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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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洛辛拿著自己稱心的發簪,眼中浮現出涼風帶著這支發簪的模樣,不由的輕輕的笑了。而在旁邊的封隆也只是嘆了口氣,由著軒轅洛辛了。跟在身後的兩人表情略有些奇怪。特別是卿淞。

卿淞自然是知道那支發簪不是送給自己的。若是送給自己的,軒轅洛辛早就喚她過去試試,看看好不好看。聽自家的哥哥說,別人看到自己心意的女子,要買給她的首飾,自然是先要給她試試的,親手給她戴上去。

可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卿淞的身上。

“喲!軒轅哥哥買這只發簪是送給哪家的小姐的啊?如此用心,就連妹妹我,都被剛剛軒轅哥哥那一笑給震驚到了。莫不是,想起了那位姑娘帶著發簪的樣子?”卿淞強顏歡笑,可就連離她幾尺的封隆也看出了卿淞的不對勁。

軒轅洛辛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笑,將發簪收了起來。

聰明如他,他自是知道卿淞心裏在想什麽的。

“好了好了,快去前面看看,有什麽好東西吧。”封隆急忙打圓場。這樣的氣氛,他自是受不了的。軒轅洛辛也懂,便點點頭,向前走去。這時候,偏偏卿淞插了進來。從軒轅洛辛和封隆的中間,插了進來。

“封隆哥哥,妹妹我看著洛澤哥哥已經很久了,我也想到前面去看看好東西,你不如去照看洛澤哥哥?”卿淞這樣說著,不經封隆的回答,便於軒轅洛辛同肩走著。留的封隆只能對著那個軒轅洛澤。

“洛澤啊……你什麽時候眼不瞎,偏偏這個時候。不過,我可不會相信你會中毒,還會莫名其妙的眼瞎的。你要做什麽呢,隨你,別摻合軒轅洛辛就行。”看著卿淞他們不是離自己很近,封隆便冷著一張臉,對軒轅洛澤說道。

軒轅洛澤輕輕地笑了,因同是一父親的緣故,軒轅洛澤笑起來真的太像軒轅洛辛了。只是,性格都不一樣,所以,他笑起來自然是帶了些許霸氣。

“真好,他有那麽多人關心著……只是……”軒轅洛澤忽然又不說了,搞得封隆心一下高一下低。

“他若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封隆擱下一句狠話就走了,他不想去管他,現在,他要跟著軒轅洛辛。

走快了幾步,就看見軒轅洛辛和卿淞的背影了。

封隆聽不見他們在聊些什麽,便遠遠的看著。

“軒轅哥哥,你知道嗎?女孩子最喜歡美麗的玫瑰花了,可是,你為什麽要買這麽樸素的花呢?對了,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啊?”卿淞以一種不經意的口氣說話,不過,她的手明明是握緊了的。

軒轅洛辛對著卿淞微微一笑,說:“她不喜歡玫瑰的,她是不一樣的女子。她……與你們不同的。”卿淞哪裏知道,涼風與她,是很鮮明的對比。一個遭受種種磨難,一個卻是在別人的掌上明珠。

“這樣啊……軒轅哥哥,你看這樣好不好看?”聽見聲音,看向一旁的軒轅洛辛別過頭,看著停留在小攤位上的卿淞。他微微皺了眉頭。

卿淞其實長得很漂亮的。配上她喜歡的蓮花簪子,怎麽說,都是很好看的。

可是,無論是表面上來說,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嘆。都不配。

“卿淞,放下它,這樣戴著這只簪子,不好看。你還是選選別的吧。”軒轅洛辛說。

“哦……”卿淞輕輕地應著。她雖然挺喜歡這支簪子的,不過,既然軒轅洛辛說不好看,想必,是對的。

在人群中的封隆隱隱約約的在另一個方向看見了一抹熟悉的紅色。他眨了眨眼睛,瞬時,那抹紅色已來到他的面前。

“你……”封隆吃驚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蒙著面紗的涼風對他點了點頭:“封隆,幾日不見。”

“你怎麽會在這兒?軒轅鑫呢?他沒有跟你一起來嗎?”封隆看不見軒轅鑫的影子,問道。

軒轅鑫?難道黎笑就是軒轅鑫?

涼風說:“我沒有看見他,洛辛呢?”

