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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把你當兒子,你他媽饞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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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把你當兒子,你他媽饞我的身子

京城的路大路連著小路,穿街過巷錯綜覆雜。

謝玄又為了躲開裴言澈,故意挑的小路去走。

七拐八繞的,連自己也不知到了何處。

“沒事,找個人問問便知。”

裴祁淵扯著謝玄的衣袖,“要不今晚不回宮了吧,我想再多玩一會。”

二人獨處的時光今天還沒夠,裴祁淵怎會輕易放了謝玄。

“可我們身上沒有銀兩,不去宮門那怕是沒地方可去。”

裴祁淵臉色沈了沈,“師父是不是,不想和我單獨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喜歡上三皇兄了。”

“沒有!我只是擔心沒客棧住,你又著了涼。”

裴祁淵立馬笑了起來。

“沒事,我習慣了。”

*

謝玄本想著像當初那樣找個柴房借宿一宿,可裴祁淵執意要找破廟睡。

拗不過,只得找了城墻根一處還算完好的廢廟將就。

夜微涼,偏又下了一場雨。

二人擠在火堆旁,相擁一團。

“師父,怎麽了?”

火烤得謝玄的臉上紅撲撲的,像個煮熟的雞蛋,泛著光澤。

謝玄長嘆口氣,“明明都從冷宮裏出來了,還要讓你再過以前那種生活,我有些過意不去。”

“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這麽久了,可你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皇子,誰人都能一腳踩死……”

“我有師父啊。”

“如果我走了呢?”

裴祁淵不滿,眼裏積了一層灰。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謝玄的一處衣角上,腳尖狠狠地碾了上去。

謝玄仍舊自顧自,像是只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皇命難違,我肯定是待不久的。為今之計只能盡快在最後幾天內,給你找到一個靠山。不然,我不放心。”

他畢竟不是真的懷讓,待在主角身邊遲早會穿幫。

到時候再連累了他。

他的好大兒可不能就這麽一命嗚呼了啊!

“師父,”裴祁淵往謝玄跟側擠了擠,目光對上他的眼,“你為何對我這麽好?我沒錢的。”

裴祁淵見慣了冷宮裏的勢力眼,便看人都覺得他是圖自己什麽。

但對眼前的和尚,他總有種莫名的不想他也如此。

“沒事,以後總歸會有的。”

謝玄笑著從袖子裏掏出塊糖塞到裴祁淵手心裏。

“那那時候你還會對我這麽好麽?”

“當然。”

你是皇帝,我不對你好,誰讓我富甲一方?

裴祁淵笑得合不攏嘴,糖化在舌尖,卻甜不進心裏。

他的目光落在謝玄紅如血的唇上,眼裏閃過的欲望怕是一絲都會將謝玄灼燒。

這等話,他聽過好多遍了,但那些人一個個都因為更大的利益離開了他。

這個和尚…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如若不然…”

裴祁淵說的囫圇,沒等謝玄問清,便又改了口。

“以後,我定會加倍!補!償!”

“那我就先謝過殿下了。”



“既然要找靠山,師父覺得三皇兄如何?”

裴言澈的底子還是很大的,因為常年混跡風月場所,京城裏的混混他也養了不少。

至於朝內的文武卻顯少有願意明面上與其交好的。

不過倘若只是給謝玄一處安身之所,裴言澈的屋子下倒也有那麽一席之地。

謝玄點了點頭,“也無不可。”

“嗯,回宮我便找三皇兄說。”

不日,黃昏。

看著小布包裹背著的裴祁淵,謝玄總有種兒子長大了該去上學的錯覺。

“三皇兄說,給我安排的地方已經布置妥當,要我今兒便去,師父……”

裴祁淵眼裏滿是不舍,謝玄又何嘗不是。

兒子上學住宿,這得多久才能再見著啊。

“殿下,莫要忘了多回家看看。”

“家?”

裴祁淵的視線中,謝玄站在庭院裏的紫藤花下,一襲白衣,不由心念一動。

他咧起嘴角,甜甜地沖到了謝玄懷中,“師父的意思可是有師父的地方便是家?”

謝玄:額,我現在說是慧美人那會不會太煞風景了。

“這可怎麽辦,我離不開師父了——”

罷了,這樣也算是記著我對他的恩了。

謝玄輕撫著他的後背,也不再多解釋。

這幾日的調養,裴祁淵的身子明顯好了很多。

個子竟不知什麽時候都快和謝玄平齊了。

兒子長大了——

都快能和他平視了——

“師父…”

裴祁淵將腦袋湊到謝玄跟前,鼻子尖小心地點了點他的,聲音沙啞。

“要走了,能親一口麽?”

?!

謝玄抿了抿嘴,有些為難。

我把你當兒子,你踏馬饞我的身子??

“像番邦使節行禮那種,親個臉頰?”

“…”

“不行?”裴祁淵委屈巴巴。

“…”謝玄長嘆了口氣,“好吧,就親臉頰。”

裴祁淵高興地墊了墊腳,側著臉頰等謝玄靠近。

一點一點。

然後猛地回頭。

在二人唇瓣將要靠近的時候,把另一面的臉頰送了上去。

謝玄:我尼瑪?!

裴祁淵惡作劇得逞一般暗自竊笑,仰頭回吻過和尚的臉頰,小跑著離開了禪院。

“師父,等皇兄那的事安排好了,我便去國寺看你!”

看著裴祁淵離開,謝玄拍著亂顫的小心肝,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眼。

齷齪啊!齷齪!

人家才多大,不過是新奇外邦的行禮方式,那等純真的眼睛裏怎麽可能藏汙納垢!

反倒是自己,天天擔心被主角爆菊花…

何等下作!



裴祁淵找到靠山,謝玄心裏的石頭也終於放了下來。

臨離宮前的幾天,謝玄多去了幾趟貴妃的寢宮,本想著靠貴妃的身份去拉慧美人一把。

可誰曾想一向面善的貴妃竟一口拒絕了他的請求。

也未道明原因就將他轟了出去。

謝玄長嘆口氣。

看來從這個源頭來阻止主角黑化,短時間內是不行了。

好在,時間還充裕——

便也不再執著。

一來二去,就到了領命出宮的日子。

登殿受封,謝玄自然不能再吊兒郎當。

打理了那襲白色袈裟,謝玄難得地給自己畫了個妝,甚至還學著佛像的模樣在眉間點了一點白毫相。

白皮的和尚,鮮紅的眉心痣,肅穆莊嚴,自殿門緩步至殿下。

光從身後落下,這下眾人便都瞧見了,聖僧懷讓是何等的天姿國色。不少人都看的失了神,其中便包括當今的太子,裴穆堯。

“孤就奇了怪了,當初怎就沒在祭典上瞧著這麽個臉。那個詞叫什麽來著…”

身側某大臣:“法相莊嚴?”

裴穆堯搖了搖頭,眼神微瞇,似狐貍一般。

“禍國殃民。”

謝玄站立殿前,雙手方接過聖旨,就打了一個寒顫。

他不敢四下觀望,只得毛著身子謝主隆恩,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終於,皇宮考斯普雷完美落幕,踏出宮門的一瞬間,謝玄差點哭出來。

辛苦這麽久,總算有機會逃離主線了。

謝玄看著頭頂明日高懸,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還俗!

續發!

逛青樓!!

老天:不,你不想。

於是

謝玄再次被人攔下。

“懷讓禪師,咱家是東宮的,太子殿下,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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