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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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和封隆磨練的時間也漸漸縮短了,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回去了。在此期間,軒轅鑫帶著他們到處游玩,與其說是磨練還不玩樂,封隆好不容易可以不在家人看管下玩樂,自是快活賽神仙。倒是瑄,這一陣子不知怎的,整日悶悶不樂,叫他出去喝酒也不肯。

“準備好了嗎?封隆。”軒轅鑫對封隆說。

封隆漫不經心的說:“銀子早就帶好了,走吧。”

軒轅鑫看了看倚在窗前裏瑄,嘆了一口氣,走到瑄的旁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瑄,別這樣,你到底怎麽了?來,跟我們出去玩吧。”封隆搖了搖頭,說:“軒轅鑫,瑄他就是這樣,他有事情想不通,所以會這樣,在此期間,你就別煩他了。”

軒轅鑫微微皺了眉頭,說:“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與其整日悶悶不樂,還不如去放松一下心情。看開點。”見瑄還是不理會自己,便接著說:“你不妨告訴我,或許我能想到原因呢。”

瑄看了看軒轅鑫,歉意的笑了笑:“不了,我還是利用這些天的時間好好的玩一下吧。”雖然瑄在這幾天裏終於露出了微笑,但是,在軒轅鑫眼中,那一抹的笑是那麽無力,那麽無助。

封隆開口道:“快點啊,別磨蹭了。否則,都沒有位子了。”

“位子?你們是去看戲嗎?”瑄感到有些奇怪。

軒轅鑫的臉色有些怪怪的,瑄說:“怎麽了?軒轅鑫,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對於瑄的關心,軒轅鑫不知聲,倒是封隆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咦,怎麽一回事?”瑄不喜歡這種氣氛,皺著眉頭低聲問封隆。封隆深的他心中所想,也不笑了,靠過去,輕輕的說:“我們去的是青樓。”

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瑄冷臉在一旁,軒轅鑫搖了搖頭,朝瑄說:“我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但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著說:“我從小就錦衣玉食,吃的都是好菜好飯,可是這裏的酒店飯菜太難吃了,後來,我被封隆帶到那裏,發現那裏的飯菜可口,所以就……”

封隆好不容易止住笑,聽到這裏,補充道:“不過,這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軒轅鑫不是書呆子,論起吃喝玩樂,連我都自慚不如,去青樓,也是家常便飯啦。”

瑄“恩”了一聲,想到自己也著實無聊,說:“那我也去。”

封隆和軒轅鑫走在前方,隨後跟著瑄,在路上,有不少的姑娘細瞧他們三個,更有幾個羞紅了臉。

來到青樓,看著那紅艷的姑娘們,不少的男子沈於美色為她們耗費了好些銀子,不過,軒轅鑫和封隆都是見識過場面的人,面不改色,而唯獨第一次來這裏的瑄,有些沈不住氣。

那些塗滿胭脂的美人一直圍繞在最為俊俏的瑄身邊,讓瑄松一口氣的力氣都沒有。

好不容易從那一團的人中出來,瑄直接向大門走去,軒轅鑫和封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軒轅鑫嘆了一口氣,對封隆說:“看樣子,我們不應該帶瑄來這裏的。很明顯,瑄的心情更差了。”

封隆不以為然:“沒關系,讓他放松一下心情吧。反正,他這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聽到封隆這句話,軒轅鑫覺得封隆有些不仗義,但望了望那遠去的身影,還是搖了搖頭,決定不去煩瑄。

瑄皺著眉頭,街上的喧嘩使他心煩意亂,逆著那些光亮,往清靜的地方走去。

來到河邊,躺在草坪上,看著墨水顏色般的天空,一陣清風吹來,心情好了不少,四周的安靜讓他漸漸地迷失在夢中。

又是那片花海。

那一片血紅的花海中,一個人赤腳站在那裏,紅色的裙子隨風飄蕩,那一雙眼睛直視著自己。

“忘了我,忘了我,忘了我……”

那一句“忘了我”一直徘徊在瑄的腦子裏,他的意識漸漸迷糊了,只有那一句“忘了我”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為什麽……”

只聽到自己發出聲音,看到了黑漆漆的天空,隨後陷入了黑暗中,不能自拔。

“啊!”瑄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驚呼。

看了看四周,是自己剛剛來到的河邊,沒想到,自己在這裏睡著了。

瑄撫了撫額頭,最近自己總是無緣無故的睡著,而且,還總是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難道,自己忘了一些事嗎?

