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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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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想你了

麒麟居內,洛慈聽到這一消息時,微微挑眉,楚洵這是裝不下去了……父子反目?

內心不以為意,全當看戲,哪怕李公公今日不死,洛慈日後也不會放過他。

看向窗外,洛慈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只是不知晏溫何時回來,想到著,轉身到桌前,提筆疾書,將近日京城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他。

可其實她心心念念的人並不在蘭州。

幾天前,楚皇派山陵侯前往蘭州,處理當地一樁年前遺留的賑災銀貪腐案件。

蘭州,古裏留守於此,只為營造出一種山陵侯就待在蘭州的假象。

實則才出京城沒多久晏溫就已經帶著長街夜以繼日的奔赴夏朝。

因為不久前,藥王谷鹿溪傳來消息,藥王答應盡力一試,但是需要得到噬骨花的配方。

而噬骨花的配方世上只有一人知曉,那便是當今夏後。

在蘭州百姓眼皮底下進入蘭州的山陵侯是個假冒之人,而真正的山陵侯已經勒馬於夏朝國都城門之前。

長街緊跟在他身後,晏溫目色深沈的看著不遠處的城門,黑色的大氅披在身上,烏黑的長發用金冠半束墜於身後,被夜風接二連三的揚起又落下,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想。

此時天色已晚,城門已經關閉,二人只能宿在城外的客棧裏。

晏溫負手站於窗前,看著蒼茫無邊的黑夜,和遠處火把明亮的城墻。

沒過多久,長街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書信雙手奉上:“爺,蘭州來的消息。”

清凜的丹鳳眼淡淡的瞥過,眉宇露出一絲不解,不是白日古裏才來過信嗎?如此著急莫不是出了問題。

長街自然知道主子所想,語氣也頗為不解,他實在想不明白古裏急個什麼:“是洛娘子給你的信,古裏不敢耽擱。”

說完又把手裏的信往前遞了遞,晏溫接過緩緩展開。

原本有些擔憂的表情漸漸平和,並帶上了淺淺的笑意,長街嘴角抽了抽,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他終於知道古裏為什麼這麼急了。

從小到大,溜須拍馬,揣測王意,古裏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屋內,晏溫坐回桌前眉目帶笑的看著手中的信,其實京城之中的事情古裏白日的信裏已經和他匯報過了,可此刻在看到她所寫的又是另一番心景。

他看信的時候都能在腦海裏想象她一臉笑意,高興的樣子。

她其實早就已經忘了和人分享喜悅和難過了,什麼都一個人扛著,晏溫很高興她能向他敞開心扉。

看至最後,只有一句話,仿佛寫信的人持筆猶豫了好久,久到連筆鋒的墨汁都滴落在紙上,暈染出一團墨。

最後才下定決心寫道:近日的雲總泛著淡紫色的光,夜空中的月亮像極了佛珠上的白玉,就連春風都好像攜帶著安穩的氣息。

我的意思是……我看山川河圖,日月星辰皆像你,卻都不是你,我想你了,所以……我的鳶肩何時回來?

捏著信紙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到顫抖,又小心翼翼的撫平珍藏。前二十五年的人生裏晏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一個姑娘,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穩重威嚴全然崩塌,青澀的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歡喜過後,卻又漸漸沈默,離京之前,古裏問自己要不要告訴她自己此番離京的真正目的,自己當時拒絕了,不想讓她擔心和有負擔。

可是此刻,晏溫卻想告訴她了,因為曾經彼此答應過,凡事有商有量,被人蒙在鼓裏的感覺不好,哪怕是為她好,也不行。

這種自以為是的替她考慮,何嚐不是拉開彼此的距離,更何況比起明明白白的擔憂,他的姑娘更不願意稀裏糊塗的。

因為比起站在別人身後被人保護,她更希望兩人之間是並肩而立的關系。

想到這晏溫才覺自己糊塗,怎麼可以低估他的般般呢,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拿起紙筆緩緩書寫,心裏只希望為時不晚,別讓她太生氣。

信中說明了緣由,在最後語氣誠懇道:不氣不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般般若原諒我這一回,我保證永不再犯。

若是讓別人看到這信中的內容只怕是會不敢相信,知錯認錯沒毛病,可為何山陵侯可以認的如此熟練。

更何況,這位爺是兩任先帝爺捧在手裏的心肝,誰敢要他認錯低頭做小,這世間只怕也只有洛慈一人。

晏溫把信交給長街的時候面不改色的吩咐:“不用送去蘭州,直接送到京城麒麟居。”

在晏溫轉身後長街才敢露出無語的表情,一臉黑線,他想問問自家爺,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京城,世說閣雅間。

洛慈進來的時候季修明已經等許久了。

杏眼帶笑:“等好久了嗎?”

也不知是什麼事,他忽然要見自己。

季修明搖搖頭:“沒多久。”

坐下後,洛慈才問:“何事要見我?”

坐姿端正給她倒了一杯茶,季修明才徐徐開口:“昨日楚皇和太子在蘌書房爭吵。”

洛慈看著他,無聲的示意他繼續。

季修明把那日在蘌書房外聽到太子和楚皇的爭吵,還有太子和他所說的話告訴了洛慈,清正的眼眸裏是不加掩飾的疑惑:“太子似乎並不讚同楚皇的很多做法。”

洛慈喝了一口他倒的茶,姿態放松:“那是自然。”若他讚同了才是對不起這麼多年來所習的為君之道。

哪怕再不喜歡他,洛慈也不得不承認,楚洵確實是諸多皇子中才能性情最嘉的一個。

季修明看著洛慈,問出心底的疑惑,語氣略微僵硬:“他如今未與楚皇站在一處,那他是你的敵人嗎?”

洛慈笑出聲:“別拐彎抹角的,這不適合你,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季修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是以楚洵為引問其他人。

洛慈毫不掩飾的解答他的疑惑:“從始至終我針對的都是洛家一案的主謀和參與者,而楚洵只是旁觀者。”

“我恨他,不會原諒他,但也僅限於此了,因為我沒有資格要求他,他有沈默的權利。”

“我手中的利刃只會指向該死之人。”

“而楚洵和其他無辜之人一樣,不在這個範疇之內。”

季修明沈默的看著洛慈,略微慚愧,他確實是想從她這裏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她所走之路,不會有冤魂。

洛慈坦蕩的直視他,說:“也許他不是一個好的郎婿,不是一個好的兄長,但也許他會是一個好的太子,好的帝王。”

“但這一切都與你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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