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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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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真的……害怕了

“你還記得我們在舅舅的梨園相遇嗎?”洛慈眸中含淚

“記得”和你有關的一切我都記得。晏溫抱著她往摘星樓走,身後所有人都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

洛慈輕咳出聲:“當時我曾問你這一生可有放不下的人,你說沒有。”

“我們也算拚盡全力的愛過了,我只恨與你相逢不合時。”

“在這個家事國事最艱難的時候與你相逢,身上的擔子太重,留給你我的時間太少了。”

她伸手觸摸他緊繃的面頰:“晏溫,讓一切回到最初吧,就如你所說的,沒有你放不下的人,我……亦如是……”

冰涼的手從他的面頰脫力的滑落,她眼眸微閉,輕聲呢喃:“我好累,想睡一會,你哪也別去,我想……一睜眼……就能看到你。”

大勢已去,她自知時日無多,也許哪一瞬間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可是她真的舍不得他。

她不知道,在她合上眼眸的那一瞬間,大滴大滴的眼淚從上滴落而下,打濕了她的衣衫,晏溫滿眼通紅,顫抖著說:“睡吧……我在,永遠都在。”

晏溫停下腳步轉身,睫毛上還沾著淚水看著古裏道:“立刻寫信給藥王谷。”

古裏和長街看的眼眶濕潤,皇後娘娘死的時候爺沒哭,兩位先帝爺走的時候爺也沒哭,來不及哭,太多人看著他,看著風雨飄搖的大燕會有怎樣的歸宿。

誠如洛三娘子所說,他們身上的責任太重,重到哪一樣都可以放在兒女情長前面。

他們原以為遇見洛三娘子,爺也算苦盡甘來,可如今看來不過是更沈重的打擊。

回到摘星樓,晏溫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洛慈放在床上。

清秋端來一盆水放下,不待她說什麼,晏溫就取過手帕輕柔的擦拭著洛慈面上的血汙。

眾人面色凝重的聚集在屋裏,也不敢上前打擾。

洛淮之急匆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副景象,他身後跟著一白發老者,他走至晏溫身旁道:“此人醫術高明,曾治好我廢了的雙腿,讓他給般般看看。”

晏溫聞言才緩緩擡頭看向他們,嘴上未說什麼,卻將洛慈的手拉出來放在床緣上。

洛淮之見狀擡眸示意老者上前查看。

手搭上脈搏,片刻老者放開手搖了搖頭:“內力推動著兩種劇毒行與血脈,回天乏力。”

洛淮之踉蹌後退:“怎麼會!你再看看……再看看!”

晏溫拉起洛慈的手,小心包裹住,想為她驅散寒涼,握著嘴邊,虔誠親吻,眼淚不斷的滴落在相握的手上。

片刻他將洛慈的手放回被中,方才擡眸看向頹喪的童嬰:“前輩習的是輕功,一手內力能操縱雨雪風花,具有柔和之性,還請前輩暫時壓制般般體內之毒。”

童嬰看著他通紅的雙眼,沙啞開口:“可是……堅持不了多久。”

晏溫垂眸看著睡著的人,自己內力霸道,在場眾人只有童嬰內力較為柔和,能在不激發毒性的前提下,短暫壓制。

指腹輕撫她的眉眼,他說:“我知道,可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有沒有過那種無能為力的時刻,有沒有過那種走投無路,求神拜佛也想留住一個人的時候。哪怕你曾經從來不怨天尤人,可是這一刻你還是會怪命運不公,天地不仁。

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晏溫一人坐在床邊一聲不吭的看著洛慈。

半響,他俯身將人摟進懷裏,將臉頰埋在她的肩窩,在看不見的地方,眼淚肆意流進她的衣襟,啞聲道:“我錯了,錯的離譜。”

“你說的對,這一生總會遇見這麼一個人,讓你不顧一切想把她留在身邊,讓你無論如何也放不下。”

“你放不下我的,對嗎?”

“洛慈,你好久沒說愛我了……你起來日日與我說好不好?我真的……害怕了。”

…………

藥王谷,柳寒枝和白葉一同奔赴兆城,不日前義父寫信給他,告知他一切。他又氣又心疼,恨不得飛至她身邊。

山門口有諸多前來相送的人。

兩人翻身上馬,柳寒枝掃視了眾人一眼,卻始終沒有看見想見之人,這一次他沒有悄悄離開,甚至昨夜在她院外呆了很久,可是她卻沒來送他,也沒再問“你還回不回來?”

還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收回視線,柳寒枝自嘲一笑,你還敢有什麼妄想不成?此番一去你更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何必拖累她。

他於馬背上朝眾人抱拳道:“告辭!”

說完勒馬離開,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不日前,白葉將藥交給他的時候囑咐道:“能不能活,聽天由命了。”

他拍了拍柳寒枝的肩膀:“凡事盡力而為。”

柳寒枝點頭:“多謝前輩。”

白葉搖搖頭,苦命之人。

柳寒枝將手中木盒轉交給白葉:“我與她也算師徒一場,以後……我也教不了她了,此物便算我贈予她的出師禮。”

“日後,勞煩前輩轉交給她。”

白葉接過之後,柳寒枝轉身離開了藥房。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白葉最終嘆了一口氣。

他打開木盒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他在猶豫要不要交給鹿溪,只怕此物會讓她拚盡全力的疏離前功盡棄。

拿著此物放回自己的屋中,白葉坐於桌前沈思了良久。

和柳寒枝一起奔赴兆城之前,他將此物連同他親筆所寫的一封書信交給身邊的心腹,囑咐道:“你算著腳程,待我們到兆城時將此物交給鹿溪。”

心腹不解,為什麼一定要他們到兆城之後才能給大小姐。

白葉沒有解釋,只是暗自搖了搖頭。

柳寒枝要做之事,他心意已決,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鹿溪也一樣,與其早讓她知道徒增難過,倒不如知道的晚一些。

至於將此物給她,是他作為父親將選擇權放在她的手裏,她有知道的權利,她不能改變柳寒枝的決定,但是她可以選擇要不要陪他走餘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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