瑄回憶著那些夢,但是,與往常一樣,只是記得那一片花海,而且還很模糊,明明自己做了那個夢,卻是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以前做的那些夢第二天就忘了,瑄的記憶很好,可偏偏這些夢境裏的東西,遲遲想不出來。

唯一記得的就是那一片血紅色的花海,紅的好像能擠出鮮血似的。那花……

瑄的腦海裏晃過那一片花海,吃驚地站了起來。

那麽鮮紅的花朵,那麽刺眼的顏色,而且,還那麽眼熟,除了禁花還能是什麽花?!

“怎麽一回事?怎麽又是涼風?她究竟是什麽人?”瑄喃喃自語。

瑄正在愁眉不展的時候,聽到了封隆的聲音。

“想那麽多幹嘛啊,瑄,你就是想太多的事才會這樣悶悶不樂的。”

轉頭一看,封隆站在自己的身後,瑄有點吃驚:沒想到,自己思考問題就連封隆來了都不知道。封隆接著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讓自己放松一下,知道嗎?”

瑄笑了起來,指著封隆說:“哈哈!要知道在以前,可都是我開導你,怎麽今日竟然是你來開導開導我了?封隆,要知道,每一個人看事情的態度不同,得出來的結果也不同,你就讓我想一想事情吧。”

封隆皺著眉頭,不理會瑄話中的意思,一本正經的說:“總之,不要想太多。我先回去了。”

瑄看著封隆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的懷疑。

封隆很不對勁。

瑄和封隆是在十八歲時認識的,封隆的性子,瑄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剛剛封隆那神情,那眼神,好像瞞了自己一些事。

封隆大大咧咧地,從不拐彎抹角,有話就瞞不住,直接說出來。

剛剛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倒是沒見過。瑄忽然感覺很難受,所有人都瞞著自己一些事,可是卻都不告訴自己,就連最好的兄弟封隆也不告訴自己。究竟是什麽事啊?

黑夜,黎笑所處的地方。

黎笑睡在床上,忽然間,一片花瓣像飛鏢一樣朝他的手上刺去,他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滾,花瓣不知為何沒有瞄準方向,“噌”的一下,卡在了墻壁上,在那花瓣的周圍,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痕。

“你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這裏,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嗎?”聲音從大門口傳來,黎笑又打了個滾,睜開眼睛,看著來人。

黎笑冷笑道:“不知魅王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闖入我家,還打擾了我的睡眠,何為所事?”涼風掃了黎笑一眼,一身的黑衣,衣著整齊,穿著方便夜晚行動的鞋子。

涼風苦笑:“雖然下了命令,可也得看看是什麽樣的任務,不用每次都穿著這一套。”黎笑撇撇嘴,說:“喲!他們那麽好心?涼風,我告訴你,我跟了你執行了一百四十年的任務,哪一次不是踩著鮮血回來的?所以……”涼風淡淡的看著他,表示黎笑繼續說。

“你告訴我這次行動是什麽?”

罌粟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說:“這一次,是最後一次了,完成了,你就可以走了。”

黎笑也楞了。

他與涼風,是在很久以前認識的,多久呢?黎笑也搞不清楚,因為軒轅、神農以及九黎族的後代的壽命實在是太長了。一般至少要活八九千歲左右,那麽久的歲數,也不知是福還是禍。那時候,黎笑全家被莫名屠殺,唯獨黎笑這個獨子幸免,因為,涼風幫了他。

那時候的涼風,眼神很清澈。但,那時候的她,早已像寒冷的冰了。

黎笑那時躲在床底下,眼裏充滿了恐懼,手一直在顫抖。等那幫黑衣人走去一個多小時後,他才敢出來,而那時候,涼風就坐在床上,一雙冰冷的眼睛,直視著黎笑。

“餵!小鬼,在床底下藏夠了沒有啊?”涼風說。

黎笑那時候已被那雙血紅的眼睛所吸引,聽到涼風說話時,才回過神來。

“你叫什麽名字?”見黎笑不回答,涼風又問。黎笑看著這個與他差不多年紀的人,動了動嘴:“我叫黎笑。”