“哦,他在那邊……”封隆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涼風已經不見了。

還真是急切啊……封隆無奈的搖了搖頭,忽然發現,軒轅洛辛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封隆心中一驚,左顧右盼。他並沒有看見,在遠邊一直觀察他們行動的軒轅洛澤皺起了眉頭。

涼風其實沒有去找軒轅洛辛,她和封隆只是被人群沖散了。涼風心裏不急。她知道,軒轅洛辛能處理好家中的事,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咦……這只簪子怪好看的。蓮花……”涼風忽的想起了在巫山的雪垠。

蓮花……蓮花……和雪垠挺般配的。

涼風拿起簪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銀子,輕聲說:“不用找了。”老板眼尖,看得出這位姑娘出生不凡,便笑呵呵的還想勸罌粟再買些。這時候,背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老板,剛剛我家小姐看中的簪子呢?拿出來。”

是一個侍女。

卿淞終究是改了主意,逛了半天,她始終覺得只有那支簪子是最符合自己的心意的。所以,就叫自己的貼身丫鬟去買來。

“咦?那只簪子呢?哦。在這裏啊。”侍女也是仗著自己的小姐名聲好,地位高,才敢如此說話。硬是把涼風手上的簪子搶了回來。簪子一不小心,就劃破了涼風的手,血流了下來,滴在簪子上。

“哎呀!老板有沒有和這個一樣的簪子啊?”侍女壓根就沒有直眼去看涼風,高傲地“哼”了一聲。這下不好辦了。

“沒有了。小店該打烊了。下次吧。”果然是墻頭草,認得這是蒼岷的人。

“嘖。算了,就將就一下吧。”侍女從荷包裏掏錢。

這時候,涼風開口了:“這位小姐,你總的看看是誰先付錢了吧。”

侍女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又是怎麽不聽的見涼風話中的寒冷呢!可是,可是!這是小姐看中的簪子啊!

“怎麽了?華裳,買個簪子還要那麽久。”卿淞走了過來。

“沒有,小姐,這簪子沾血了。”侍女答道。

卿淞冷眼看了看侍女和涼風,恍然大悟,將目光定在涼風身上:“哼!紅衣服!莫不是嫁人時被強盜打劫了不成。不過,看你還蒙了面紗,想必,一定是醜陋至極!”

涼風自是不惱也不怒,她倒是想聽聽看這位看似面善的小姐如何“說教”。

“算了,就算是賞給你的吧!”說完,便把簪子丟給涼風,沒有想到,又劃破了手臂。

涼風看了看傷口,還好,不算太深。

“卿淞,怎麽了?”軒轅洛辛本想在客棧裏與封隆喝酒的,可是,剛剛回過頭來,才發現封隆已經被人群沖散了。

所以,有礙於面子,只得陪著這位小姐四處逛逛。只是,卿淞叫自己在客棧等著她,等了好半會兒,人都還沒有來。軒轅洛辛只好來找她了。

“咦……這是……”軒轅洛辛看了看涼風手中沾了血的簪子。一下子變懂了。

“軒轅哥哥!不是那樣子的。我的侍女太過於魯莽,就不小心劃破這位小姐的手。不過,這位小姐也太不講理了,竟然搶過簪子,就……”明事理的人都懂。軒轅洛辛也不是笨蛋。再不濟,也了解了事情的起始。

要不是卿淞是蒼岷的掌管人……

軒轅洛辛覺得封隆說的沒有錯,面前的女人就是一只不要臉面的狗。一直都在自導自演。

“算了,我看看這位小姐有沒有被簪子傷及骨髓。”軒轅洛辛走過來,拿著涼風的手,皺起了眉頭。雖沒有傷及骨髓,但是,簪子實在是有些利銳,傷口一直都在流血。

“唉……你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要這只簪子呢?給姑娘自己戴的話,也與姑娘不配啊。難道,是要送予他人嗎?”軒轅洛辛邊說邊用手覆蓋在傷口處,涼風感到傷口不再疼痛。

她知道,軒轅洛辛又使用靈力了。

“等等!難道是……”軒轅洛辛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女子的打扮實在不同,明明穿著紅色衣裳,可卻偏偏蒙了一層面紗……“想要送給別人?”

是她!

沒錯!

