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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他可是柳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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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他可是柳寒枝!

軟劍上的鮮血滴落在黃沙裏,頃刻向下滲透。陽光照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站在姽月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子在看見柳寒枝軟劍出鞘時瞳孔震縮,握著鐵錘的手下意識的捏緊,眸中有了一瞬間的怔忪。

姽月一生只去過一次中原,也是這一去讓她身敗名裂,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她對中原江湖了解不多。

看著柳寒枝手中的軟劍,她露出了好奇:“這是什麼劍?”

“這般柔軟也能殺人?”

柳寒枝垂眸愛惜的看著自己的劍,答非所問,自言自語:“多年未用,有些生疏了。”

見柳寒枝不理她,姽月惱羞成怒,尖聲道:“你找死!”

柳寒枝瞥了她一眼,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

忽然,一直沈默不語的男子沈聲開口道:“此劍名為削雪,又名削血。”

姽月側目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她,只是平靜的和柳寒枝對視。

柳寒枝看著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他在透過自己看誰?

將江湖中他聽過見過的人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他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也未曾聽說過。

可是他好像認識自己,看年齡應該也年過五十了。

片刻,柳寒枝先問出了口:“前輩貴姓?”

中年男子沈聲道:“免貴姓謝。”

謝……這個姓說普通也普通,說不普通也確實有些來頭。

心中隱有猜測,柳寒枝道:“前輩可認識皇戚謝家?”

良久沈默,對面的人才開口:“不認識。”

京城謝家,是曾經和洛家齊名的家族,自大楚建國就輔佐在帝王身側,出過多位宰相,連續培養了六朝皇後,被稱為皇戚。

最後卻因為謀殺太子滿門抄斬。

而那位被謀殺了的太子就是大楚先帝的嫡長子,也是在他死後,才輪到如今的這位登基繼承大統。

此案真假緣由並不難猜,畢竟那時的謝家家主可是先太子的親外公,又怎麼會殺自己的外孫。

左右不過是奪權之術罷了。

可雖說是滿門抄斬卻還是有人逃了出來。

當今聖上登基,秘密派人追殺。

後來那人一路逃到桐城,得到了上一任武林盟主柳傾權的庇護。

了然點頭,柳寒枝笑的痞氣:“那我換個問題。”

“前輩可認識我?”

謝前輩看著那有些熟悉的眉眼:“認識。”

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柳寒枝笑著問:“今日我要入城,前輩可會阻攔?”

其他人也紛紛看著謝前輩,想看他會如何作答,只見眾目睽睽之下他幾步上前站在了柳寒枝身側:“我助你一臂之力。”

姽月怒吼:“你個老匹夫,臨陣倒戈!”

謝前輩眉頭緊鎖:“我從未與你站在一處,何來的臨陣倒戈?”

名門正派出身的公子,哪怕落魄了也不會和她這樣的人同流合汙。

看著渡書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姽月等不了了,命令那些人沖上去,一邊恐嚇:“殺了他們,否則你們都得死!”

動了動握劍的手,柳寒枝低聲和謝前輩說了幾句話。

謝前輩驚愕,卻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蜂擁而至的人,柳寒枝嘴角上揚,當初他初入江湖,用的便是削雪,此劍比斬柳更為殺伐,所染鮮血也更多。

握著斬柳,他便是天下第一戲子柳寒枝;握著削雪,他就是武林兩主之子,當初那個年紀輕輕便問劍天下,名震江湖的柳羌華!

刀光劍影間,鮮血不斷的噴灑在黃沙裏,薄如蟬翼的軟劍在柳寒枝手中舞出了一朵朵血色的花,像是盛開在地獄裏的佛蓮般美麗又詭異。

有刀刃劃破了他手臂上的衣衫,鮮血透出錦袍,柳寒枝眉間輕皺,不是痛,是舍不得他千金難求的金陵錦。

下一瞬間,手中削雪更加淩厲了。

姽月見那些人接二連三的倒下,終於忍不住沖了上去,而一直在旁邊伺機而動的謝前輩迅速上去一把撈過木偶般的渡書公子。

姽月一看立刻就要去奪回來,柳寒枝一個閃身擋在了她身前,笑道:“急什麼?我來會會你。”

姽月看著面前的柳寒枝,他身上已經受了一些傷,雖不重,倒也比不得方才那般輕松了。

十指彎曲,紅色烏黑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好!我先殺了你,再去殺那個老匹夫!”

衣影翻轉之間,削雪劍在姽月背上留下了長長的傷疤,鮮血浸透紅色的衣裙顔色變的更深。

柳寒枝身上也留下了血淋淋的傷口,嘴角一扯,身體裏的血液在瘋狂的翻動,真的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轉身看向姽月,手中的斬雪一擡:“再來!”

他都快忘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當初他練軟劍腰刀,一人一劍問劍天下,讓世人都記住了柳羌華這個名字。

旁人都以為他當初那架勢是勢必要問鼎武林,成為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可誰也沒想到,他來的讓人猝不及防,走的也悄無聲息。

一句膩了,就收劍回鞘,穿起了戲袍,鉆研起了戲本子,曾經握劍的那只手如今蘭指開合,咿呀細語。

良久,姽月跪地不起,柳寒枝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咽下喉頭的猩甜,雖然身上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可心裏卻是酣暢淋漓,肆意快活。

姽月雙手撐著沙土,渾身顫抖,她要死了。

慢步走至她跟前柳寒枝半蹲著和她對視,輕笑道:“我這一身皮肉,可矜貴著呢,閻王爺看了都自慚形穢,不敢冒犯,肖想它?你也配!”

“至於我這條命,整個江湖都要忌憚幾分,你口氣倒是不小。”

惡毒的看著他,姽月低聲道:“你到底是誰?”

柳寒枝起身,嫌棄的理了理自己沾血的衣衫:“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是靠著家裏長輩在江湖中作威作福罷了。”

說完似是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這身衣服你穿著不好看,所以本公子挺不高興的。”

一副被家裏寵壞了的公子哥模樣,可眼底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他家般般才是最好看的。

說完這句他才向一旁的渡書公子走去,隨著藥效減弱,他的意識已經有所恢覆,可這也意味著他快死了。

姽月已經動不了了,強撐著一口氣,她死死的盯著渡書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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