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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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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你

隔壁桌的男人喝多了,在衛陸饒說話的時候,剛好大叫了一一聲。

把衛陸饒的聲音擋了個七七八八。

明燭問他,“嗯?告訴你什麼?”

衛陸饒的視線掠過她身後大喊大叫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說,“沒什麼,吃肉。”

吃肉就吃肉。

明燭確實餓了。

她去過很多奢靡的燒烤店,那裏會有專門的廚師給她烤肉,甚至烤肉還有4-9成熟的選擇,每一塊都可以烤的不一樣。

當然,連炭都是價值千金。

而詭異的是,它們居然還沒有這種市井小店裏的好吃。

又或許是因為情緒的加持,明燭才覺得它好吃。

畢竟她每吃下一塊,就覺得自己,好像距衛陸饒更近了一些。

衛陸饒沒想到明燭這麼能烤豬皮,皺著眉看她一塊塊朝嘴裏塞。

“吃慢點,別噎住了。”

明燭兩頰被塞的滿滿,擡眸看了衛陸饒一眼,黑眸濕漉漉的。

像是在委屈巴巴的斥責他,不讓她吃似的。

衛陸饒被她看的心頭發軟,喉結滾動。

“……我只是怕你噎著,沒不讓你吃。”

明燭這才重新低頭,

繼續吃著盤子裏面的食物。

……

這頓飯,吃的時間不長。

很快,盤子裏的燒烤就沒了。

幾乎,全都是明燭幹完的。

她倒也沒有不好意思,她吃,衛陸饒烤。

如果衛陸饒不想讓她吃,肯定就不給她烤了。

結賬的時候,老板百般推辭,衛陸饒眼神一垂,就算不是發火,都給人一種冷的掉渣的感覺。

周圍人一句話不敢說。

他結了賬,也沒再說什麼,和明燭走出了燒烤店。

滿身燒烤味,如果是在隔壁那條街,肯定被人嫌棄。

但是在這裏,在充沛煙火氣息的這裏,完完全全可以不用顧及別人的眼神,自由做自己。

——雖然明燭倒也不怎麼在乎別人的眼光。

她和衛陸饒走在巷子裏,有不少新鮮的是明燭沒見過的。

她把那些自己覺得奇奇怪怪,可可愛愛的都問了衛陸饒。

他也耐心給她解釋。

一二三四,說的都清清楚楚。

他對這些事物和食物的見識,簡直豐沃又有趣。

今天之前,明燭從未想過,衛陸饒和市井氣息有關系。

他應該是天上神只。

而今天,她知道了,神只也有世俗的故事。

於是,神只更迷人了。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

沒人光顧,看起來好可憐。

明燭步伐停在原地,拉了一下衛陸饒的衣袖。

衛陸饒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走到攤子前,問老爺爺糖葫蘆多少錢。

語氣平靜,明燭卻聽出一股子溫柔。

是的,溫柔。

在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身上,一旦體會到溫柔,就像是烈酒品嚐到了除了烈之外的醇厚,更加叫人迷醉。

他掃了碼付了款,把糖葫蘆遞給了明燭。

明燭接過就咬了一口。

很甜。

是那種,她很久沒吃過的甜。

一路咬一路啃,最終在回到車上時含住最後一個。

給糖葫蘆簽子丟了,她上了車。

坐上車之後,明燭才想起件事兒。

她問衛陸饒,“……我跟你來這一趟,就是來填飽肚子的?”

來之前,她以為衛陸饒是要告訴她很多東西的。

畢竟氛圍都到了。

結果,就這?

衛陸饒黑眸似笑非笑的看她,“衛怵不是都和你說了麼,我十八歲時候,狗都不如,殘暴又惡劣,你還想知道什麼,嗯?”

明燭沒想到,這他都知道。

她無意識咬碎了嘴巴裏最後一個糖葫蘆,喏喏道,“你聽到他和我的對話了?”

衛陸饒漫不經心道,“你不是第一個被衛怵傳輸這些話的,也不是最後一個。”

明燭一楞,“什麼意思,他之前還和誰說過?”

“和誰說過很重要嗎?”

女人的第六感,讓明燭覺得,衛怵上一個說的人,應該是一個女人。

因為他之前在和她說話的時候,用了新歡這個詞。

有新歡就有舊愛。

明燭陷入福爾摩斯般的思考之中,

把前後邏輯串通,甚至腦補出了一個衛陸饒的完美白月光。

正當明燭準備質問衛陸饒的時候,

他撥弄手機,調出了一個男人的微信。

叫,唐羌。

然後呈現在她眼前。

“衛怵和他說的,然後他覆述給我了。如果你覺得這個很重要,你可以和他交涉一下。”

明燭低頭看著呈在自己眼前的手機,又擡頭看了一眼衛陸饒。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生怕松果被搶走的松鼠。

腦補太多。

她把手機推了回去,“我不要,我又不認識他。”

衛陸饒低問,“真不要?”

明燭點頭。

衛陸饒看著她瑩潤的側臉,像是把她心底想法悉數洞穿了。

他漫不經心勾唇,收回手機,把車倒了出來,駛上馬路。

另外一個奢靡的世界,再度呈現在眼前。

明燭能夠明顯感覺到,進這個巷子之前,衛陸饒周身的氣壓是壓抑的。

而現在不是了,

頂多算是,沈冷。

於是她又淡淡問了一句,“那個衛怵,是傳說中的當年掌你們衛家權的那一派嗎?”

“不是他,”衛陸饒說,“應該說,是他爸。”

“死了的那個?”

“嗯,死透了的那個。”

“……”

知道你很討厭他們了。

這種豪門大家族,族譜錯綜覆雜,裏面的關系也糾亂繚錯。

明燭都經歷過。

她大概在腦子裏整理一下邏輯,就明白了,衛陸饒成年之前的處境,應該和衛怵這一家脫不了關系。

不然,他不會情緒外溢到這個地步。

她忽然覺得衛陸饒就像那些校園小說中蓄謀已久的,可憐巴巴的狼狗男主。

被壓抑、被欺負、被束縛。

但無所謂。

他有狼的野性和基因,他會蓄力,會反撲。

於是,他就成為了現在的他。

強大,無所不能。

衛陸饒並不知道明燭正在腦補他的人設。

直到車重新停在家門口時,他才發現明燭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變的……

不好形容。

衛陸饒皺眉問明燭,“你在想什麼?”

明燭眼巴巴的看著他,“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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