軒轅洛辛撿起地上被人遺忘了的簪子,細眼瞧去。

沒有錯的!

“姑娘,莫非是想把簪子給我的一位朋友嗎?”軒轅洛辛戲言道。

涼風撇撇嘴。在旁邊的卿淞心中泛起一絲不舒服的感受。

還沒有等涼風回答,卿淞便拉開兩人,強笑道:“軒轅哥哥,你的紅顏知己可真多啊。”

卿淞敢肯定,兩人一定是認識的!

“咳咳。”聞聲,幾人轉過頭去,一看,是封隆。

封隆總算是找到了軒轅洛辛了,可是,他剛走進去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卿淞這個蠢女人的話。

“卿淞,你昨日不是一直念叨想要見那個人嗎?現在她就在你的面前了。”封隆忽然很想見一見卿淞尷尬的面色。

昨日……?

卿淞忽然想起了昨日她與封隆兩人談笑時軒轅洛辛談起了一個人。可是,自己並沒有說想要見誰啊。難道面前的人就是昨日軒轅洛辛說的人?

一定是!可是,是誰來著?

是……

好像是魅王……

魅王……涼風?

涼風!

卿淞想到那個人的時候,“刷”的變了臉色。此時此刻她的面色真的是不好,就像是生吃了一只蒼蠅一樣。

“大人,您若是喜歡這只簪子……我便叫府上的人給您雕刻一只最好的。如何?”卿淞聲音一直在發顫。剛剛,她竟然把簪子丟在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身上……天啊……

卿淞的侍女華裳看見主子都那麽畏懼面前的人,臉色也“刷”的白了。

“不用了。反正,這種簪子只適合心如止水的人所佩戴,世俗不懂事理的人……哼!自然不會太多計較的。”涼風雙眼看著臉色不好的兩人說。

“涼風,不如想到我那裏休息幾日?”封隆提議道。

涼風搖了搖頭。

而在一旁的卿淞心中疑惑:封隆怎麽會認識這個魔頭的?疑惑的看向封隆,哪料剛好碰上了涼風冷冷的目光:“怎麽,卿淞小姐難道玩了一天了,玩不夠,還想在這玩玩嗎?”

“小姐,我們回去吧。”侍女小心翼翼的說。

“閉嘴!還不是你!”卿淞猛的扇了侍女一巴掌。“大人,我放縱這個該死下人有罪,希望魅王不要放在心上。”

涼風嘲諷道:“哼。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人,連這一點兒小事都幹不好。沒用!你們先退下吧,礙了我的眼睛!”

封隆“嘿嘿”的笑了笑:“那,我先送這兩個家夥回去了。”

涼風與軒轅洛辛點了點頭。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臨走之際,軒轅洛辛看向涼風,眼裏皆是不舍。涼風心中也不好受,如今,她是懂得相思的苦味了。

“我會盡快處理好家裏的事的。涼風!”軒轅洛辛說。

涼風低頭不再看他:“等君來,莫過期限。”

“一年為期!涼風!不會讓你等太久的!”軒轅洛辛走進涼風,拿起她的手,堅定的說。

當涼風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暗,客人已經很少了。大多都回房間去睡覺了。在一樓,都能聽見那些壯漢的鼾聲。

“姑娘,回來了。”老板瞇著眼睛說。“飯菜已經備好,在房間裏。”

“恩。”涼風道。

看著涼風走上樓梯,老板忽然道:“姑娘可是去見朋友?”

涼風一楞,轉過頭,兩雙血瞳直盯坐在椅子上悠閑的老板。好久好久,兩人就這麽對視著。涼風剛想開口說話,就感到沈重的殺氣。

“誰?!”涼風揮揮袖,“咚”的一聲,被涼風用靈力轉換方向的暗器已經釘在木板上。霎時,木板已經腐化掉。很明顯,對方想置涼風於死地。

恨涼風的人有許多,想殺掉涼風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來人一定是準備了很久,才敢在涼風面前如此放肆,只是,究竟是誰知道自己就是涼風呢?難道,是卿淞透露了消息?

不。不可能。

涼風如今想那麽多也沒有用,只能把偷襲自己的人先幹掉!

