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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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軒轅洛辛驚訝的表情,涼風不動於衷。面不改色,好似自己從未認識過軒轅洛辛一樣。倒是軒轅洛胤打量著涼風:一身火紅的盛裝,雖然臉上不塗飾什麽胭脂,但卻聞到了一股股淡淡的花香。頭發用一條白色的發帶系起來,插著一支白色的簪子。雖然稱不上什麽絕色之美,但,也是一等一的罕見美女。

“黎笑他有事來不了,讓本王代他前來。”涼風開口道。又看了看軒轅洛辛,抿嘴一笑:“軒轅公子真是俊俏,可有妻妾?”

軒轅洛胤替軒轅洛辛回答道:“我兒自小就在外奔波,自是不曾對男女之事放在心上。今日表面上是在邀請別人來祝賀生辰,實則是為了替我兒選一個好兒媳。魅王,可有推選之人?”

軒轅洛辛撇過頭,不想聽到自己的父親說這些話。

他根本不想娶妻!

心儀之人已被自己親生父親推入懸崖,又派人將自己的記憶封印,究竟為了什麽?為什麽,又要馬不停蹄的為自己安排親事?

真是麻煩至極!

軒轅洛辛心中煩悶,說了一句“我去招待客人”便揚袖而去。緊跟著軒轅洛辛的二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去了。

房裏就只有涼風以及軒轅洛胤兩個人在。

軒轅洛胤開口道:“黎笑大人是真的來不了?”他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也還不至老眼昏花的地步。黎笑這人雖然人不見蹤影,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很忙。

涼風望著軒轅洛辛離去的方向,笑道:“誰知道呢?也許,他已經在這了。”

而此時此刻,軒轅洛辛則在自家的荷花池中的亭子裏,在那裏走來走去。一旁的封隆和軒轅鑫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軒轅洛辛說話。

“唉。”聽見軒轅洛辛幽幽的嘆了口氣,封隆就發話了:

“你這又是何必?那個涼風不就在那裏麽,你要是有話對她說你就去啊!”封隆就是這樣,有話就憋不住,性子急得很,不過,這人也很坦白,從來不會煩惱什麽小事。按他說的:有話憋憋藏藏的,不是大丈夫所為!

軒轅洛辛也坐了下來,明明看著那盛開的荷花,卻眼神迷離,好似看不清方向般。

“我也不知道……明明她就是夢裏的女人,可是今天的她和夢裏的她截然相反。好陌生……唉。都怪父親,為什麽要強封印我的記憶呢?”軒轅洛辛喃喃自語。

封隆看著軒轅洛辛這般模樣,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對他說:“你也別老是想著些事情,看你!一點笑容都沒有。”

軒轅鑫坐在椅子上悠閑自若,說:“你們兩人就別瞎想,我聽說,巫山的那位女巫懂一些醫術,好像就是治療這種失憶的病的。”

看著軒轅鑫,兩人竟忘了說話。

“你知道怎麽不早說!?”先是封隆反應過來。

軒轅鑫聳聳肩膀:“你們問了我嗎?”

看著軒轅鑫這樣子,封隆和軒轅洛辛真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倒是軒轅鑫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吃起了葡萄。

軒轅洛辛說:“巫山?那不是別人禁止進入的嗎?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封隆拍了拍軒轅洛辛的肩膀,搖頭道:“你真是傻到頭了!這家夥不會私自進入嗎?”

忽然,一陣烈風吹來,軒轅洛辛下意識的退後,用袍子擋住眼睛。

“軒轅洛辛……剛剛不方便與你談話,這次,無人阻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一陣冰冷的聲音傳來,好似地獄的孤魂一般。

當軒轅洛辛睜開眼時,封隆和軒轅鑫已經不在身旁。而自己,卻還在自家的荷花亭子中。

在亭子的前方,一身紅袍的涼風站在石橋上。鮮血似的雙眼直視著軒轅洛辛,好像能將他看透般。

“你……是誰?究竟是誰?”軒轅洛辛動了動嘴,竟然吃驚的發現自己語氣是那樣的平常,好像就和一位老朋友般交談。

涼風笑了,說:“你不知道麽?果然,失去記憶還是有些好處的呢……可以將從前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軒轅洛辛的手微微顫抖,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像他不知道如面對涼風一樣。

涼風走上前,軒轅洛辛的腳竟然僵硬了,完全動不了。

怎麽回事?

