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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去奔赴一場遲到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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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去奔赴一場遲到的約定

戚瓊背對著洛慈,修長的指節輕快熟練的撥動。

他聲音愉悅:“此琴,乃世間十大名琴之一“太古遺音”,別人想聽都聽不到,今日便宜你了。”

洛慈輕笑:“我還不樂意聽呢。”

戚瓊笑而不語,將手輕按於琴弦之上收音。

他扭頭道:“你慣來是個沒情趣的。”

洛慈靠在樹上,閉目養神:“你要去哪裏?”

戚瓊一楞:“我還未說要走,你就知道了?”

洛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琴,意有所指:“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

她說不樂意聽,是因為她知道這便是他送自己的分別禮物。

戚瓊起身,面向浮雲蒼山笑道:“我師承高雅,一手琴技也算是世間無兩了,可惜還未來得及名揚天下。”

他扭頭看著洛慈:“洛慈,我不甘心吶。”

洛慈站直身子,慢悠悠的走至他身邊,伸了個懶腰:“不甘心就去爭唄,爭到你甘心為止。”

洛慈一直相信以他的能力,名揚天下是遲早的事,他不過是需要一個機會罷了。

戚瓊看著她,故作悲傷:“你就沒有半分不舍?”

沒正常一會又開始抽風了,洛慈太陽穴抽了抽:“作為朋友,我給你提個醒。”

”什麼?”戚瓊頓時收了做作的表情,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洛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在外游走江湖,切記管住你這張碎嘴,不然被人在哪個犄角旮旯裏揍了都不知道。”

戚瓊嘖了一聲,躲開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呸呸呸!”

“我還沒走呢,你就咒我!”

洛慈笑的愉悅,問他:“去哪?”

戚瓊道:“先往南邊走一走。”

兩人並肩而站,沈默不語,良久,戚瓊聽見她說:“要是被人欺負了便來找我,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什麼狼狽樣我沒見過?”

第二日用早膳的時候,明月環顧四周:“怎麼不見佛子?”

說完跑到他的屋子去看,沒一會她捧著那件月白袈裟回來了。

眾人皆看著她手裏的袈裟沈默不語,袈裟上放著一張紙,洋洋灑灑寫著幾個字:洛三娘子,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洛慈無奈搖頭輕笑,她道:“這世間再無佛子戚瓊。”

“林書衡,你自由了。”

南下的路上,一清秀少年打馬而行,背著絕世古琴,額間一點朱砂痣,他的身後是他拋下的沈重袈裟和如同鎖鏈的佛珠。

他要去奔赴他遲到了的約定。

做天下第一琴師。

…………

清晨,大批人馬候在摘星樓門口,三輛馬車。

為首的一輛明月先登上馬車掀開車簾,清秋擡起手臂讓洛慈的手搭在上面。

馬車上插著的是桐城江家的鏢局旗幟,無人敢阻攔。

待人都上了馬車後,江老盟主等人翻身上馬,擡手一招沈聲道:“出發!”

大隊人馬離開兆城,羅將軍於城樓之上目送他們離開。

昨夜青離副帥說的話在耳邊響起,他說:“從今以後世間再無麒麟衛,九陰樓不再屬於任何朝堂。”

看著遠去的人馬,羅將軍嘆了一口氣,自此洛家真的就和大楚皇族沒有任何關系了。

有士兵問他:“將軍在想什麼?”

想什麼?羅將軍沈默不語,他在想大楚的未來,在想他們這些武將拚死拚活守護的到底是什麼?是帝王一人,還是蒼生。

回程的路上,鹿溪掀開簾子進來:“洛姐姐。”

自顧自的坐下:“後面太無聊了,我來找你。”

說完眼睛直溜溜的盯著矮桌上可以說是十分豐盛的零嘴吃食:“你這待遇怎麼還和我們的不太一樣?”

清秋笑道:“古裏準備的。”

外面和青羽一起駕車的古裏可不敢邀功,連忙道:“都是爺讓我準備的,王爺寫了一張單子,讓我這一路隨時給您備些。”

鹿溪拿起一塊糕點往嘴裏放,咀嚼間眸中露出驚艷,含糊不清道:“我和你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連一個銅板都沒給過我。”

古裏嘀咕著反駁:“那能一樣嗎?”

他這個做下屬的照顧未來王妃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家爺恨不得把人供著,他還敢怠慢了不成。

萬一把爺這還未過門的媳婦怠慢沒了,拿命他都賠不起。

再說了,這隊人馬裏多少眼睛看著,他不得替自家爺好好表現一番。

鹿溪癟癟嘴:“好歹也是堂堂蘌尊王身邊的一等暗衛,怎麼都要變成管家婆子了。”

古裏嘴上也不饒人:“你要想吃,你去找柳公子啊,他隨便唱一曲,能撐死你。”

洛慈原本看戲的表情一頓,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舅舅的事她也聽說了一二,古裏這一提,她又響起鹿溪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鹿溪頓時從脖子開始往上泛紅,沒一會整張臉都紅了,惱羞成怒:“你煩不煩!”

外面古裏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幾日柳寒枝和江老盟主那眾人皆知的討好,柳公子就算了,江老盟主是什麼身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了他的婚事去操心。

嘖嘖兩聲,他搖頭晃腦道:“要不你就從了吧。”

鹿溪嘟囔道:“我藥王谷也不差,好不好。”

清秋笑出了聲,鹿溪這是抓錯了重點還是故意的?

洛慈笑著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何須讓別人來勸她從了,她若不喜歡,別人說什麼是一句也入不得耳的。

她早就從了,她來了兆城那一刻就已經從了。

視線下移,落在她腰間的玉帶上,熟悉的玉墜,是碎後重新修補。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總歸是舅舅惹鹿溪不高興了。

洛慈心中不禁想,在修這塊玉佩的時候舅舅在想什麼,他是那樣細心,處處為別人考慮的人。

他一定想了很多,他肯地替所有人都想過了才輪到他自己。

他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喜歡,喜歡到不顧一切想抓住,才允許他自己付出行動。

洛慈盯著玉墜看了好一會,鹿溪偏頭湊近:“洛姐姐,你在想什麼?”

回神,洛慈眉眼柔和:“這玉墜,真漂亮。”

上面每一條因為破碎而被修覆的細碎痕跡都代表著他一次次的心動和妥協。

鹿溪伸手握住腰間的玉墜,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說:“我有一把劍,名為斬柳。”

兩人相視而笑,其中之意彼此知曉。

我有一把劍,名為斬柳;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叫柳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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