“餵!你也不用裝下去了吧!”涼風冷冷道。而後面的老板不緊不慢的面對殺手。“嗖”的一聲,敵人已經倒下。

這時候,更多的殺手已經破窗而入,將老板與涼風包圍起來。

“你果然不是等閑之輩!”涼風對老板說。

“等閑之輩?我何時只落得這個名分?”涼風吃驚地看著面前風度翩翩的男子。

現在面前的人哪裏是一個老頭,明明是一個英俊的男子。男子的面容,涼風再清楚不過。只是,他是怎麽到這裏的?

“不好。情報有誤。”帶頭的黑衣人與涼風同樣的吃驚,手裏流出了汗,“黎笑怎麽會在這裏?!不管了,今日完成不了事情,我們一樣得死!”

“哼!小小的殺手,也敢在魅王面前顯擺!”黎笑冷笑道,“看樣子,你們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話一落音,涼風就看見了隱藏在四周的紅絲線顯示出來,以迅雷之速不約而同的攻擊了黑衣人。不一會兒,倒在地上的人多的數不過來。

“你應該留個活口的。”涼風看著神出鬼沒的黎笑說。

黎笑扶著額頭說:“真是的!我只是收錢辦事。哪裏管的了那麽多!還有……地上有一個活口。他是我特意留下來的問話的。”

涼風掃了一眼周圍,果然如黎笑所言,留了一個靈力最弱小的黑衣人。涼風伸出手,黑衣人立馬出現在她的身邊。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涼風瞇著眼睛對黑衣人說。

黑衣人伸手指了指一棟房子,下一刻,已經斷氣。

“黎笑,看樣子,他們已經事先服了毒,如今,即使我們不殺他們,也會死。”涼風舒了一口氣,“好在,還知道了一些線索。”

黎笑看著黑衣人指的房子,喃喃道:“軒轅府。”

“好了。黎笑,現在你必須告訴我!有是誰雇你保護我的。我剛剛聽見了‘收錢辦事’!”涼風扯著黎笑的衣服,一雙直瞪著他。

面對涼風的質問,黎笑聳聳肩:“這你得問問你的老相好了。是他派我保護你的,而且,他還花了不少的錢呢。”

是洛辛?!皺涼風著眉頭,她想不明白。

“你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要知道,別人可是擔心著你呢!而且,你的那件冰蠶羽衣好生看管好,要知道,月圓時,你的靈力可是最弱的時候。”黎笑見涼風豎起耳朵認真聽。便接著講了下去:

“雪垠不知道這件事,其實,冰蠶羽衣是能治療好你的病,可是,在吞噬你的毒的時候,你的靈力也正是最弱的時候。所以,軒轅洛辛才會讓我保護你。而且,他不想讓你去找他,他說,你要相信他,他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洛辛……”涼風用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心裏暖暖的。

“對了!”涼風猛地想起剛剛那個黑衣人臨死前用手指向軒轅府,“如果黑衣人是軒轅府上的人派來的,那麽,洛辛一定有危險!黎笑,你……”

話一出口,才發現黎笑不知道何時消失了。看樣子,黎笑只是收錢辦事,別的事情他都不管的。

“洛辛……你要好好的。”罌粟在心中祈禱。

“你不想讓我去找你。那我便相信你。”

“你一定要回來遵守好你的諾言。”

“洛辛……”

在涼風客棧裏等了三日,不見軒轅洛辛來找她,也不見封隆的影子。自己的心中不安的心情越來越重。涼風想了好久,決定去找黎笑,讓他與自己一同去找洛辛。

可是,沒有想到,問了小二,得知他們的老板回老鄉了。

現在,涼風獨自一個人去找軒轅洛辛。

還沒有到軒轅府上,就聽見了幾個婦人的談話:

“哎哎,聽說了沒有啊,那個軒轅洛辛死了!”

“對對,我也知道了。好像是失蹤了。哎呦,那麽俊的一個小夥子,就沒了。”

“那軒轅家業怎麽辦?軒轅老爺子的身體好像一天也不如一天了。如今,誰該繼承這麽大的家業啊?”

“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兒子,是……軒轅洛澤吧。”

“不可能!要知道,軒轅洛辛之所以消失,就是因為他!”

“……”

後來婦人之間的談話,涼風全聽不見了。她的心麻木了。好像晴天霹靂一樣,明明不久前見了他,怎麽今日卻聽見他的死訊?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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