軒轅洛辛眼看著涼風,這個突然使他感到恐怖的女子,走進亭子來。

涼風越走越近,眼看就要靠近軒轅洛辛時,她緩緩的擡起一只手,伸出一只手指。就要點到軒轅洛辛的額頭時,他竟然退後了幾步。涼風的眼睛微微瞇起,嘆了一口氣,說:“這便是你的態度。面對從前記憶的態度。”

看軒轅洛辛疑惑不解的模樣,涼風便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過去的記憶麽?我想幫你,卻未想到,你是如此的懼怕過去的記憶。我便用靈力來縛住你的雙腳,使你不再動彈,哪裏知道……你卻掙脫了我的束縛。那麽,接下來,你的記憶,得由你自己來解決了。”

軒轅洛辛看著涼風越來越遠的背影,不知為什麽心裏頭竟湧出一股難舍之情。

他的感情,在失憶之時就已經沒了。對於之前的戀人,也只是一笑而過。可是……隨著那一抹鮮艷的紅色一步一步功攻克自己的心。

軒轅洛辛就知道了,自己早就已經喜歡上了涼風。

正如一朵玫瑰,那麽美麗,那麽使自己迷失方向。它是有毒的,可是,在感情方面的人,哪一個不是苦苦掙紮,可是到最後,能看清的,沒有幾個。而軒轅洛辛,心甘情願的讓自己喝下那杯甜蜜卻含有劇毒的酒。

不怨不悔。

“洛辛!洛辛!餵!你怎麽了?該死!”

忽然間,只感覺有一股清涼的東西從頭流入腳。

恩?等等!流入腳?

軒轅洛辛猛地一站起來,環顧四周,哪裏還有罌粟的身影,只有坐在原地看著軒轅洛辛的封隆和軒轅鑫,他們不知為何都繃著個臉,好像在……憋笑?

軒轅洛辛隨即反應過來:剛剛應該是有人往自己的腦袋上潑水。難怪,自己感覺身上濕濕的。

現在軒轅洛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用靈力烘烤自己的衣服,免得被別人看見鬧出笑話。

“剛剛怎麽了?”軒轅洛辛邊用軒轅鑫遞過的毛巾擦頭發,邊看著兩人問道。

倒是那兩人肩膀在那裏抖啊抖,顯然還沒有笑夠。

“餵!”軒轅洛辛怒道。

封隆反應過來,繞繞自己的頭,說:“剛剛……有人用一團毒氣包圍了這裏,使我們陷入幻境,首先是軒轅鑫突破幻境,隨即他又把我從幻境中拉了出來。可是你,我們兩個人怎麽在你的耳邊喊都無法使你清醒過來,所以,就……”

“所以呢……聰明的本少爺就想出了這個辦法,哈哈,看你那狼狽樣!”軒轅鑫又趴桌子上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軒轅鑫,你給我住嘴了。”封隆不悅的喊道,見軒轅鑫立馬住嘴,又問他,“那個巫山,怎麽才能到達那裏?”

軒轅鑫賣關子:“你們說呢?”

軒轅洛辛伸手就要打他,他連忙說:“要禁牌!要那個禁牌才能進入!”

封隆想了想,說:“我好像記得,軒轅老爺子有一個。是不是?”見軒轅洛辛點頭,封隆接著說:“那麽,恢覆記憶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給我們禁牌吧。”

“大概……不會吧。”其實軒轅洛辛也沒底,可是,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使自己恢覆記憶。

當軒轅洛辛費勁口舌拿到禁牌時,涼風正在前往巫山。

巫山看守的人其實不多,可是都是些靈力高強的家夥。即使能強行進入,也不一定能完好無損的出來。所以,必須要禁牌。

禁牌,必須是有功之人才能得到。有功之臣,必須是忠心耿耿。可惜,天下之人,只有幾人才有禁牌。

而涼風,雖然不是什麽忠心耿耿的人,但是,黎笑就不一定了。

黎笑這個人,雖然很少見他的蹤影。可是,他經常去做一些無聊的事。

易容。

經常易容某個人,去占有易容相貌的人的財富。自然,其中就包括禁牌這種小東西。

“來者何人?”只聽見聲音但不見身影。涼風對這種方式已經習已為慣。

“魅王——涼風。”

“哦?”

