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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她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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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她逃不掉的

百斛將軍坐了一會,一名侍衛跑進來,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支支吾吾道:“將軍,王爺還有一事轉答,屬下剛剛忘說了。”

百斛將軍鷹眼一凜:“什麼?”

侍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百斛將軍眉目帶怒:“啞巴了你!”

侍衛這才道:“王爺說,他記得你早些年得了幾匹極好的貂皮狐裘,還麻煩你回去之後找人送過來。”

侍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百斛將軍越發暗沈的神色,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把話說完:“王爺說,你先給他,日後他再補償你。”

“還有……”

百斛將軍皮笑肉不笑:“還有什麼?”

“還有,他記著宮裏珍藏了一匹天下獨一份的火狐皮,也勞煩一同送過來。”

百斛將軍沒忍住直接罵出了聲:“這小兔崽子!”

罵完才意識到侍衛還在,瞥了一眼侍衛低的不能再低的腦袋,面上滑過一抹尷尬。

擺擺手吩咐道:“按王爺說的你先回去安排。”

侍衛茫然的擡頭,王爺好像也沒這麼急。

就聽百斛將軍道:“他既然開口要了,便早些給他送去吧。”

侍衛領命退下後,百斛將軍負手站在亭中,嘆了口氣,才自言自語道:“畢竟他難得看上宮裏的東西。”

想了想又笑罵道:“人都還沒娶過門,就著急把自家的庫房敞開了搬。”

“平時再怎麼嚴肅,現在不也和一毛頭小子一樣!”

搖了搖頭,不過也是,他父兄皆姻緣不順暢,也是沒人教他。

…………

晏溫一行人馬不停蹄的打馬離開,未在途中做多餘的停留,數日終於在夜間入了皇城。

城門原本已經緊閉,可士兵在遠遠看見那為首一襲紫衣之人時,立刻高聲大呼:“山陵侯歸,開城門!”

刺耳的吱呀聲劃破寂靜的夜,侍兵下跪行禮,不敢擡頭半分,幾人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從他們面前掠過。

而京城之中,一派熱鬧,楚國軍隊一舉奪下兆城,取得此戰首吉,楚皇大喜,舉辦宮宴,君臣同樂。

洛慈不僅是受邀之人,更是此次宮宴的操辦人,自從明貞公主死訊傳來,皇後便身體每況愈下,多是閉門不出。

而此次宮宴的籌備在楚洵的主張下,自然落在了洛慈身上,因為除了這樣他不知道該怎麼提醒眾人,提醒洛慈,她是自己的太子妃。

帝皇帝後還沒有來,先出現的是太子和略微落後他一步的洛慈,兩人一前一後,踱步而來。

群臣跪拜行禮高呼千歲,楚洵面色和善像傳聞那般如玉君子與眾人點頭示意。

他和夏燁不一樣,他自幼便是儲君,站在權利的中心,見過的、經歷過的都是夏燁所不能企及的,他更加懂得如何做一個世人愛戴擁護的君王。

連面上的笑意都是剛剛好的程度,謙遜卻又不威自怒。

而不是像夏燁一樣的跳梁小醜,內裏膽小如鼠卻強撐著一身不合身的虎皮大衣,滑稽可笑。

在示意朝臣平身後,兩人一起落坐。

朝臣大都低著頭,不敢過於明顯的直視。

只有季修明清楚的看見,在上臺階的那一刻,洛慈一身青色繡金華服,因為不便,她停下腳步稍稍提起裙擺,小心翼翼的上臺階,而風光霽月的太子伸手想牽著她,卻被她直接避開,未留半分情面。

太子的手僵在空中片刻,立馬收回,不動聲色的先洛慈坐下。

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尊卑禮儀,夫為妻綱,再喜歡,也是如此。

直到洛慈自己整理衣裙坐下,太子才默默的幫她理了理裙擺。

季修明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看見的,世說閣樓下的那一幕。

大燕尊貴無雙,殺伐果斷的山陵侯親自下車相迎,在她張開雙臂的時候,毫不避諱的把人抱在懷裏掂了掂,逗得她哈哈大笑,然後親自扶著她上馬車,那只執筆握劍的手小心翼翼的護在她身後,如待珍寶。

晏溫可以是和洛慈並肩前行,也可以後退一步,他的位置在哪,取決於洛慈的需要。而不是像太子這樣,將尊卑加註於情感。

朝臣只看見洛慈明明還未嫁入東宮,卻已經享受著太子妃的一切尊榮,繡金鳳袍,主持宮宴之權,太子親自為她整理衣擺。

他們都知道如今的朝堂不再是楚皇一個人的天下了,大楚真正的未來還得倚仗太子,而現在的樁樁件件無不在昭示著太子對洛慈的看重。

這群人精著呢,早已將洛慈放在了未來國母的位置。

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以為尊榮,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她不喜歡穿這中看不中用的華服,不想主持這煩人的宮宴,更不想做什麼太子妃。

季修明暗自搖搖頭,和山陵侯比起來,太子…………輸的徹底。

他好像只會把這些他自以為好的強加到洛慈身上,而從來沒有過問她是否喜歡。

而上座的楚洵卻不會這樣想,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所有人看到。

父皇遲遲不下賜婚的聖旨,一拖再拖,就是不讓自己如願,仿佛著急的只有他一人一樣。

他側目看坐在自己旁邊姿態端莊,神色淡淡的洛慈,那她呢,她對他們的婚事可有半分期冀?

如今這般田地,楚洵已經做不到自欺欺人了,她沒有半分期待又如何,他給她,她就得要,沒了洛家,只有自己能成為她的庇護。

她逃不掉的。

洛慈坐在楚洵身邊,直接無視旁邊那道讓人不舒坦的視線,明貞一事她已經徹底看清他了。

沒過多久,外面的太監高呼陛下和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起身再次跪拜。

起身後,洛慈看了一眼站在楚皇身邊的皇後,倒是沒想到她會來。

短短數月,原本儀態萬千,榮華莊嚴的皇後蒼老憔悴了許多,落座後也不再像以往一樣一顆心撲在楚皇身上了,沒有了熱絡和愛意,整個人冷淡沈默。

洛慈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笑著嘖出一聲,心裏笑道:楚皇可知道,枕邊人離了心,他可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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