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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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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親自去

馬車上,洛慈傾身抱住妙山姑姑,輕聲安撫道:“姑姑,我在呢。”

“我就是你的女兒。”

妙山姑姑靠在洛慈的肩上,眉頭緊鎖,這世界上最激烈的兩種情感,是愛和恨。

她現在痛苦的是她恨他,卻還愛他。

犯錯很正常,怕的是一犯就是無法挽回和彌補的錯,一子錯,滿盤皆輸。

看到他如今滄桑的模樣她依舊會心疼,她也心疼他痛失摯愛,心疼他失去了孩子。

這些不只是她一個人的苦難,也是他的。

可是怎麼辦呢,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一起往前走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太多東西了。

那麼熱烈又刻骨銘心愛過的人,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十多年未消弭的愛,又怎麼經得起再一次的重逢。

可是再有所牽扯,不過是相互折磨。

就此分道揚鑣,永不相見,是彼此最好的選擇。因為這個時候,愛未消散,恨又未滿,訣別卻依舊彼此珍愛。

洛慈抱著她,看向外面,柔聲細語:“姑姑,和我回桐城吧。”

“我希望成親的時候,你在。”

“好。”妙山姑姑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回到桐城進了江府大門,白葉立馬迎了出來。

怒目道:“那混賬東西可有欺負你?、

妙山姑姑搖搖頭,平靜道:“我和他再也沒有關系了。”

白葉聞言,沈默了片刻,最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支持,他說:“以後,和師兄回家。”

妙山姑姑點點頭,沒有說話。

晚上,幾人坐於院中。

誦恩和珈藍拿著燈籠到處跑來跑去,跑累了誦恩就撲進洛慈懷裏,舉著手裏的燈籠,仰起小臉道:“小姨,小舅舅給我們做的燈籠。”

洛淮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洛慈看著他手裏的燈籠,裏面關著螢火蟲,泛著柔和的綠光。

一旁柳寒枝嘖了一聲:“沒良心的小東西,螢火蟲還是我給你抓的呢。”

“沒有我,這燈籠也不會亮!”

鹿溪冷笑一聲:“還好意思說,抓幾只螢火蟲抓到溝裏去了。”

想起晚間時,他一身濕漉漉回來的樣子眾人都笑了起來。

柳寒枝看著鹿溪哀怨道:“你不是說會護著我的嗎?”

鹿溪涼涼道:“我說的護著,是防止你因為嘴碎被人打死,可不是護著你抓螢火蟲掉溝裏。”

所有人哄堂大笑,洛慈無奈的搖搖頭。

鹿溪和舅舅之間的相處很獨特,打打鬧鬧,時常鬥嘴,誰也不饒誰。

柳寒枝傷好的差不多後,就張羅著要在桐城開個戲班子,重振他天下第一戲子的威名。

他在臺上唱戲,鹿溪便雙手抱胸坐靠在角落裏的椅子上,或聽戲,或打盹,她長的漂亮,時常引人矚目。

可她誰也不搭理,吵著她了,便皺眉讓滾。

若有人鬧事,冒犯了臺上唱戲那人,一瞬間,打盹的小丫頭便將斬柳劍架在了人的脖子上。

久而久之桐城人人都知道了,柳公子身邊有一個保護他的小娘子,用的是他成名天下的斬柳劍。

明明大鹿溪很多歲,有時候柳寒枝卻又幼稚的像一個孩子,鹿溪時常無語扶額,卻又隨他造次。

他童心未泯,卻又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鹿溪的生活和情緒,他會天還沒亮就去城中最好的鋪子排隊給她買吃的。

就像耍寶一樣他的手中天天都有驚喜,一朵花,一只簪子,或者一份毫無賣相的點心。

鹿溪在城中義診,無論風雨,他都無阻接送。

那日他和洛慈說,他要給鹿溪最好的一切。

洛慈開玩笑的說給鹿溪聽,清秋笑著說他定是覺得自己年齡大你許多,所以盡力彌補。

可鹿溪卻搖搖頭:“不是彌補,是珍愛。”

門外,無意聽見的柳寒枝嘴角上揚,她懂自己。

因為珍愛,所以想給她最好的。

含黛娘子日日站在千金閣樓上,手搖繡花蝶圖團扇,風情萬種,看著街道上他那諂媚的模樣嘖嘖幾聲:“我還當他要孤獨終老呢,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一找便是老牛吃嫩草。”

丫鬟不敢說話,她倒是想提醒自家娘子,今日從她房裏出來的少年郎君,她們可都看見了呢。

洛慈撐著下巴看鹿溪和舅舅鬥嘴,瞳孔漸漸失去焦距,她想晏溫了。

忽然,門外有人急沖沖的進來,明月驚呼:“青羽回來了。”

洛慈回神看向走近的人,可能從桐城到京城來回奔波,未做休息,青羽面上有些滄桑疲憊。

他行禮道:“小姐,撲了個空。”

洛慈凝眉,方才的輕松消失不見:“什麼意思?”

戚瓊走的時候與她說了季修明的事情。

之前她去極上殿的時候安排青羽帶人秘密入京把季修明平安的帶出來,如今他卻說撲了個空。

青羽眸中亦是不解:“我帶人潛入大理獄,未曾見到季大人的蹤跡。”

“幾番探查也未找到他去了何處,就連獄卒都不知道。”

洛慈垂眸沈思,明明一直關押在大理獄,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就連她留下來監視的人都沒有察覺。

楚洵到底想做什麼。

明月嘀咕道:“季大人不會遭遇不測了吧。”

“莫非太子殺了他?”

青羽搖頭否定:“不會。”

他解釋道:“留下來監視的人說,洵帝只是將他關押,沒有讓他遭什麼罪,甚至時不時就會去他獄中坐上一坐與他交談,不像是要殺他的樣子。”

想到了什麼,洛慈猛的擡頭:“楚洵將他帶走了!”

青羽也想到了:“他把季大人帶去了戰場。”

他為什麼要帶走他,洛慈想不明白。

青羽問道:“可要我帶人去?”

洛慈擺擺手:“不可。”

“楚軍大營豈是說闖就闖的。”不能冒著個險。

她擡眸道:“我親自去。”

洛淮之和柳寒枝同時出聲:“不行!”

他們可不願意般般再和楚洵扯上關系。

洛慈笑著解釋道:“我本來就是要去的。”

一開始她就打算傷好之後去找晏溫的,他一個人在戰場,她想陪在他身邊。

以前不得已的分離太多了,現在她好不容易有機會無顧慮的去奔赴,餘生太短了,於她和晏溫而言分秒必爭,她又怎麼可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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