忽然間,一個身影出現在涼風的面前。

他身披黃金盔甲,頭戴盔甲,身材魁梧,腰間配著一把劍,眼神銳利,就像一只兇殘的老虎。

“魅王?涼風?那麽,可有禁牌?”此人問道。

涼風面不改色,伸出手,慢慢地,手心裏浮現出花紋,接著,一個禁牌便靜靜地躺在涼風的手心裏。

“可以進去了嗎?”涼風問。

“沒問題。”回答的同時,看守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只剩著涼風單身一人。

涼風繼續向前走,也許是因為封鎖的緣故,沒有太多的人行走,在小路已經長出了花花草草,擋住了去路。

“真是麻煩。”涼風不悅的說。

“呵呵,好久沒有人來了,自然會這樣。”

涼風聽見這個聲音,立馬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是……雪垠?”涼風不確定,小聲地問。

“是,你進來吧。”

忽然間,原本擋住去路的花草,瞬時向一旁退去,使眼涼風前一亮。這時候,哪裏有什麽花花草草,明明就只有一條平坦的路。涼風暗暗驚訝:雖然雪垠靈力不強,可是對於植物的控制確實相當的好。能夠恰當地使用靈力來控制這些不起眼的小家夥。

涼風走了一段小路,遠遠的可以看見一座宮殿。

原本是金碧輝煌的樣貌,如今卻敗落的不成樣子。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貌似房屋的地方。涼風撇撇嘴:雖然雪垠長得美麗可人,可是,料理生活的話,就不成樣子。

涼風不再浪費自己的時間,直接用靈力護送自己到宮殿那裏去。而此時此刻,軒轅洛辛三人還在趕路。

雪垠坐在椅子上,用熱水泡茶。低著頭將茶杯用熱水沖幹凈,這麽一沖,桌子上,就出現了五個茶杯。雪垠還在忙,沒有看見自己身後的涼風。

“我不喝茶。”涼風隨手拿了把椅子,正要坐下休息,可是又看見椅子上面的灰塵,皺起了眉頭,就不打算坐下。

雪垠笑著說:“抱歉,招待不周。”

涼風剛想說自己來到這裏的意圖,卻不料還未開口,雪垠就自己說了起來:“你放心,那家夥,好得很。好酒好肉,我可是好生伺候著呢!”

那個家夥,是指槿晨。

以前,和涼風一起拜師學藝的槿晨。

涼風的母親在生涼風時就已去世,而槿晨,是涼風的表哥。槿晨幼年父母被外族人欺負,慘遭毒手,拼了槿晨父母兩命,才得以保住懷抱裏年幼的槿晨。等人走後,他們只剩下一口氣。好不容易支撐到涼風父母前來,臨死前,拜托他們照顧槿晨。

回到家,涼風牽著槿晨來到剛給槿晨布置的房間,那時的槿晨很怕生人,但唯獨不怕這個比他小一歲的表妹。

於是,這麽十載便過去了。他們原本可以安心的在山裏過安寧的日子,可是,沒有想到,當年共工那一方正巧就躲在了山裏。外面都是士兵,為了讓自己的兒女不受皮肉之苦,涼風的父親求共工將涼風、槿晨送出山去,共工答應了。而涼風兩人在外奔波多年,好不容易,有能力在外安家,涼風就想接自己的父親出來,飛鴿傳書給槿晨,兩人決定一同去那就別多年的山裏。

卻不料那日,顓頊剛好派人去攻打共工,涼風那時雖已服用了憶塵花,可是,實在是抵不過外面的士兵。於是,她的父親,犧牲了自己,讓涼風、槿晨逃了出去,但是,沒涼風有想到,在路上,竟然還有埋伏的士兵。

為了讓涼風成功逃脫,槿晨……被捉了。與雪垠一同被困在這巫山中。

“那麽,可以放他出來了嗎?”涼風問。

雪垠神秘的笑了一笑,說:“當年若不是我在士兵面前說了幾句話,現在,槿晨可能已經死了。”

涼風握緊卷頭,問:“你想要什麽?”

