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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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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顧城

毫無防備的顧言峰感覺被槍指著的一瞬,心臟驟停了一下。

雙手下意識舉起,冒了一身冷汗,氣焰頓消,向前推了推掌心:“肖爺,有話好說。”

肖妄看到獵物內心的那種恐懼和不安,就會感到異常亢奮。

眼底玩味更重,咬著字:“好說?”

顧言峰重重的咽口水:“是是是,今天確實是我的錯——啊——”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悶沈的槍聲就被慘叫覆蓋。

“錯了就要罰,我這開弓哪有回頭箭?你說是吧?”戲謔的笑音從肖妄唇間字字吐出。

殺人誅心,顧言峰一只手掌被打穿,無論怎麼按著手腕都顫抖不止,更是痛的嘴唇都開始發白,還得昧著良心附和他的話。

痛苦的哼吟中帶出幾個字:“肖…爺…說的…是……”

肖妄再次拉動上方滑塊,場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說開弓沒有回頭箭,那這一槍子給誰?

肖中柱厲著臉色:“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自知肖妄再怎麼胡鬧,對於肖家人他至少不會亂來,只能挺身攔下這場鬧劇。

肖妄手腕偏了偏,槍口對準肖中柱,輕聲笑了笑:“二叔,你是哪裏缺窟窿?我給你補上。”

空氣中除了火藥味彌漫著不小的血腥味,他坐在那就像是生死的判官,陰森可怖。

顧言峰不被槍指著,稍緩了口氣,但是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說個錯字,只是內心好奇自己部署好的安保都死了麼!這麼大的動靜都不進來!

門外。

一個從未出現在江城名單上的人,悄無聲息的解決了外面的所有人,對著耳麥說了幾個字又消失在黑暗裏。

-

屋內,肖中柱即使也怕他失了理智,但面子上就是放不下,重新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似壯膽:“說吧,你今天來想要什麼?”

肖妄在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扣下扳機。

肖中柱眉心蹙緊,伴隨著聲響,杯子粉碎,子彈嵌入身後的地毯,玻璃碎片劃破寬厚的掌心,一滴滴血珠滴在桌上。

第二槍落實,所有人跟著松了口氣。

肖妄也隨之放下槍,交疊著雙腿慢悠悠的叼了根煙,隨著煙霧吐出,才再次看向幾人,噙著滲人的笑:“最煩別人哭喪個臉,要我幫你們開個嘴角?”

“嗬嗬-不用不用!”

顧言峰第一個會過意,慘白的唇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一說話,肖妄視線就飄向他。

又抽了口煙,淡著嗓子問:“你背後的人,是誰?”

顧言峰瞬間感覺手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怎麼能說?

回頭看了看身後臉色難看:“肖爺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肖妄沈著眸:“你他媽找死?”

在他伸手摸槍前,顧言峰身旁的顧城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不知道!”

見肖妄的註意力轉到自己身上,再次補充:“我們真的不知道!”

“他身份從沒告訴過我們!只是特殊的方式聯系過!我也是無意中偷聽到爸爸通話才知道有這麼個人!”

顧言峰臉上露出責備,但是心底也升起一絲僥幸。

他這麼說變相的承認自己身後之人的存在,但至少保住了他的身份。

肖妄笑著把槍接給了身後的秦執,槍被收回左側。

顧言峰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因為一顆突兀的紅點不偏不倚的對準顧城的眉心。

肖妄慵懶的靠著椅背,夾煙的手指了指顧言峰,嗓音裹著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

這種情況下牽扯太多,肖中柱也無法插話。

只希望事情別鬧的太大。

顧言峰根本來不及思考,眉心緊鎖著:“我們真的不知道……”

“啪——”

窗戶破碎,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肖妄站起身,垂眸在桌上滅了煙,嘆了口氣:“那就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

說完徑直帶著人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中柱始終一言不發凝眉坐在座位。

顧言峰兩眼空洞的盯著前方,一側臉頰濺上擴散形的血漬。

終於緩慢側頭,身旁陪伴了自己二十幾年的大兒子,此時仰頭像件衣物掛在椅背上,早就沒了活氣。

胸口糾痛的張著唇擠著五官,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肖中柱頭痛的揉著眉心,撥了通電話給外面的司機:“立刻帶人來處理一下,記住,別引起太大的註意。”

肖妄出現在顧家的地盤,顧家大少爺被害的消息又怎麼可能不引起註意,還沒等顧言峰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消息就傳的沸沸揚揚。

內部是心知肚明,但是對於外界並不是一邊倒。

自有人借機討好出聲證明——

這次本就是顧家主動邀請的肖家晚宴,子彈也是從外面擊穿玻璃射入,很有可能是仇家覆仇,順帶想攪黃顧、肖兩家的合作,才會在當晚出手。

-

時念還沒聽到任何風聲,跟他們吃完飯就被送回茶樓。

見他們一起下車,葉梓沁才終於想到自己今早一直忽略的問題,之前來這裏找過他並沒有在意,為什麼肖妄跟時念也會住這裏?

降下車窗探出頭:“向陽,你跟肖爺什麼關系?”

時念在他前面一步,停下腳步,回首看向兩人。

向陽伸手推著她的額頭把人塞回去:“問那麼多幹嘛。”

壓低背,對著車窗沖前座吩咐了一句:“司機,開車回葉家。”

話落直起身朝葉梓沁揮了揮手,轉身。

時念見她還趴著車窗眼巴巴的盯著這邊,也不好多管閑事,只能笑著擡手:“晚安!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也背過身去開門。

司機沒有多停留,等車開遠,時念才問:“打算瞞她多久?”

向陽只是擡頭看了看月色:“不知道。”

一開始是沒必要說,之後是不想說,現在不知道怎麼說。

好像是一種沈默的欺騙,說出來,估計會傷了那大小姐的心。

時念是女人,心思自然比他一個情感懵懂,性格古怪的少年細膩,柔聲的勸導。

“其實她是不錯的女孩,勇敢直率,守護好她的天真,別辜負了,有些人一旦錯過,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好像是說給他聽,又好像是想說給某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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