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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想把月亮摘給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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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想把月亮摘給師父

被趕出禪房,柳懷玉的臉上極為掛不住。

心裏亂,腳下也不知被裴祁淵帶到了何處。

等反應過來,身側早已荒無人煙。

“我真羨慕姐姐,能夠待在師父身邊。”

柳懷玉的肩膀被呼地一摸,冰冷的觸感刺得她猛然縮住,但還是被裴祁淵鉗制地無法動彈。

“姐姐的膚質真好,滑嫩嫩的,還香。”

裴祁淵湊到柳懷玉跟側,把腦袋緊緊地貼在她的身前,稚嫩的聲音回蕩在了無人跡的崖邊,空曠的讓人心悸。

“殿,殿下,師父讓奴采花…”

“你說,師父會喜歡姐姐采的花麽?”

柳懷玉想起和尚的臉,面上一紅,“奴不知,還請殿下指點一二。”

“我覺得尋常的花他不會喜歡的。”

裴祁淵笑著壓在柳懷玉身上,一點點將她往山崖邊緣帶。

月色淒冷,崖下的風刮得人臉生疼。一朵湛白的花斜插在遠處的土壤裏,隨風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掉。

“倒是那朵,長在崖邊,特別的很。姐姐覺得怎麽樣?”

柳懷玉面上露了難,一個和尚而已,早晚都是她的,又何必冒生命危險討好。

“這麽高,萬一掉下去了不值當的…”

裴祁淵側過頭,露出無比天真的笑意,可月光照射下的眸子卻又深邃的密不透風。

“怎麽會不值當呢?那可是姐姐拿命換來的啊。”

柳懷玉心驚。

“殿下,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裴祁淵仍舊笑的爛漫,“放心,師父會記得你的…不,像你這種不安分的東西,怎配讓師父記得你?”

柳懷玉嚇得不輕,眸色震顫不住後退。可還沒來得及逃,地獄裏的爪牙便拽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推下了山崖,果決不帶任何猶豫。

山高樹多,眨眼的功夫,那些滾落的地方就被掩蓋。

裴祁淵不為所動,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伸手抓了抓。

“要是能把月亮也摘下來,一並送給師父就好了。”

裴祁淵咧唇嬉笑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枝杈,悄悄地紮進皮膚裏。



因為往回趕的匆忙,裴祁淵的衣物被攔路的枝杈扯得如破布條般襤褸。

推開門的時候,謝玄似乎也打算出來看,二人撞個滿懷。

“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裴祁淵摟著謝玄的腰,癡迷地汲取著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和尚,怎麽比姑娘家的,還要好聞。

謝玄覺察出不對勁,推開裴祁淵稍些才看清他身上的傷口。

“殿下是摔哪了麽?還是發生什麽事了?柳姑娘呢,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裴祁淵淚眼巴巴地仰了頭,從懷裏取出一朵因為擠壓而變形的白花。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跟姐姐說山崖處有株奇花,姐姐也不會去采,更不會失足跌落山崖。”

謝玄心中一凜,便覺此事要遭。

忙安置好了裴祁淵的傷,一個人轉去東宮負荊請罪。

好在一個宮女而已,裴穆堯也不說什麽,反倒問其要不要再添一屋。

示好之意,實在明顯。

只可惜出了這等子事,謝玄只覺心寒,謝了裴穆堯的賞,一人失魂落魄臨至天亮才回了寺。

“師父…”

裴祁淵站在門口,可憐巴巴。

謝玄扯了個不大好的笑容,擡手揉了揉裴祁淵的腦袋,“怎麽起這麽早,不再睡會?”

“我…我不敢一個人睡…”

裴祁淵擰著衣角,往謝玄懷裏鉆,瑟縮一團的模樣,讓謝玄也不好回絕。

索性攏了衣服,二人和衣而眠。

“太子哥哥怎麽說?”

“太子那已經解決了,殿下無須擔心。”

謝玄長嘆一聲,心裏依舊涼的生疼。

宮裏的爾虞我詐,讓皇城根下全沒個能安心歇腳的地方。

思來想去,還是要逃。

可光用金庫裏那些記錄在冊的珠寶是連城門都出不去的。

得換成錢。

走地下錢莊。

而這,就需要用到人脈最廣的裴言澈。

直面打交道謝玄自然是怎麽都不願的!

裴言澈又不知道自己是個假和尚,再者萬一那花腸子拿這個要挾自己和他睡覺怎麽辦!

因此不能親自去,得找個人代他去。

但對這個人謝玄還有些要求。

不能是和尚,否則不是一想就能想到他身上。

還不能醜了,裴言澈是個顏值狗,太醜的人都沒資格和他談朋友。

再者要熱心腸,可不能給了錢自己拿了就跑路。

謝玄想清楚後,轉天便打算物色和裴言澈的中間人。

一來二去,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裴祁淵的侍女春杏。

許是因為柳懷玉的死,裴祁淵這幾日一直粘著他。

睡覺粘著,吃飯粘著,就連上廁所,都要牽著謝玄的手去茅房。

宮裏來催了好幾次,不得以才用三日宮裏換一日國寺的方法趕了那些人。

而這裏頭便包括那個丫頭。

聽裴祁淵說,春杏是慧美人那送來的。才十二歲,尚且懵懂無知。

謝玄高興,賄賂成功後的第一個回宮日就拿了個玉扳指讓她去試探。

春杏羞紅了臉接著,便急匆匆替他辦事去了。

隔天傍晚就給謝玄帶回倆大銀錠子。

謝玄一高興,便往春杏懷裏送了一錠,一個人美美的躺在床上遙想未來。

“師父在樂什麽。”

謝玄一驚,不知裴祁淵是何時到的寺廟。

尷尬之餘,忙把手裏的銀錠藏在袖中。

“貧僧當然是在樂殿下今兒要來國寺吶。”

裴祁淵嘴角揚著,眼底卻見不了幾分高興。

“是麽,師父這麽盼著我回?”

“殿下說的哪裏的話,您是我在京城裏唯一惦念的,又豈有不盼望的道理。”

謝玄回答出自真心,裴祁淵自然聽的高興。

幾步路往謝玄懷裏一沖,直接連帶著謝玄一並倒在了床上。

時已入夏,僅僅鋪了一層薄被的床因為他倆的動作被扯得嘎吱一聲響。謝玄想開口嗔怪裴祁淵的孩子氣,只是剛開了口,一道白花花的光從謝玄的袖子口裏倒了出來。

“師父,出家人,也愛凡塵之物麽?”

裴祁淵甜甜地笑著,眼裏的暗流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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