涼風點點頭:“黎笑啊……那行,你跟著我吧。”

說完,不等黎笑的同意,拉著他的手,走了出去,那時候,黎笑家裏人的屍體、仆人的屍體橫七豎八,血跡已經幹了。黎笑看了一眼屍體,腳底冒出一股寒氣,這些人的死相十分可怖,涼風沒有感受到黎笑的害怕,仍牽著他往外走。

“你不怕嗎?”黎笑小聲的問。

涼風滿不在乎的說:“不怕,這有什麽好怕的。怎麽?害怕了?”黎笑看著涼風,罌粟仍面不改色。就這樣,黎笑就認識了涼風。

到了後來,黎笑後悔了,他想離開涼風,恢覆自由身。涼風對他說,只要完成了三千個殺手任務,她便放他走。

如今,這是最後一個任務了。

想到這裏,黎笑笑了,說:“那麽,這次下的命令是……”

涼風一字一字的說:“該,回,哪,去,回,哪,去。”說完,人便消失不見。唯留有一朵艷紅色的花。

“你真是不要命了!”當看見黎笑時,涼風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為他發怒。黎笑搖搖頭,湊過去,雙眼直視著涼風:“我只是回來了,而已。再說了,我的命是你撿的,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涼風不同意,執意想趕黎笑走,可是黎笑偏不如她的意,到最後,涼風對他說:“你究竟想要做什麽?有話就直說!”

黎笑說:“要我走,容易,答應我三件事。”

涼風“哼”了一聲,冷冷的說:“怎麽?還和我談條件。”

黎笑搖搖頭,苦笑說:“沒錯,雖然是你救了我的命。按理說,是我幫你,可是,我們之間有約定,我只要完成了三千個任務,就還了你的人情。到現在,我已是自由身了,也不再虧欠別人什麽了。但是……你忘了,我也曾救過你的命!”

涼風瞪大了雙眼,她的腦海裏的確是忘了一些東西,或許,黎笑的確救過自己的命。可是,為什麽他要到今日才說,究竟有什麽陰謀?

黎笑冷笑:“看樣子,你還是不怎麽相信我……算了,先談談條件吧。第一,救出槿晨。第二,幫軒轅洛辛解除記憶。第三……”停頓了一下,嘆息道,“這第三,我還沒有想好,以後再說吧。怎麽樣,答不答應?”

涼風皺著眉頭,用力敲了敲黎笑的腦袋,說:“你知不知道,救出槿晨不用你說我也一定會做,解除記憶我是絕對不可能做的。”

黎笑慢條斯理地說:“解除記憶隨便你解不解,但是,第一個要求和最後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涼風頭一次看見黎笑對這件事那麽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

黎笑看見涼風答應了,第一次笑得跟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歡呼雀躍。涼風說:“我有事的話,會找你幫忙的。那就這樣了。”

然後,涼風又走了,但是這次,黎笑不再去追她了,他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黎笑走到竹林裏,隨手摘了片竹葉,吹起了召喚傳送鴿的曲子。曲子一停,鴿子就出現在眼前,黎笑把信放在了鴿子腳上的小竹筒裏,用靈力保存好。隨後又吹起了另一首曲子,鴿子聽到了命令,撲打著翅膀,飛走了,運用這種鴿子的好處就是:只有送信人才知道鴿子會把信送到哪裏。

顓頊把信件取下,運用靈力將信打開,看到了裏面的內容後,微微一笑,把信遞給手下人。黃帝走過去,看了看信件,說:“黎笑這家夥,真不知他心裏想什麽。”

顓頊擡頭望了望天,笑著說:“誰知道呢?只是,他或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命運了。”

黃帝搖搖頭,說:“也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顓頊喃喃道:“誰知道呢?”

玩樂了好幾天,終於是時候回去了,瑄和封隆打理好行李,與這幾日陪同他們玩樂的軒轅鑫打個招呼就走。

“呵呵,真是的,就玩那麽幾天就回去了。算了,下次再帶你們好好玩玩。”軒轅鑫說。

封隆拍拍他的肩膀,說:“後會有期!保重!”

