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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寶寶……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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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寶寶……什麼時候醒的?”

這一次,衛陸饒沒有去明燭家替她拿那些生活用品。

一切都是從外面買的最新的,最好的。

至於醫生說的精神補給——

賽車太大,帶不來。

帶來了,明燭也開不了。

但是別的,書,游戲機,娛樂產品……

能帶的,他都帶了。

助理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住院部,在明燭病房門前,衛陸饒讓他們把東西都放了下來。

然後,讓他們離開了。

他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

和他之前離開時一模一樣的場面。

白的統一的房間,嚴絲合縫的窗簾,

還有,閉著眼躺在床上安靜睡著的女人。

距離他離開後又回來,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現在快中午了。

她確實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多睡是好事,衛陸饒沒有打擾她。

他走到床邊,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

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不算疼,但是酸的厲害。

他俯身,在她緊閉的眸前落下一個平靜的吻。

明燭眼簾似是輕顫了一下,

衛陸饒發現了。

他很低的喊了一聲明燭的名字,

明燭沒有回應。

那輕顫,就像是一個錯覺。

後續,衛陸饒在明燭病房裏,又陪了她一會兒。

她始終沒有要睡醒的意思。

衛陸饒也沒有不耐煩,動作輕慢的把他帶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在病房內歸納。

做完這一切之後,病房外有人敲了下門。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明燭,見她沒有被吵醒,

皺眉去開了門。

門外,是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衛陸饒壓低聲音問了句,“江停?你不是在急癥室?”

江停沒有馬上回衛陸饒,

他透過衛陸饒的身影,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又看著這布置的井井有條的病房……

莫名覺得鼻尖有點酸是怎麼回事?

之前,他以為,衛陸饒表面不動聲色,內裏花心泛濫,這輩子不會愛上一個女人,這才符合他的人設。

他也想象不出,什麼樣的女人,得多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

衛陸饒根本不是濫情種,他是這整個糜爛的上流浮華圈裏面最清醒孑然的一個。

他喜歡的女人,不需要優秀。

只要他喜歡,她的一切,他都能接受,都甘之如飴。

……深情種啊這是。

江停拍了一下衛陸饒的肩膀,忍不住說,“兄弟,你真是讓我刷新了——呃,”

他說話的時候沒註意自己的聲調,衛陸饒面色一沈,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隨後,他也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江停背後撞上了墻,疼的一顫一顫的,不滿的吐槽了一句,“媽的,白誇你了。”

衛陸饒沒心思和他嘮,“你吵到我老婆了,有事兒出來說,別耽誤時間。”

江停撇了撇嘴,“沒什麼,我來關心一下病患。”

衛陸饒皺眉道,“她還沒睡醒,等她睡醒了你去找她主治醫生了解情況。”

江停無奈看著他,“衛陸饒啊,我說的病患不是她,是你。”

江停的話讓衛陸饒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等他說出什麼,江停就從白大褂上的痘裏抽出了一管藥膏,遞給了衛陸饒。

“你手上好長一道燙傷,你自己沒發現?別眼神只撂在別人身上,你也是人,多關心一下自己。”

江停一說,衛陸饒才想起他腕骨上的燙傷。

是去便利店給明燭弄冰的時候,店員端著滾水不小心撞到了他。

他怕明燭手腕不快點冰敷會紅腫痛,也沒在那燙傷上耽誤時間。

後面,更是無暇顧及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骨那塊兒冷白色肌膚上覆上了一層紅腫褶皺的皮。

應該是血泡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怪難看的。

他從江停手中接過藥膏,“謝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進了明燭病房。

江停還有一些想說的話,這下子,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沈默半天,他拿出手機給唐羌吐槽。

【凸(艹皿艹),衛陸饒真的是戀愛腦癌晚期了,現在給他約個癌癥科醫生還來得及嗎?】

唐羌回:【早和你說了你不信,你早點給他約個醫生,他現在也沒這麼嚴重,都怪你。】

江停:【……】

江停:【ok,都是我的錯。】

……

衛陸饒回到病房之後,拉開了房間窗簾的一條縫隙。

迎著這道光,擠出了一點燙傷藥膏,在手腕上那道燙痕上。

之前還沒怎麼覺得疼,

用了藥之後,反而有一種灼燒似的痛覺。

他甩了下手,拉上窗簾,而後,用衣袖遮掩住了那道難看的痕跡。

重新走到明燭的病床邊,

他拉了個凳子過來,

用另外一只沒有傷到的手,牽住了她的手。

……

從今天淩晨,到第二天的淩晨。

明燭始終沒有蘇醒。

她睡了多久,衛陸饒就熬了多久。

看她睡了實在太久,衛陸饒怕她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聯系了主治醫生過來。

醫生看了,說沒什麼問題。

衛陸饒還是不太放心。

他怕藍冰那幾下,讓她顱內出了什麼看不到的問題。

最後,做了個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之後,確定沒有問題。

他還是擔心。

主治醫生直接給他打包票了,說明燭再睡5個小時之內一定會醒。

衛陸饒勉強答應了。

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又是一天的清晨六七點。

他準備等八點左右,給明燭擦下手和臉,一會兒容易上藥。

這會兒閑下來了,他進了衛生間。

原本是準備洗把臉,

剛擡頭,就看到鏡子裏面色青白,眼下泛著青的,他自己。

後知後覺的,這會兒困意才來。

他看了一眼,這沒煙霧報警器。

推開廁所的窗戶,迎著清晨清冷的風,他點了根煙。

抽一根不管用,他連續抽了兩根,才從衛生間走出來。

他沒想過明燭現在會醒,也就沒洗漱。

直到他和緩緩睜開眼看著他的明燭對上視線……

“寶寶……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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