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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過往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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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過往孽緣

處處針鋒相對,百般陷害,那時的妙山姑姑不過是一個被家裏嬌寵大、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哪裏會懂得這些手段。

除了一身得了老谷主真傳的醫術,這輩子救過的人不少,卻沒有殺過一個人,也未曾習過武。

如何玩得過她。

因為步安鶴的堅持,使剛剛平定內亂的極上殿一度關系緊張。那些長老以功臣之位自居,又覺得步安鶴初初繼承門主之位,無甚威信,故步步緊逼。

所有人把錯歸結於門主從藥王谷帶回來的那個女子身上,連帶著極上殿的諸多長老弟子都對妙山姑姑有了怨言。

卻也因著她的身份不敢太過。

後來,那大長老的遺孤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在門中大肆宣揚妙山姑姑是被逐出師門的,藥王谷早就已經不會庇護她。

這一消息讓那些暗中的人得寸進尺,無了顧忌,時常背著步安鶴欺辱她。

而妙山姑姑經常看見自己的心上人為了自己與門中之人多生齷鹺,他身子骨本來就差,如今更是憔悴,不願意再讓他擔心,也隱而不發,默默吞下了這些苦楚。

她孤身一人在極上殿舉步維艱。

可步安鶴本就是細心之人,更是把妙山姑姑放在了心尖上,自然也發覺了原本活潑的姑娘漸漸變的沈默寡言,越發安靜。

郁郁寡歡,沒了生息。

他恨,恨自己受人脅迫,沒有威望,活如傀儡,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

後來他退步了,他原本以為只要他答應了,那些人就不會再苦苦相逼。

可是步安鶴沒有料到那些人的惡毒,還有他的姑娘是何等烈性。

他在心裏躊躇了許久,鼓足了勇氣要把這一決定告訴他的兮荷。

剛剛準備去見她,就看見她滿心歡喜的來找自己。

心裏有事,步安鶴沒有像以往一樣察覺到這是數月以來慕兮荷最高興的一次。

在他說有事要和她商量的時候,慕兮荷也安安靜靜,一臉嬌俏的聽他說完。

卻在聽他說完之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不悲不喜的看著他。

沒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裏和悲痛欲絕,就很平靜,平靜的不像他認識的姑娘。

她問:“為了我好嗎?”

步安鶴心尖一疼,握住她的肩膀,面上隱忍“我只要一個你。你別離開我。”

他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味,他身上的蠱毒雖然已經解了,但是身體並不好。

此刻他在用面上的偏執和強勢來竭力的取代內心的慌亂。

最後慕兮荷靜靜的看著他,然後眼角帶笑,回答道:“好,你娶吧。”

見她答應了,步安鶴才問她剛剛想說什麼,可慕兮荷卻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來看看你。”

步安鶴不知道,他的姑娘懷孕了,而且,她不要他了。

她相信他只愛她一人,可是這個理由,這個辦法,她不接受。

辦法很多,哪一條都可以,唯獨這一條是慕兮荷的底線。

若他始終堅定不移,那就算是吃一輩子的苦,把所有的委屈都忍下去,慕兮荷都願意。

她願意為了他,放下她的矜貴和驕傲,哪怕受盡白眼和排擠也沒關系。

因為她知曉這份努力是有意義的,她不是一個人在堅持。

但若他動搖了,無論什麼原因,她都不會接受。

什麼為她好,都是屁話。

藥王谷的姑娘做不到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況她慕兮荷從小嬌蠻慣了,她的東西她若不願意,別人看一眼都不行,更別說想拿走。

可是今日是步安鶴自己提出來的,慕兮荷愛他,但是還沒有愛到為了他棄了自己的尊嚴的地步。

一直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幻化成了無盡的疲憊,她累了。

大婚前夕她逃了,可步安鶴卻瘋了。

而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慕兮荷才意識到她喜歡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瘋子。

所有的溫潤皆是虛假的偽裝,埋在骨血裏的是讓人戰栗的偏執和癡狂。

婚禮擱置,他也未娶那長老遺孤,整個人都瘋了一樣,他從來不愛蠱毒之術,而那一日卻在大殿上直接用蠱殺人,活生生掐斷了其中一個長老的脖子。

那時極上殿的眾人才想起來,他們這位少主可是自幼就有操縱萬蠱的天賦,如今這般平平無奇,不過是因為他看不上此等邪術,一直未習罷了。

他們這是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這一招殺雞儆猴,效果還不錯。

天下之大,唯一能庇護慕兮荷的地方就是藥王谷,可當初她走的決絕,師父那句恩斷義絕終究成了紮在她心底的一根刺,她沒有臉回去。

可除了藥王谷又有誰能庇護她,不多時,慕兮荷就被抓回了極上殿。

他也終於知曉她懷孕了,又怒又喜。

曾經兩人一起準備的新房變成了囚籠,眼睜睜的看著他習蠱毒,走邪道,再不覆當初的模樣。

唯一沒變的,就是他依然愛她,幾近偏執病態的愛。

他知道她不喜歡極上殿的那群人,所以帶她退居後山,不讓任何人打擾,卻又讓人嚴加看守。

沒用多久,步安鶴在極上殿的地位已經無人可以撼動,甚至作為後起之秀在整個江湖名聲大噪。

可只有少數人知曉,這位蠱王在極上殿的後山建了一座牢籠,裏面囚著一個姑娘。將她囚於方寸之間,腳上系著金鏈,不見天日。

他得空了便坐在院子裏親手雕刻一些小玩意,然後一臉溫柔的用耳朵貼著她漸漸隆起的腹部,問他的姑娘:“兮荷,你說孩子會喜歡我做的小玩意嗎?”

往往這個時候面色蒼白的女子便會緩緩側頭,不願意看他。

若被他逼急了,她便會一邊哭一邊晃了晃腳上的鏈子,自嘲道:“何必用鏈子栓著我?你應該多的是將人制成木偶的蠱毒,用在我身上,何須這樣麻煩?”

這個時候,步安鶴就會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聲音祈求:“兮荷,你別這樣說,求你了,別這樣。”

可往往心病才是最傷人的,在這樣相互折磨的環境下,慕兮荷的身體越來越差,郁郁寡歡,唯一支持她的,便是腹中的孩子。

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一具死胎,再加上血崩難產,慕兮荷整個人徹底沒了活下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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