閉上眼,腦海中繪出了無數種明燭死的淒慘的模樣。

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一定,一定,會讓設想成真的……

……

衛陸饒回到醫院之前,特地回去沖了個澡。

洗掉了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氣。

順帶剃了胡茬。

徹底整理好自己之後,他才重新開車去醫院。

病房的房門嚴實合縫的關著,只是從門縫間透出光亮來。

他站在門前聽了會兒裏面的動靜,

而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他的動作太輕太仔細的緣故,還是明燭看書投入了十分的精神。

她居然沒有發現他進來。

她安靜地坐在床頭,白皙纖細的手指一頁頁的翻著書。

已經看了一大半了。

等她意識到衛陸饒來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左右了。

她楞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在你看書的時候,看你看的認真,就沒有打擾你。”

明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確實很認真,還和他講述了這本書裏面的內容。

她看的是《窄門》。

“這本書講的是男主愛上了自己表姐的故事。他的感情炙熱熱烈,但是表姐是清教徒,她恪守清教徒的自我約束,把感情深深埋在心底,最後積憂成疾,不幸身亡。”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註意衛陸饒已經攬住了她的肩。

等她說完了,仰面就撞見了他深邃的眸子。

裏面像是有如《窄門》男主一般熱烈的情緒。

雖然她不是清教徒女主,但是她現在的情緒也被壓在了水平線之下,也同樣的被情緒束縛。

所以,她和衛陸饒的結局也會是悲劇嗎?

明燭和他對視著。

還以為他會對這本書的內容發表點什麼意見,

結果他低頭在她脖頸下方的位置吸了一口,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想你了,寶寶好香。”

明燭楞了一下。

旋即,她勾了勾唇角。

衛陸饒眼尖的發現了明燭的表情變化,呼吸浮動間,他把她嚴實合縫的攬在懷裏親了過去。

好一陣子沒有這種纏綿的親吻。

他幾乎將自己的情緒全都傾註進去。

直到最後,明燭氣喘籲籲,他才想起她現在是個病號。

放開她後,他在她臉頰上又親了親,“我的錯,一親就控制不住自己。”

明燭沒有說話。

她還在平覆著自己的呼吸。

過了會兒,她呼吸平穩了,對衛陸饒說,“松開點,你抱著我的力氣這麼大,是怕我跑了麼。”

衛陸饒瞬間卸力。

不等他說些什麼,明燭就翻身下了床。

“我去洗漱了。”

衛陸饒視線緊鎖她的背影,嗯了一聲。

隨後,就是衛生間門被關上的聲音。

水聲淅淅瀝瀝的響起,他從病房內出去,在那邊窗口點了根煙。

抽完回來,明燭還沒洗完。

十分鍾後,她出來了。

頭發還是濕淋淋的。

衛陸饒說,“我去拿吹風機。”

明燭點頭。

他走進浴室,上下翻動,找到了吹風機存放的位置。

是全新的,他叫人買的世面上最好的,

叫什麼,戴森。

他走出去之前,回頭掃了一眼垃圾桶。

裏面塞了不少衛生紙,但還是掩不住嘔吐之後的痕跡。

結合之前那水聲中模糊的,像是嘔吐聲的聲音。

他大概可以確定,明燭剛剛那麼著急去廁所,應該是在催吐。

所以,

和他親吻之後,她會感到這麼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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