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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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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哭了嗎?

見眾人回頭看他,柳寒枝眉目風流:“好是熱鬧呀。”

谷中之人多認識他,平日裏總搶著去他院子裏聽戲,如今見他回來都熱情打招呼道:“柳公子佳節吉樂。”

柳寒枝也平易近人,沒什麼架子,一一笑著回應,看見他們手裏的東西時,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有女弟子嬌羞笑道:“是鹿溪師妹給我們每一個人都買了東西。”

柳寒枝一聽,這才擡眸看著坐在搖椅上沒起來的小丫頭,只見她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卻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移開了視線。

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柳寒枝向鹿溪走去,一副對小孩子的姿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給每個人都準備了,那我的呢?”

鹿溪不得已重新擡頭看他,那雙桃花眼裏風情瀲灩,可惜其中柔情對在場的每一個人一視同仁。

拍開他的手,鹿溪若無其事道:“不知道你要回來,所以沒準備。”

她難得這般正經,柳寒枝被她這態度搞的一楞,其實他早知道她沒有給自己準備的,畢竟連他自己都沒料到自己會回來,不過是打趣罷了。

原以為她會像以往一樣和自己鬥嘴,怔楞片刻,心裏滑過一絲異樣,她是不是還在惱他不辭而別。

柳寒枝不知其中緣由,旁人也沒看出他們間的異常,倒是白葉看的清楚,只見他笑著走到柳寒枝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老夫也沒有。”

柳寒枝頓時露出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一邊嘴上說道:“小丫頭沒良心,我好歹也算你半個師父了”

說著將手裏的包裹往鹿溪跟前一遞:“但是我給你準備了。”

“小丫頭,要福運昌隆啊。”

鹿溪面上出現片刻茫然,才緩緩伸手接過,沒著急打開而是轉手交給一旁的雙喜,臉上揚起了笑意:“謝謝。”

明明是和以往一樣的笑臉,可柳寒枝卻覺得她笑的很是勉強虛偽,不達眼底。

挑不出錯,恰到好處的弧度,卻又是那麼的膈應。

有谷裏的女弟子故意笑道:“柳公子好生偏心,只給小師妹一個人帶了。”

柳寒枝回頭笑道:“怎麼會,每個人都有,明日就會有人送上來。”

在他背對著的地方,他沒看到,鹿溪因為他的這句話,上揚的嘴角漸漸恢覆如常,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懊惱,原來是每一個人都有啊。

白葉揉了揉鹿溪的頭頂,無聲鼓勁,隨後招呼院子裏的人道:“行了行了,開飯了。”

這頓年夜飯鹿溪吃的興致缺缺,沒一會她就放下碗筷先離開了,眼不見為凈。

可沒想到有些人沒眼力見,很快就跟了出來。

鹿溪甩著腰間的流蘇玉墜,本就花一樣的年紀,嬌俏非常,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外面套著同色系的襖子,頸邊擁著一圈白色的絨毛,腰間掛著一圈細小的鈴鐺,走起路來清脆悅耳。

眼看就要到自己院子了,她不耐的嘖了一聲,停下腳步,轉身道:“你煩不煩?”

柳寒枝挑眉:“知道我跟著還不理我?”

鹿溪白眼一翻:“憑什麼你跟著我就要理你?”

被她噎著了,柳寒枝道:“看來功夫練的不錯,都能知道我跟著你了。”

鹿溪……我又不聾,你根本就沒刻意收斂好嗎?

“你要是實在不會誇就別誇。”

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柳寒枝忙跟了上去。

被說穿了,有些尷尬,他幹脆破罐子破摔道:“這不是看你還惱著,想緩和緩和氣氛嘛。”

鹿溪忽然轉身,一臉疑惑:“惱什麼?我沒有惱啊。”

她說的一臉認真,還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讓柳寒枝懷疑自己的判斷。

“沒惱……那你怎麼怪怪的。”

鹿溪更是不解了:“我哪怪了!”

柳寒枝下意識道:“不懟我了。”

鹿溪直接氣笑了,張口滿足他的要求:“你是不是有毛病?”

誰料下一秒柳寒枝面上一喜,樂嗬嗬道:“哎!對了,這下對了。”

忍無可忍,鹿溪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肚上,卯足了勁沖著他胳膊就是一拳。

轉身往前走,氣的咬牙切齒,卻感覺後面的人沒跟著了,扭頭一看只見他將手背在身後,嬉皮笑臉的看著自己。

他面色有些發白,覺得不對勁,鹿溪警惕道:“你幹嘛?”

柳寒枝搖搖頭,神色自若,用另外一只手揮了揮:“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了,免得你又踹我。”

看了他半響,鹿溪快速朝他走過來,柳寒枝往後退了幾步,不想她靠近,卻沒有轉身就跑,因為確實跑不動了。

很快,鹿溪就已經到了他跟前,拽住他負在身後的手腕,拉了幾下,扯不動,她雖然看不見是怎樣一番景象,但手上的溫熱濕膩卻在提醒她那是什麼。

見他不肯伸出來,鹿溪松了手,將血淋淋的掌心攤在兩人眼前,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沒有半分嬉笑,只有壓抑的怒火,和微紅的眼眶,冷聲道:“伸出來。”

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知道瞞不住了,柳寒枝這才緩緩將手從身後伸出來。

鹿溪看著那從肩臂上浸透蜿蜒而下的血液,還有那輕微顫抖的小腿,只覺得刺目,她是大夫,缺胳膊少腿的她都見過很多,可這一次她卻覺得胸口喘不上氣。

深呼一口氣,將眼中灼人的滾燙憋了回去,看了一眼自己的院落,壓下心顫,故作平靜卻依舊控制不住話語裏的顫抖:“走,我重新給你看看。”

說完也不待柳寒枝說什麼,主動上前攙扶著他,他很高,鹿溪只到他的胸口。

柳寒枝也不逞強,靠著她借力,只是側目看著一旁烏黑的頭頂,聽著她微乎其微的吸氣聲,哭了嗎。

進了屋,把人安置在坐塌上,鹿溪起身去拿藥箱。

屋裏很亮堂,柳寒枝這才細細打量,許是除夕,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額間畫著一朵桃花花鈿,頭上的飾品也盡顯女兒家的嬌俏,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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