“恩……”雪垠偏著頭考慮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那就讓我試試你身上的毒吧。”

涼風有些驚訝,很少人知道她身上的毒的,怎麽會……

雪垠伸出雙手,口裏默念著什麽,忽然間,一個藍色的珠子出現在她的手上。涼風認得:那是占蔔術!

藍色的水晶球格外的美麗耀眼,原本骯臟不堪的房間,綻放出淡藍色的光芒。那顏色,就像是深海裏的顏色。雖然涼風從沒有見過海,可是,如此美麗的藍色讓她都有些吃驚:想必,大海的顏色也莫過如此吧。

“你以為我被關在這裏是為什麽,是因為我的占蔔之術比任何人都要厲害。能看清楚未來、過去,這樣逆天的能力,難道沒有人忌憚?一旦說出未來,就會改變未來。未來是人掌握在手裏的,自然會發生一些不可預測的事情。所以,那黃帝、顓頊那兩個狐貍,才把我關在這裏。”雪垠停了停,又看了看涼風。

涼風看不懂雪垠眼裏的覆雜感情。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只能無聊時占蔔占蔔,吹噓別人的未來,卻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一次,無意中聽到了槿晨說夢話,聽到了你的名字,我便占蔔了一下你的未來……我看見,當時,我在給你解毒。”

涼風點了點頭:“所以,你要遵循未來所發生的事,要給我解毒。可是,就連共工都沒法,你又有什麽法子呢?”

雪垠說:“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給你解開你身上的毒,讓你變成一個正常人生活!”

“但願吧。槿晨呢?我要帶他走了。”涼風好像不想再浪費時間,直奔話題。

雪垠皺著眉頭,說:“我說,你怎麽還不明白,你得先坐下來,讓我看看你的毒到了什麽樣的地步,再找槿晨也不算遲啊。”

“來不及了。”涼風對雪垠說。

他很快就要到了!

“哦?是指……軒轅洛辛?”雪垠似笑非笑的說。

涼風點了點頭。

“放心……他進不來的。”雪垠說。

此時此刻,軒轅洛辛已到了巫山的門口。

給守衛看了禁牌後,軒轅洛辛使用靈力快馬加鞭,走得極快,封隆和軒轅鑫互相望了望對方,嘆了一口氣,咬牙道:“跟上去!”

軒轅洛辛真的太想知道真相了,也太想知道自己與涼風的關系。

他想知道自己隱藏的過去。別人都了解自己的過去,可是偏偏自己卻什麽也不知曉,聽著別人將自己的過去覆述一遍,遠遠不夠。

封隆和軒轅鑫好不容易趕上了軒轅洛辛,卻發現軒轅洛辛竟然站在原地不動。

“洛辛!怎麽一回事?”軒轅鑫走上前,問道。卻發現軒轅洛辛皺著眉頭不說話,好像很苦惱。

隨即跟上來的封隆看到軒轅洛辛這幅摸樣,也是疑惑不解,剛想說些什麽,腦海裏卻聽見以靈力為通訊的話:

不要亂動!不要說話!我們中計了!

封隆吃驚的看向軒轅洛辛,而此時,軒轅鑫也朝著封隆點了點頭,示意不要亂動。

究竟怎麽一回事?

封隆畢竟也是一族之子,雖然用靈力對話很耗費自己的體力,可是自己還是有能力的。

我們中計了。之前,我就聽侍衛說,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裏,看來,那人不想讓我們打擾。軒轅鑫的聲音傳入兩人腦子裏。

恩,軒轅鑫說的沒錯。這是一個法陣,再走幾步或者再說幾句話,我們就會全部暈倒。見多識廣的軒轅洛辛分析。

那麽,那個人的目的,只是不想讓我們打擾到他咯?封隆撫了撫額頭。

不過,我想,不應該只有這些。軒轅鑫的聲音再次傳入腦海內。

什麽意思?軒轅洛辛問道。

意思就是:那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占蔔者”雪垠。不過,我想,他(她)應該找到了,只是,有事要問雪垠。軒轅鑫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他不確定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測。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們得多在這裏站一會兒了。要知道,占蔔是要很長時間的。軒轅洛辛的嘆息傳入兩人腦海內。

封隆在心裏嚎叫:哪個天殺的竟然布下這樣一個法陣啊!站那麽久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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