瑄朝軒轅鑫點點頭,說:“多謝這幾日的陪同,在此謝過。”

軒轅鑫笑著說:“哪裏哪裏。時候也到了,村裏只有這個時候可以回去,你們也該走了瑄,封隆,後會有期!”

瑄拉著封隆走向入口處,巨大的吸力將瑄與封隆吸進去,瑄只覺得風一直在呼嘯,好不容易睜開了眼,模模糊糊的看見了軒轅鑫,軒轅鑫的身影離瑄好像有些距離,但是,瑄看到了軒轅鑫嘴邊上那一抹笑。

瑄感覺那笑別有深意。

好像……

是在嘲諷,

又好像是……

憐憫。

瑄想睜大眼睛看清楚,可是,風越吹越大,眼睛劇痛。無可奈何,只能閉著眼睛了。但是,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可又不知道答案,讓人心煩。

瑄終於到達了姜水鎮的門口,封隆在一旁罵罵咧咧:“混球!設置了這麽一個出口,哎喲!我的眼睛!”瑄嘆了一口氣,也難怪,封隆這性子,想要他安安靜靜閉上眼睛是不可能的。磊格設置了這麽一道出口,倒也沒有考慮封隆這類似人的性子,所以,只能讓封隆這類人飽受風刺痛眼睛的感受。

瑄將封隆拉到自己的面前,心中默念咒語,運用愈合之術使封隆的眼睛慢慢愈合,不再有疼痛之處。封隆緩緩睜開了眼睛,見為自己耗損靈力的瑄有些體力不支,連忙走過去扶住他。

“封隆……你這家夥……真不讓人……省心啊……”瑄斷斷續續的說,眼皮子像千斤重似得,擡也擡不起來。

也許是這幾日的休息不好,瑄一催動靈力就虛弱得很,這不,剛使用了愈合之術,就暈了過去。

封隆咬緊牙關,背起瑄就跑。

封隆他知道,他知道為什麽近日來瑄會疲勞,也知道瑄心中疑惑的答案,更知道瑄有些不知道的記憶。封隆是瑄的好兄弟,從來不會隱瞞什麽,也不會背叛他。只是……封隆他更希望,瑄他能不知道的好。他不希望,瑄會因此而再一次的犯錯。

如今,封印也越來越壓抑不住瑄體內的強大的靈力,終有一日,瑄會沖破封印。到時,會發生怎樣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封隆把瑄放在馬車上,拿起馬韁繩,用鞭子用力的抽馬,馬受到鞭子的毒打,立馬來勁,跑得飛快。封隆轉頭,擔憂的看了一眼瑄。

瑄此時又在做那個神秘的夢。

還是那一片血紅的花海,與此不同的是,這一次,瑄看得很清楚,就連花有幾片花瓣都看得清楚。

“這是怎麽一回事?”瑄吃驚道。

慢慢地,不知道為什麽,周圍起了濃霧。

瑄警惕的看著四周。“吶,封印就快解除了呢……”

是一個熟悉的聲音,瑄有些吃驚,這個聲音,好像罌粟的聲音……但是,瑄知道,那不是罌粟的聲音,因為涼風的聲音冰冷,使人感到有些畏懼,而這個聲音,不似於罌粟的冰冷,還多了些俏皮。可話又說回來,什麽封印?難道自己身上有封印?瑄忽然想起封隆之前的不對勁。難道……封隆他知道一些事?

“不急不急,還有一段時間……”聲音越來越近,瑄環顧四周。

忽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頭。瑄下意識的防禦,卻發現,女子不受防禦的影響。那只手修長美麗,出奇的白。

“呵呵”女子的聲音鉆入耳朵。

“憶塵花的詛咒將鉆入你的體內,到時候……你的靈魂將會陷入黑暗,呵呵,還有……還有……”聲音漸漸的遠去,女子好像已經離開了瑄,向別處走去,瑄只聽到了半句話,心中急躁,想去追問女子,卻是動也不能動。

“努力吧……還有三個月的生命。惡魔將重現於你最恨的人面前,讓她(他)生不如死。呵呵,真是奇妙的生命,可惜,最後,還不是自相殘殺!”話一落音,瑄感覺有人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輕聲道:“你也該醒來了,軒轅洛辛,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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